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殿試(2/2)
而那邊,李如煙已經從謝靈嘴裡,知道了楊逸辰上京考試的事。
「逸辰是個好孩子,他一定會回來和你訂婚的。不過就是不知道,此番殿試要多久。若是被皇上給挑中了,也許要留下來等候聽命。」謝靈說,「可是,訂婚之日,逸辰一定不會忘記的。」
李如煙聽了,眼裡有著淡淡的傷感,可還是笑道:「既然我選擇了他,就會信他。沒事,我願意等他。」
「逸辰,你這樣來京城,可有和如煙姑娘說過?」楊端午坐在客棧舒服的椅子上,接過楊逸辰遞過來的茶,問,「如煙姑娘和你訂婚在即,你卻一走了之,不知道她一個姑娘家,會有何感想。」
楊逸辰把茶罐放回抽屜里,笑道:「我自然是不會辜負她的,她是個好姑娘。殿試不過三日,我考好了就回去,必然趕得上訂婚。我不告訴她,是不想她為我操心。」
楊端午搖搖頭,「你終歸是走的太急促了,還好如煙姑娘是個識大體的,不然的話……」
楊逸辰微微蹙眉,「她是極好,可是,我和她,似乎感覺,總少了點什麼。」
「哦?」楊端午問道。
楊逸辰在自己姐姐面前,說話是最無拘無束的,「我和她,從見面到現在,總共說過的話,加起來還沒有五句。最開始覺得她什麼都好,可是後來,她好像和掛在牆壁上的畫中美人,沒啥兩樣的。」
「你算好的了。我聽娘說,娘和爹成親之前,都不曾見過面呢。」楊端午說,「你不要想太多了,人最重要的是信用,既然都承諾人家了,理應要做到。」「我會做到的。」楊逸辰點點頭,認真說道。
然後楊端午給逸辰講起明天的殿試:「殿試分文試,武試,面試三關,每關一天,文試和武試加起來總分的前五名才有資格參加面試。我相信,文試和武試你是沒問題的。不過,面試那一關,原本都是皇上主審,今年不一樣,你也知道,當今的皇上,不過就是謝家的傀儡,謝太傅一定會出席,做真正的主審人。」
「那又如何,誰主審我都能過。」楊逸辰對自己的信心,不是憑空而來,他是有根據的,他對他自己的才華有信心。
「我說的不是你,而是,你和爹爹長相酷似,謝太傅若是看到了你,你要低頭,不可逞強,免得被謝太傅認出來你是誰。」楊端午就是比楊逸辰冷靜。
楊逸辰捏著拳頭咬牙說:「謝太傅這個老賊,若是有機會,我一定親手殺了他。」
楊端午說:「時機未到,你不可輕舉妄動,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連累。」
「好,我聽姐姐的。」楊逸辰說:「姐姐放心,我會小心我。倒是姐姐,你在謝策府上,謝策可有為難你?」
「我沒事,謝策只是我利用的一顆棋子罷了。」楊端午說,「我是恨不得謝策死在我面前,好報楊家滿門抄斬的仇。」
清河縣,太陽升起。
村民們鋤禾日當午,農田繁茂,綠樹成蔭。
倪里正家卻不得安寧。
賀麗君把鼻涕眼淚都往臉上和衣服上抹,「都怪你,都怪你沒本事,現在可好了,雞鳴的工作沒有了,之前讓你多找個靠山,你不答應,如今雞鳴的前途可怎麼辦呢?」
倪里正心煩意亂,坐在門口吧嗒吧嗒的抽著菸斗,沒有說話,只是任憑賀麗君罵他。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好似下定決心一般,錚錚說道:「那我去京城找靠山行了吧!我一定能找得到的。」
賀麗君猝了他一口:「呸,你這個沒本事,只會說大話的老頭子!」
這話徹底惹惱了倪里正,他大怒:「好,你這個臭娘們,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了,若是找不到靠山給我兒子,我也就不回來了。」
倪里正第二天就背著行囊走了。
他走投無路,卻遇上了****運,謝太傅正好單轎子路過,倪里正二話不說,撲倒在轎子前大呼有要事要告訴謝太傅。
「何人在喧譁?」謝太傅問。
官兵回答:「一個農民,只怕是個瘋子,對著我們就喊有要事相告。」
「哦,他這麼大膽,竟敢攔著本太傅的轎子,只怕是連命都不想要了。他既然都豁出去了,難道真的有要事,不如聽聽他說的是什麼。」謝太傅於是讓人帶著倪里正走。
回到謝府,謝太傅換好衣服,讓人帶倪里正來。
「你且說說,是何等重要的事,若是沒說出什麼或者是欺騙本官,本官一定不饒你。」謝太傅正襟危坐。
倪里正抓住了這麼大的一個機會,怎會不好好表現。忙說:「我知道楊康回來了。」
「什麼?」謝太傅連忙讓奴才們都退下去。
「他已經回來了,小的在清河縣看到一個人,有人也叫他楊康。」倪里正說。
謝太傅起身,從抽屜里翻找著,倪麗正不知道謝太傅找什麼,生怕又說錯了什麼,後背冒出一股股的冷汗。
「可是這個人,你看到的?」謝太傅拿出一張通緝犯的畫像給倪麗正看,謝太傅很明顯有點緊張,甚至緊張到語無倫次了。
「是,是,就是他。」倪理正一陣驚喜,看來這次他遇上的人,真的就是楊康啊。
可是倪里正也很奇怪,那個楊康,究竟是謝靈的什麼人,為何謝靈會和他如此親密。
原來,那日,倪麗正跟蹤謝靈,正好看到謝靈和一個男子走進馬車,在上馬車之前,謝靈叫了那男子一句,正是「楊康等等我。」
倪麗正也奇怪呢,本來他沒怎麼想的,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他沒有把這個楊康和通緝犯楊康聯繫起來。他過來告訴給謝太傅,純粹也是因為他實在是沒路可走了,就想過來,拿楊康來賺個兒子的前途,誰知,他現在看了這楊康的畫像,他才明白,原來那天,他遇上的,正是過去的大將軍楊康。
「他現在在何處?你怎麼看到他的?你給本官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謝太傅忽然臉色陰沉,眼睛裡有股殺氣。
倪里正也不太清楚楊康過去好謝太傅的關係,為了保全自己,他就如實相告了。
「你是說,你們村裡有一個叫謝靈的,和楊康關係親密?」謝太傅眯起了眼睛。
倪麗正點點頭:「是啊,太傅大人,這個謝靈,有個兒子,好像是叫什麼楊逸辰的,正好也在京城參加殿試呢。」
「什麼,你是說,楊逸辰是謝靈的兒子?」謝太傅大驚失色。
倪麗正點點頭,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看到謝太傅這驚恐的神情,倪麗正都有點後悔來告訴他這些。
謝太傅是何等沉穩的人,天下都可以被他翻雲覆雨,可是,如今一聽說什麼楊康,他就變得驚恐起來。
這不像是謝太傅啊。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密謀已久的。我差點就中了圈套。」過了好一會兒,謝太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
回頭看看倪麗正還站在那裡,不耐煩的說:「你就先住在我這裡,此事我還要調查一下,在查完真相之前,你吧可離開。」
什麼?謝太傅的意思,不是要囚禁倪里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