300 月下(1/2)
正
「雲雀?」端午一怔,「你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知道從冥城璧派來的奴婢裡頭找。」
「我還查到,雲雀昨天請了個假,出門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倪越說,「她一定是畏罪潛逃。」
這幾日,楊端午調查哈密死因,風聲這麼緊,有心理素質不好的,畏罪潛逃也有可能,畢竟,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紙,永遠是包不住火的。
「既然你都查清楚了,還不派人去抓她回來嗎?」端午鬆了一口氣,事實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不需要去抓,她既然跑了,就一定有人保護她,抓也是抓不到的,不如,抓香梨過來問一問,就問出原因了。」倪越說著坐了下來,抖起了二郎腿。
他覺得他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了。
端午沒理他,說:「抓還是要抓的,至少要給雲雀製造點危機感。你去抓人吧,順便,讓香梨來找我一下。我親自審問香梨。」
既然香梨可以在短期內,形成這樣好的人緣,那麼,她一定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倪越去問,反而還打草驚蛇。
端午要直接介入,殺香梨一個措手不及。
不久,天色漸漸變暗,踩著月光,香梨進來了。
她臉上很平靜,只怕她還不知道,端午已經懷疑她了。
端午忽然把燭光吹滅。房間裡,驟然如一場戲已經落幕一般,忽然就暗了下來。
香梨一怔,面對黑暗的房間,心理素質再好的人,也會產生不安起來。
更何況,她還是做了壞事的人。
做了壞事的人,面對黑暗最容易心虛。因為,黑暗有種壓迫性,最容易讓人直面內心。
「香梨,你所做的,我都已經知道了。」端午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來,嚴厲的聲音帶著顫音,香梨身體發軟,害怕起來,好像脖子上頂著一把鋼刀一樣,她發生嚶嚀聲來:「姑娘,奴婢,奴婢,不知道,姑娘在說什麼。」
看來,她還是不願意承認呢。端午淡淡一笑,黑暗裡她的笑好像來自於魔鬼。
「啪啪啪!」端午故意搗的窗板發出響聲來。
這聲音好像有鬼魅進入一樣,直接把香梨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給擊潰了。
「你還是招了吧。不然,哈密的鬼魂要來殺你了。」端午說。
無數個聲音,不知來自於何處,只知道都是要來殺她的,香梨膝蓋發軟,嚇得跪了下來,大聲嚷了起來:「姑娘,不是我殺的,不是我啊!我只是給雲雀送了信,我不知道雲雀會這麼心狠手辣,直接就殺了哈密啊!」
端午推開抽屜,找出火柴,劃了一下。
黑暗中閃過星星之火。
燭台忽然被點亮,光明充滿了整個房間。
端午轉過身來,面對著香梨,露出了一張俊逸美麗的臉。
光線太亮,香梨不敢看端午,低著頭。
全完了,她剛才一害怕,竟然全都說了。
端午說:「香梨,你說,你知道雲雀殺了哈密?」
如果現在還不招供,那麼,端午一向很看重哈密,哈密被殺了,端午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香梨上下權衡了一下利弊,再想想,雲雀都走了,已經沒有人可以庇護她了。
「姑娘,奴婢知錯了,奴婢一時糊塗,聽信了雲雀的話,都是雲雀乾的!」香梨大聲喊冤枉。
端午冷笑道:「分錢的時候,一個個都說自己做的最多,可是,事情敗露的時候,一個個都推責任。」
香梨急了,上前抱住端午的腳,流淚說:「哈密真的不是奴婢殺的,姑娘,你要信奴婢啊。」
「我曾經信過。」端午一把推開了香梨,犀利的目光劈在香梨的臉上,直看的她膽戰心驚,「如果不是因為太相信你,我也不會讓你去服侍我娘親。這麼重要的事,都給了你去做。沒想到啊。」
香梨木然了。
她沒想到端午都知道了。
本領了,她還想編造什麼都推給雲雀,可看端午那個樣子,什麼都是瞞不過她的。
想到楊端午之前的狠辣殺伐,香梨就嚇得直發抖。
她哭著說:「都是雲雀,說事成了給奴婢銀子贖身,奴婢出身貧苦,家裡的爹娘哪裡有銀子給奴婢贖身啊,奴婢收不了誘惑,就答應她了,可她剛開始,只是要奴婢去告訴哈密,引哈密出府,讓奴婢監視哈密,可奴婢真的想不到,雲雀竟然會對哈密下次毒手啊。」
端午坐了下來,手指按在膝蓋上,正色道:「這麼說,你一早就知道雲雀是內奸了?」
香梨說:「奴婢一向和雲雀有往來,那夜,奴婢夜裡睡不著,想起雲雀房間裡有很多熏蚊子的香料,就過去找她,誰知,剛好看到她穿著黑衣進了屋。當時,奴婢都嚇傻了,可是,雲雀卻說,如果奴婢幫她,她就會給奴婢很多銀子贖身,不然的話,她就殺了奴婢。奴婢見雲雀武功高強,奴婢哪裡會是她的對手,就,就,就……」
端午眉毛一蹙,「那天的黑衣人,難道就是雲雀?」
可誰都知道,雲雀身板很小,而那天的黑衣人,分明就是身形高大的偉岸之人。
難道,雲雀還有同謀?
「你還敢說謊,那天的刺客,根本就不是雲雀!」端午大怒,拍了拍桌子。
這氣勢,嚇的香梨跌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姑娘,奴婢沒有說謊啊。奴婢所說的都是真的啊。那夜,雲雀的確是穿著黑衣,手上還有血跡。」
端午看香梨都嚇成這樣了,不像是在說謊。
「那她可有共謀的人沒有?」端午問。
香梨說:「這個,雲雀為人一向謹慎,她就算是有秘密,也是斷然不會告訴奴婢的。奴婢知道的,都告訴姑娘了。還請姑娘開恩,饒了奴婢吧。」
這時,鸚哥走了進來,看到跪地求饒的香梨,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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