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相惜(1/2)
正
楊端午說:「我有十足的證據,可以證明是華蓋鏢局的人殺的人。你是抵賴不掉的。當然你可以和華蓋鏢局撇清關係,可你身為縣太爺,卻不能撇清你的責任。」
「正因為端午姑娘這麼聰明,所以,我才說服我的主人,沒有對楊家下手。」冥城璧臉上,依舊是掛著笑,「我不但不對楊家下手,還親手要培養楊家的人。」
「你希望楊家的人,為你所用。可惜,你估錯了。」端午一笑說。
「不,我不會估錯。謝策當年也和你們楊家隔著深仇大恨,如今,楊家的人,不是照樣被謝策所用?我不會比謝策差。」冥城璧很篤定的說。
端午搖搖頭:「我保證我們楊家不會。」
「端午姑娘可以等著瞧。」冥城璧說。
端午說:「不管怎麼樣,對於真兇,你這個縣太爺,要給我們楊家和林家,一個交代。」
冥城璧摸了摸椅子扶手,那是用翡翠做的扶手,非常的華貴,摸上去很光滑,他看上去一點也不緊張,說:「端午姑娘是不是覺得,這一次是勝券在握呢?」
端午撫摸著手腕上的玉鐲子,那是倪重陽送給她的結婚禮物,「據我看來,你似乎已經沒有退路了。這一步棋,被困的人是你。」
冥城璧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的如此鎮定,好像一個穩操勝券的王者,這讓端午略有點驚慌。
一個人走投無路的時候,的確也會大笑,那目的是為了虛張聲勢,其實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
可是,冥城璧的大笑,似乎並不是這樣。
「端午姑娘,你父親有沒有告訴過你,曾經有一支綠眼睛的韃虜部隊,非常的厲害,就算是你父親,也沒辦法完全的戰勝他們,他們好像動物中的白蟻,你父親當然,雖然贏了結果,可也自損八千。」冥城璧竟然說起了這事。
端午目光陰沉下來:「你想說什麼?」
「如果你父親有告訴過你這件事,那麼,端午姑娘就知道不應該這樣小看綠眼睛的人了。」冥城璧說,「端午姑娘是非常的聰明,可是,終究,還是棋差一步。」
「這麼說,你有辦法?」
「所以說,端午姑娘要先去學會下棋,你們中原人的棋,還真的是很有學問的。可惜,一種被我們外域人推崇的棋文化,卻被你們中原人唾棄為附庸高雅,覺得乏味,甚至,我還聽說,圍棋還不如球來的有意思。」冥城璧冷冷的說,「如果有一日,中原被滅亡,那也是你們自己的原因。我們不過是幫你們中原整頓整頓罷了。」
端午沉靜的目光落在了冥城璧的臉上,這個人,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為何他的每一句話,都高深莫測,與眾不同?
「好了,廢話不說了,端午姑娘還記得倪重陽的祖母吧。」冥城璧說,「她在去進香的路上,被我的人抓起來了。」
端午一怔:「原來你說的解決方法,就是這個。」
冥城璧說:「所以說,端午姑娘還是棋差一步。」
端午握緊了拳頭,倪太奶奶若是出事,那她怎麼對得起倪重陽,「你想對她怎麼樣?」
「那要看你了。」冥城璧說,「端午姑娘可以去謝策那裡告密,說我是韃虜人,那麼,倪太奶奶的性命……」
端午嘴角抽動,「你不要傷害她。」
冥城璧笑了,他伸手撫了下眉毛,「那就看端午姑娘要不要配合了。」
端午咬牙說:「想不到這次本來是我威脅你的,變成你威脅我了。」
「凡事都有可能,所以,端午姑娘要怪的話,就只能怪倪重陽了,為何你這麼的愛他。」冥城璧冷笑,「我很早就知道端午姑娘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哦?」端午揚眉不屑。
「端午姑娘若是動了情,就是最大的弱點。」冥城璧看著食指和中指交叉著動了幾下,說,「端午姑娘,你還是認輸吧。」
端午緊緊咬唇,可她的確已經沒有選擇。
想不到,現在沒有選擇的人,會是她。
「你要怎麼樣,才肯放掉倪太奶奶?」
冥城璧說:「果然是爽快之人。其實很簡單,你要幫我拿到一個我想要的東西。我自然就會放了她。」
「什麼東西?」
「一份聖旨。」冥城璧的目光看向窗外,「你去問穆熊,就知道了。」
「二舅父?和他有什麼關係?」端午一怔。
「他拿了這份聖旨。」冥城璧說,「說來也是慚愧,我們華蓋鏢局也曾派出殺手,去抓當時很落魄的穆熊,可穆熊跳江逃走了,最後還被救起,自然,那份聖旨,還在他手中。」
端午沒聽穆熊提起過這件事,可看冥城璧,不像是在開玩笑。
「好,我去京城問問。」
「不必。穆熊如今是金陵軍校的總督,我已經通過朝廷,讓他來清河縣招學員了。」冥城璧說,「沒多久,他人就到了。」
看來,冥城璧是不放心端午去京城,「你是怕我去京城告發你?」
「也不全是,要告發,不一定要親自過去,端午姑娘完全可以寫信。」冥城璧說,「我只是覺得,能讓穆熊自己過來,會更加快。」
「你這麼焦急,看來,這份聖旨,非常重要了。」端午說。
「是重要,先帝留下來的。端午姑娘應該能猜到,那聖旨上寫的是什麼。」冥城璧笑道,「我拿到那份聖旨的原件,倪太奶奶,我自然會放。」
端午摸摸額頭:「可這聖旨是在我二舅父手裡,我不確定,他一定會給我。」
「穆熊的命是你救的,你去找他要,他一定會給你的。並且,這份聖旨,什麼好處都不能給他帶,只會給他添麻煩。他何必要自尋煩惱呢。」冥城璧說著,走出了大堂外面,看著地上的屍體,說,「至於這真兇的事,我希望端午姑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風,吹在臉上冰冷冰冷的,是冬天還是陰天,端午把手放在嘴邊呵了一口氣,走了出來,眼神有些失敗感,「你不能傷害倪太奶奶,你要記住。」然後,她就走了。
冥城璧皺著眉毛,走回大堂,讓人把幾個屍體給埋葬了。
冬天的風好像刀子一樣,割在他的臉上,他冷的抖了一抖。
大堂里,是沒有添置炭火的,所以,比房間裡要冷很多,冥城璧不由的也縮了縮肩膀。
謝清檸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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