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溫馨(2/2)
阿圓說:「阿圓很想念外婆家的蠶寶寶。」
「好孩子。」端午鼻子一抽,緊緊抱住了阿圓,這孩子,看來是感恩的。
「你們姨侄倆好好聊會,我去廚房看看,飯卑好了沒。對了,端午,姐姐知道你最愛吃的是糖醋排骨,已經讓廚子做了。」楊二丫說著就走了。
楊端午和阿圓散聊起來。
「你喜歡姐姐李則嗎?」端午問。
阿圓點點頭:「姐姐對我很好,還有,姐姐最喜歡看我畫畫。我娘和爹未必會看,可我畫的每個畫,我姐姐都愛看。」
端午很高興,阿圓親口叫李延為「爹」了。
吃午餐的時候,李延回來了,「我聽說三姨妹妹來了,特意趕回來的。」他身邊還有李則。
李則如今是十歲的大姑娘了,穿著蝙蝠皮大紅袍子,雙丫髻,和李延一樣英氣的眼睛,看人的時候,眼珠子一動一動,不了解她的人,還以為她眼神呆滯,是個傻子,可很快,大家就知道,她是個感情豐富,聰明的女孩子。
從小沒親生母親陪著她,她的性格自然就有些孤僻了,還好,李延的愛彌補了這一切,後來,又來了後母楊二丫,楊二丫也對李則是真心的好,李則當然能感覺地到。
那層冰,終於融化掉了,李則不再覺得這個家是不完整的了。
她的臉上,偶爾還會露出自然的微笑。
「則兒,我是姨母。」楊端午拉住李則的手,「越來越好看了,都是大姑娘了。」
李則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她繞過楊端午,走到楊二丫身邊,拉住了楊二丫的手。
她拉住了楊二丫的手!
楊端午和李延都很高興。
楊二丫更是激動得不能自己,「怎麼了,則兒,想吃什麼,我讓廚子去做給你吃。」
李則搖搖頭,搬了張椅子,給楊二丫坐,然後又搬了張椅子,給李延,最後,她看了楊端午一眼,也去搬了張椅子給楊端午。
她的臉紅了,應該是害羞了,看得出來,她怕生人,可她似乎還記得楊端午,小時候,她第一次來謝靈家,楊端午曾教她踢毽子。
她,還記得。
「則兒從來不會搬椅子給客人。三姨妹妹,只怕則兒是對你,還有記憶。」李延笑道。
這麼一家人坐一起,溫馨無比,桌子正中是炒年糕,端午想,哪怕是過年也就這樣的氣氛了,這麼說,李延和楊二丫,天天都好像過年一樣幸福吧。
飯後,楊端午要走,李延說:「三姨妹妹,請你來一下,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
端午一怔,跟著李延走了過去。
兩個人就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下。
清風夕夕,李延說:「端午妹妹,你可聽說了,林安夜和謝花寶解除婚約的事?」
端午不以為然的說:「聽說是聽說了,不過,這和我倒沒什麼關係,近來也是太忙,也沒關注這事。」
「只怕事情沒這麼簡單,我聽說,馬桐雲近來,忽然和謝花寶走得近了。」李延目光一犀利,「馬桐雲又約了謝花寶的哥哥,謝玉,昨天,馬桐雲,謝玉,還有倪里正夫婦,四個人,來鎮上有名的酒樓吃飯,從午時開始吃,一直到晚上。過去,他們不曾這麼好的。」
端午想了想,還是不明白,「姐夫的意思是——」
「謝花寶一向是瞧不起馬桐雲的,之前,陳老爺要立馬桐云為正室夫人時,謝花寶是非常不贊成的。我們李家因為和謝老爺走的近了,這些事都知道,可如今,謝花寶的舉動有點反常。」
「可就算如此,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楊端午覺得,謝花寶有權力選擇和誰交往。
「本來是沒什麼,可他們忽然和倪里正走這麼近,我只是隱約感覺,馬桐雲和謝花寶在謀算什麼,可總是不知道她們要謀算誰。最後,我覺得,唯一的可能,應該就是端午妹妹你了。」李延說出了他的感覺,當然,他並沒什麼依據,只是沒來由得感覺,她們要謀害的人,是楊端午,於是就過來和端午說了。
「姐夫這個推斷,和姐姐說了沒?」端午壓低了聲音問。
李延搖搖頭:「沒有。你姐姐天生單純,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些複雜的事。並且,我也只是推測,所以,就先來告訴你了。」
「那姐夫就不要和姐姐說了,免得讓姐姐擔心。姐夫的話我記得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會回去問個清楚的。」端午道謝便離去。
雖然李延的話似乎毫無邏輯,可善於防備的楊端午,卻已經引起重視了。
「讓一讓,快讓一讓!」
突然,一陣喧囂聲從外面響起。
「擠什麼阿,沒看大家都在等著嗎。」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頓時引來一陣陣附和,「就是,就是,大家都著急的。」
「再不救,就出人命了!快讓一讓!」那人的聲音非但沒有降低,反而顯得更急迫了。
話音剛落,大家紛紛轉身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都很自覺的讓出了一條道。
「倪神醫,快救救我家孩子吧。求你救救他!」一個男人撲通跪倒在地上,表情激烈。
「快快請起,有話慢慢說。」倪重陽趕緊上前,將這男人扶起。
這男子指了指一旁的一個小孩,悲愴的說:「這是我家的娃,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上吐下瀉的,到現在,整個人都沒知覺了,求倪神醫發發慈悲,救救我家孩子!」這男人說的激動,又撲通跪了下來,拉著倪重陽的衣裳,不住的懇求。
一旁有人看的心疼,上前拉起這男人,「好了,好了,別拉著倪神醫了,趕緊讓他看看你家孩子吧。」
這男人這才回過神來,把孩子抱到了倪神醫的面前。
只見這孩子全身皮膚冰涼,原本柔軟的肢體,也變得有些僵硬。紫暗色的皮膚,乍一看,以為這孩子已經斷氣了。可鼻尖微弱的呼吸,卻告訴倪重陽,這孩子還可以救。
雖然眼前這孩子一動不動,但倪重陽還是細心的發現,這孩子的嘴角,還有些嘔吐物殘留,通過這些殘渣的判斷,這孩子是吃了一些毒蘑菇,引起了中毒表現。
「多久了?」倪重陽臉色微微一沉,這時間就是生命,中毒時間過久,這孩子就幾無生還的可能了。
「一個時辰吧,我找著他的時候,還能叫我的。」
倪重陽暗暗有了底氣,這個時辰,還不算太晚。
按照常理,面對食物中毒,最重要的便是催吐,可這孩子已經吐了好幾回,如今又昏迷不醒,倪重陽決定用湯藥去灌洗,同時解毒。
眾多解藥中,倪重陽選擇了積雪草。這積雪草又名崩大碗,最突出的功效便是解毒。
倪重陽將足足一斤的積雪草煎熬成藥,分三次,給這孩子服下。
當三次服完之後,孩子竟然一點反應都沒。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到難以覺察。
「娃,你不要死啊!」這男人拉著孩子的身體激動的哭起來。
「看,又瀉了,這顏色好黑啊!」忽然,人群里響起異樣的聲音。
這男人趕緊止住了聲音,發現自己孩子似乎有了反應,身體也有輕微的擺動。
倪重陽判斷,這是餘毒清除出去的表現。
這孩子的生命力頑強,倪重陽又讓人準備了一鍋綠豆湯,這綠豆歷來也是解毒的良方,只是功效沒有積雪草那麼突出。
經過倪重陽的悉心照料,這孩子總算接了條命,身上的皮膚,也漸漸的白起來,但依舊沒有先前那麼紅潤。
這乃是氣血虧虛的表現,經歷了鬼門關一劫,這孩子的氣血,被大量的消耗,要讓孩子儘快痊癒,倪重陽拿出了自己珍藏了許久長白山人參。
終於,孩子撿了一條命,倪重陽的醫術,再次得到了百姓的交口稱讚。
到了家,楊端午提了一籃子雞蛋,來看倪里正和倪夫人。
倪里正不在家,賀麗君看到楊端午,態度很冷淡,楊端午和她聊了一會家常,試探性問道:「如今重陽哥哥醫術高了,打算直接去給大戶人家看病收錢,可卻沒什麼人認識。嬸娘是個有門道的人,可否引見一下呢?」
賀麗君冷笑:「我是在村里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哪裡知道什麼大戶人家。端午你這麼有本事,還用得上我引見嗎?」
「我再有本事,也不及里正夫人啊。嬸娘就兩個侄子,總不能不幫這個忙吧。到時候,凡是重陽哥哥賺到的,都分一半銀子給嬸娘,只要是嬸娘介紹的。」
賀麗君一聽有好處可拿,立馬就放下了警惕,「你想認識誰?」
「當然是謝家了,這清河縣哪裡有比謝家更大的家族呢?」楊端午笑道,「我想,如果能認識那個謝公子,就好說多了。」
賀麗君說:「謝公子倒是不難,你想認識他,我回頭去和他說說。不過,是你說的,出診費我要拿一半。」
端午問:「嬸娘原來和謝公子也認識,果然我沒找錯人。」
「你是沒找錯人,昨天我們還和謝公子吃過飯呢。」賀麗君被楊端午夸的沾沾自喜起來。
「謝公子這麼高貴的人,吃個飯,只怕是搞不定他啊。」端午故意對賀麗君的能力,提出質疑。
賀麗君忙說:「你懂什麼,何止是吃飯,我還認識那個馬桐雲呢。如今馬桐雲也是陳夫人。他們應該也是很喜歡我的。對了,我差點給忘了,馬桐雲還提出,哪天帶端午你一起來陳家坐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