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清白(2/2)
「林安夜,你別含血噴人!」謝玉急了,「那是倪重陽自己做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謝公子怎麼說也是你的表弟,林安夜,你今天做法,真的是太過分了。回頭,我去林府找你爹理論理論!」陳老爺說著,拉馬桐雲上了轎子,「回府。」
「哼!」謝玉也拂袖而去。
林安夜走後,剛剛聚集的路人,也都散了,可是對於這事,卻開始議論相傳起來。
一傳十,十傳百。
而楊端午扶倪重陽回家後,給倪重陽熱了水,額頭上放條毛巾,不一會兒,倪重陽醒過來了。
楊端午把藥堂遞到他嘴邊:「重陽哥哥,喝藥吧。」
「我怎麼會在這裡?」倪重陽很吃驚,「這是什麼藥?」「安神的藥。你受了驚嚇。」楊端午說。
倪重陽搖搖頭:「不,我不需要安神,端午,我好想剛經歷了一場戰爭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其實,端午也想問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馬桐雲會衣服破爛地和他一起走下樓?
可倪重陽臉色蒼白,好像比她知道得都還少一樣。她把藥放下,定定地看著他。
好像要從他黝黑的眼睛裡,讀出什麼似的。
「端午,為何這麼看著我?」倪重陽起身坐了起來,「我的頭好沉,好沉。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重陽哥哥,我們去看看郎中吧。」雖然倪重陽是神醫,可能醫治別人的,未必能醫治自己。
「不,不要,端午,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你要這樣看著我?」倪重陽抓著端午的手,問。
端午把她看到的,都說了一遍。
「我想起來了,當時,謝玉說是要去李家藥鋪抓藥,我給他開了藥方子,然後,我頭就開始暈了,好像酒里被人下了迷藥,然後,馬桐雲就進來了。我的視線漸漸模糊,模糊。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就一無所知了。」倪重陽喃喃著,「端午,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碰馬桐雲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那酒里一定是放了什麼東西。可是,重陽哥哥,你就是神醫,一般的迷藥,你一定能嘗下就辨認出來。」端午說,「一定是稀少的迷藥。」
「那麼就一定是謝玉乾的,這個謝玉,他為何要害我。」倪重陽恨恨地捶了下腿,「分明是謝玉和陳老爺聯合好的,讓馬桐雲出來污衊我。」
「不一定。污衊了你,謝玉又能得到什麼好處?並且,這事陳老爺應該是事先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怎麼會拿馬桐雲的名聲來陷害你?他除了給他們陳家抹黑,還能得到什麼好處?」楊端午分析說。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倪重陽站了起來,「我要去找謝玉,問個清楚!」
可沒等他走幾步,就暈了過去。
楊端午連忙扶他到床上,「謝玉給重陽哥哥究竟下的是什麼迷藥,怎麼到現在,藥力還是沒消散?」
楊端午端著臉盆來到院子裡,看到賀麗君跑出院子。
原來剛才賀麗君一直在偷聽她和重陽的對話。
難道這件事,賀麗君也有關係?
楊端午想起中午去李家藥鋪時,李掌柜和她說,倪重陽是被賀麗君拉到酒樓去的。
「沒想到謝花寶暗中集合了這麼多人力,連賀麗君也摻和進去了。」楊端午決定不要打草驚蛇,她要好好和謝花寶這個幕後大黑手,幹上一場。
她寫了封信給李延,說非常感謝他,他上次的推斷是對的,謝花寶和馬桐雲果然要開始謀害她和倪重陽了。
敵人的刀已經出鞘,她就不能什麼都不做。可是畢竟,權勢相差懸殊,她還是要小心為上,緩緩圖之。
晚上倪重陽就醒來了,他認真說:「端午,我不會再去李家藥鋪做事了。明天就不去了。工錢,我以後再去和他結算。」
端午點點頭:「重陽哥哥,如今滿城都在議論你和馬桐雲的事,連帶著也議論我和林安夜的事,都說子烏須有的。陳家想要告我們,可他沒有證據。也不想把這事鬧大。我們只有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才是最好的反擊。」
楊端午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她和倪重陽什麼都不做,連鎮上也不去,謝花寶一定會焦急起來。
次日,楊端午托李家的人,到鎮上給倪重陽告假,然後倪重陽就在家裡研究藥材了。
倪重陽家裡,隨處可見各種藥材。除了常見的各種植物,還有些珍珠母,牡蠣,龜板之類的礦物藥材。
倪重陽對醫術很是痴迷,特別對於中草藥,恨不得把每一個草藥都記載下來。如今受了挫折,他更珍惜研究藥材的生活了。每每有機會坐下來,倪重陽便拿出畫筆,一筆一畫,將中藥材仔仔細細的臨摹下來。
這畫草藥,比畫人還要仔細,每一種草藥的根莖葉,都要表現出特有的性質。
倪重陽最喜歡用的,是狼毫,筆尖夠細,筆毛也夠硬。用狼毫畫出來的藥材,栩栩如生。
當畫好畫之後,倪重陽按照自己對藥材的認識,會在旁邊備註下該藥材的四氣五味,主治歸經。甚至,還將藥材做成標本,附在一旁。
倪重陽也親自炮製藥材。特別是一些名貴的藥材以及有特殊作用的藥材。
這炮製藥材,很是講究,有清炒,有火烤,還有蒸煮酒炙等等。倪重陽擅長治療脾胃病,而常用中藥黨參,就是經過倪重陽的特殊炮製。
普通藥材鋪,所出售的黨參只是蒸熟乾燥,可倪重陽所炮製的黨參,額外增加了一個米炒的過程。
如此目的,便是增加黨參健脾胃的功能。倪重陽對藥材的講究,幾乎達到忘我的境界,常常這邊剛剛低下頭天還亮著,等下一次抬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日,倪重陽正在家中搗藥,準備製作一個特效止痛膏。選的藥材有三七,蒲公英,麝香等等。
這麝香是味極名貴的藥材,很是難得。倪重陽先將麝香溶解在清水中,橙紅色的麝香水,散發出濃郁的香味,這香味峻烈,遠遠就能聞見。
「呦,什麼東西,這麼香!」賀麗君被香味吸引而來。
倪重陽忙著調藥,只應答了聲,便頭也不抬的忙自己的事。
「呦,還真忙!」賀麗君自言自語道,說著,便開始東看西看,屋子裡,又是一些倪重陽新收集過來的草藥,長的奇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