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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邪魅雲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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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錯了,楊端午是楊端午,倪重陽是倪重陽。你好自為之。」謝花寶扔下這句話後,就拂袖而去。

次日一早,公雞才打鳴,楊端午就起來了,除了給公婆做了早飯,打了兩斤米酒,一盒糕點,五匹棉布,就坐上昨天就聯繫好的馬車,去鎮上了。當然,倪里正昨夜就睡在鎮上。

楊端午和倪里正聯繫上了,倪里正也聯繫上了兒子倪雞鳴。楊端午把帶來的東西都給了倪雞鳴,倪雞鳴把米酒留下了,糕點和棉布都分發給了牢房裡的看管。

楊端午知道,出門在外,凡是求人,都要意思意思,這點禮節她懂。

這才得了便利,她一個人進去,看管的把她帶到一間單人牢房裡,鐵門打開,牢房裡面還有床呢,倪重陽穿著破爛的囚衣,正歪在床上。

看來,因為倪雞鳴的關係,倪重陽在牢房裡並沒有受苦,楊端午這才深吸了一口氣。

「端午,你怎麼來了?」倪重陽連忙走過去。

光當!

牢房的門給關上了。

楊端午握著倪重陽的手,深深地說:「重陽哥哥,你還好嗎?他們有沒有打你?」

「沒有,他們對我比一般的囚徒要好。據說是過幾日要開審。」倪重陽裝作若無其事,「放心吧,我又沒殺人,就不會有事的。」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楊端午撫摸著倪重陽的臉,「你今天吃了什麼?怎麼瘦了?」

「在這裡還能吃什麼好的。也就是將就幾日罷了。等開審後,我就會被釋放的。」

倪重陽從地上撿起一塊破布,擦了擦床板,楊端午和他挨著坐下來。

「重陽哥哥,你還後悔做好事嗎?那個周炎,分明就是算計你的。」楊端午恨恨地說,「我猜,是他自己害死了他爹,加害給你。」

「就算出了這樣的事,可以後遇見窮苦的病人,我還是不能見死不救的。」倪重陽具備天生的醫者仁心,當他看到病人的時候,金錢和仇恨,就都不在他的眼裡了。

他想到的只有一句話,就是,他要治好這個病人。

「重陽哥哥,你和我說說,怎麼才能驗出,七葉一枝花的根須,不能染上砒霜了再下水呢?」楊端午問,「我想了一整夜,你給周炎的七葉一枝花,當時還是生的,你走後周炎才拿過去煮成藥湯的。這是周炎的供詞。叔父告訴我的。」

倪重陽聽懂了:「你的意思是,如果能證明,七葉一枝花在未煮之前,是不能和砒霜一起的,那就說明,那砒霜是後來周炎煮藥的時候,周炎放進去的?」

楊端午點點頭:「可惜我並不懂藥,不然,一定可以證明這事。」

「這容易,只要找到七葉一枝花,此草藥一般溪水邊才有,並不常見。可是此藥草吸水性很強,若是根須染上砒霜,砒霜能溶解於水,而根須儲水最多。所以,砒霜若是染上此藥,此藥必死。若是死了,就不能煎出藥材的味道。」倪重陽解釋說。

楊端午沉思著:「重陽哥哥說的在理。可若是周炎說他並不懂藥,還是拿了這染砒霜的七葉一枝花煎了呢?」

「只要能開館驗屍,在死者的胃部取出七葉一枝花,就可以知道是在煮前放的砒霜,還是煮後放的砒霜。」倪重陽說,「只要是懂醫的,都知道七葉一枝花的習性。到時候可以找一個靠譜的來做見證。」

原來懂醫術的這麼好,楊端午和倪重陽緊緊抱在一起:「重陽哥哥,我一定能救你出來的。」

「端午,那七葉一枝花並不好採摘,你可要小心啊。你並不會游泳。」端午臨走前,倪重陽再三叮囑道。

端午走後。

牢房內,兩個獄卒圍坐在桌子前,大塊吃肉,大口喝酒。

這看守牢房,是最苦的差事之一,沒日沒夜的,惹的看牢房的士兵,也常常拿牢房內的囚犯出脾氣。

「看什麼看,沒你什麼事!」看管倪重陽的獄卒衝著倪重陽黑了一臉。

倪重陽淡淡一笑,轉身便躺了回去,準備休息下。

忽然,剛才動怒的獄卒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鄰座的另外一個獄卒大驚失色,卻又束手無策。

身為獄卒,地位是很低的,獄卒的生死,有時候竟還不如牢房內的囚犯。

「快放我出去,我會治病!」倪重陽見狀,大聲喊道。

另外一個獄卒表情痴痴地望著倪重陽,可就算給他兩個膽,也是不敢把倪重陽放出來的。

見獄卒無動於衷,倪重陽顯然聲音都高了。

「你再不救人,他就死了!」

終於,這獄卒將夥伴的身體挪到了倪重陽的面前。

隔著牢房的緊鎖,倪重陽清楚的看見,地上獄卒牙關緊閉,雙手緊緊握成拳狀,似乎隨時與他人鬥毆一般。

但倪重陽明白,這是腦卒中的表現。

「快快,給他指尖放血!」倪重陽伸手比劃著名。

可這獄卒根本不明白,也看不懂倪重陽的比劃。

時間不等人,倪重陽將手伸出牢房,將地上的獄卒拉到了跟前。

倪重陽快速的取下頭上的髮簪,用尖頭刺破了獄卒的兩個中指指尖。

「快,幫忙把瘀血擠出來!」倪重陽指揮著說。

邊上的獄卒似乎一下子變成了倪重陽的學徒,很是聽話照做。

躺在地上的獄卒卻仍然絲毫沒有反應。

「水溝穴!」倪重陽用手指狠狠的掐了下獄卒臉上的穴位。

終於,躺在地上的獄卒,慢慢的醒了過來。

從此,倪重陽在獄中的生活,過的比原來舒服多了。

「來,倪神醫,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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