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救夫(2/2)
「可笑,是你和馬桐雲,害得重陽哥哥深陷囹圄的。你卻過來假惺惺的做好人。」楊端午冷冷地說。
「你錯了,這次是馬桐雲,不是我。並且,我知道,你在尋找七葉一枝花。你難道不想要這個藥材嗎?」
楊端午眼睛一亮,「你有七葉一枝花?」
「上車再說。」謝花寶讓奴婢下車,扶楊端午上車。
楊端午不再拒絕,上車後,謝花寶讓車夫開到偏僻處。
「你不要這麼緊張,我聽說馬桐雲讓所有的藥鋪不要賣給你七葉一枝花。我就知道你需要這種藥材了。正好,我哥哥有個朋友,他前些日子中了蛇毒,郎中給他開了七葉一枝花,我哥哥聽我的,馬上去要了過來,我就拿來給你了。」謝花寶說著,從衣袖裡掏出一個盒子。
楊端午打開,果然是七葉一枝花!
頓時,她不解地看著謝花寶。
「我說了,這次加害倪重陽的,只有馬桐雲,我是來救他的。」謝花寶臉上現出一絲愛意,「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就當倪重陽治好了我的病,我還他一個人情吧。」
楊端午收好藥材,「我代我夫君謝謝你。」「你有這麼好的夫君,我真羨慕你。我就沒有你這麼幸運了。」謝花寶嘆了口氣。
楊端午說:「你先前和林安夜是未婚夫妻,可惜你自己選擇了退婚。」
謝花寶殷紅的嘴角,閃現一抹苦笑:「哦?你真認為,是我的選擇麼?」
楊端午一怔:「難道事實不是這樣麼?」
「你不了解我。你也不是我的朋友。你下車吧。」謝花寶想到林安夜為了楊端午,拒絕了她,就惱火得很,臉色也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楊端午笑了笑,揭開珠簾就下了車,走了。
謝花寶氣得直咬嘴唇,楊端午這一抹笑,刺痛了她。
楊端午到家,何湘捷對她說:「剛才你娘謝靈來過了,說你大哥大嫂來了,要你過去一下。」
楊端午便來到謝靈家裡。
林安靜一看到端午,上去熱絡地拉著她的手,「聽說重陽的事了,我們過來,是想儘自己的能力幫你。」
「嫂嫂有心了。可是,我聽說林老爺因為謝家不同意林家幫我們,生病了。」楊端午坐下來,「並且我也有了對策。雖無十全的把握,可卻也不差。」
「哦?真的?」林安靜為端午真心感動開心,「你記住,我不是林家的人,我現在已經是楊家的人了。我們才是一家人。」
「有嫂嫂這話,我已經很滿足了。」端午熱淚盈眶。
俗話說,患難見真情,患難也可以看出,誰是真朋友誰是假朋友。果然端午在短短几天,領教了。
連日的大雨,令監獄裡的地墊都長出了水。一腳踩下去,都能漬出水來。
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霉爛的氣味,令人不忍作嘔。
隔壁一個牢房內的囚犯,不知什麼原因,已經癱倒在地,不能起來走路了,身上的傷口都已經腐爛,讓空氣中更多了一種窒息的氣味。
倪重陽實在看不下去,寫了個去腐生新的方子給獄卒,幫忙拿了點藥給換上。
夜深的時候,倪重陽卻怎麼也睡不著,牢房內,老鼠穿梭的聲音此起彼伏,門外,疲勞的獄卒,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如浪一般的鼾聲常常可以蓋過其他聲音。
倪重陽在床上翻了個身,實在睡不著,便又坐了起來。
當身體自由的時候,不覺得自由有多麼寶貴。如今,倪重陽深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夜不能寐,什麼叫度日如年。
三更了,倪重陽還是沒有一點睡意,索性,便不睡覺了。
倪重陽把雙腿盤坐,在床上練起了八段錦。
這坐式八段錦,是倪重陽在古籍上看到的,動作看似簡單,但功法蘊意深刻,不僅可以通大小周天,還能養精蓄銳,延年益壽延年。
倪重陽將雙手舉過頭,掌心朝上,十指相對,舌抵上齶,氣沉丹田。靜止片刻後,又緩緩打開雙手,從兩邊降下。順勢,將手繞到身後,擦著背部往下。
如此練習片刻之後,倪重陽頓時覺得精神越發好了,這晚上的覺,肯定是睡不著了。
索性,倪重陽開始整理牢房內的地面。
倪重陽觀察了一圈,找到了牢房的最低點,在牢房的西北角,已經沉積了很多淤水。
倪重陽在地上摸索了會,找到了一塊長條石片,便用石片在泥地上挖出了數條溝槽。
四處的淤水,便陸陸續續匯總到溝槽里,匯總到西北角落裡。
終於,牢房裡的地面,不那麼泥膩了。
第二天一早,倪重陽的肚子,準時的鼓動起來,到了如廁的時間了。
可這牢房裡,四面牆,一地的泥膩,總不可能就地解決吧。
倪重陽衝著牢房大門外喊,看管的獄卒給倪重陽拎了一個帶蓋的馬桶過來。
「拿去用吧,」獄卒淡淡一笑,「要是沒那關係,你就只能拉裡面的溝槽里了。」
倪重陽內急的很,也懶得搭理。
用膳時間到了,獄卒端進來一盒饅頭。挨個發給牢房內的人。
可這饅頭,冰冷的跟石頭似的,更甚者,饅頭烏黑暗淡,還散發出一陣酸臭。
看著其餘囚犯一口口咬下去的樣子倪重陽突然感到一陣噁心。
寧可餓死,也不吃。倪重陽暗暗下了決心。
當獄卒最後把饅頭端到倪重陽跟前時,忽然,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個白饅頭,遞給倪重陽。
「好好吃,這牢房裡,就你最福氣了!」
「多謝。」倪重陽吃飽了,這時,另外一個獄卒走過來,遞給他一封信:「你夫人給你的信。」
倪重陽迫不及待地打開一看,信上只有娟秀的八個字:萬事已齊,明天必勝。
「端午,你真的幫我找到了七葉一枝花了嗎?」倪重陽親了親信上楊端午的字,就好像親吻著端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