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抓捕(1/2)
正
周芷若於是關好門窗,給端午換好衣服,可是端午還是沒有醒過來。
謝策在周芷若給端午換衣裳的時間裡,叫了太醫過來。太醫給暈迷不醒的端午診治完畢後說:「回王爺,楊狀師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傷感過慮已經入肺,傷及深思,故其不願意醒來。實乃心裡焦灼之故。」
謝策煩躁的說:「你文縐縐的說些什麼,本王不想聽,本王就是想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太醫說:「王爺,恕臣無能,楊狀師乃心病,若不能根除心病,只怕是醒來……」說到這裡,又不敢說了。
「說!」謝策不耐煩起來。
「只怕是醒來無期。」太醫戰戰兢兢的說完這話。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謝策知道太醫已經盡力了。
太醫走後,周芷若走了過來:「王爺,端午怎麼忽然會暈迷不醒的,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謝策目光凝重:「我沒有對她做什麼。是倪重陽給了她一封——」
「倪重陽?」周芷若一怔。
「倪重陽休了她。」謝策目光躲閃的說了出來。
「怎麼可能,他們兩夫妻,一向是恩愛的很。」周芷若看著謝策說,「王爺,一定是你,是你逼倪重陽這樣做的。」
謝策沒有回答是或不是。
「王爺,哀莫大於心死,你不知道,倪重陽對端午就是全部嗎?你讓倪重陽這樣對端午,就等於是你間接殺害了端午,你這樣做,於心何忍?」周芷若質問道。
謝策起身,「你不要說了,我想去看看端午。」
他說著就走了進去。
雕花大床上,端午閉目躺著,一動不動的。臉色蒼白,長睫毛上,還掛著淚痕。
「端午,你醒醒,你醒醒。」
可是,端午還是沒有醒過來。
「你不要自作多情了,王爺,端午根本不會喜歡上你的。她心裡只有倪重陽。」周芷若的話,給了謝策狠狠一刀。
「這是本王願意,你少廢話。」謝策被激怒,「本王相信,端午一定有一天,會喜歡上本王的。」
「可就算喜歡一個人,也不能用這樣的方式。你這不是喜歡她,你這是在傷害她。」周芷若嘆息說,「也罷,你根本就不懂愛,和你說了也不懂。」
「如果你也真心愛上了一個人,你也會這樣做的。」謝策說的非常理直氣壯。
「王爺,你很聰明,可惜,這世界很多人,都是太聰明了才會失敗。這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周芷若嘆了口氣,去給端午煎藥去了。
「不對,本王會讓你明白,什麼叫人定勝天。」謝策一雙鳳眼裡閃著龐大的自信。
謝策默然坐在床前,看著端午,目光忽然變的柔和起來。
「端午,你還要醒過來,你可知道,我還有很多很多的話,要對你說。」
清河縣。
暑天的雨水把村口的大樹滋潤的綠的發亮,新長出來的枝葉,更多的填補了之前樹葉之間的空隙,樹冠也變的更大了,這對避暑乘涼的村民來說,當然是好事,但樹打招風,沒幾天之後,地上就躺著了兩截樹段,都有手臂般粗。
也許,這就是大自然的規律吧,有生有滅,一個循環套著另外一個循環。生生不息。
到了這個時候,山上的野果長的正好,村裡的孩童們常常結伴上山玩耍,順便摘些果子過嘴癮,紅的野草莓,毛桃,山丁子,還有些不知名的,都是可口的很。
楊康一早就拿著把劍,去集市上買魚去了。
謝靈說她想吃魚。
楊康不習慣使用劍,他都喜歡用跟了他幾十年的長槍。可是,用槍太引人注意,所以楊康才佩戴了寶劍。
他們現在依舊是住在李延家裡,和楊二丫一家天天一起。謝靈也樂的開心,天天都可以見到她的兩個外孫。
可是,當他剛到鎮上的時候,就看到一輛官車開過,裡面傳來「救命」的聲音。
「奇怪了,這聲音,怎麼這麼像靈兒的?」楊康以為是他自己聽錯了,「不可能是靈兒,靈兒好好的在女婿家裡,一定是太想她了,誰的聲音都好像是她。」
及至快要到李延家裡,李延忽然從斜刺里跑出來,不由分說的一把拉他到了半山山去。
「你幹嘛?家不讓我進,來這破山腰做什麼?」楊康甩來李延,「你看看,你差點把我買給你岳母的魚給弄壞了。」
李延著急的說:「岳父大人,出大事了,謝太傅派過來一隊官兵,說是逸辰衝撞了皇上,犯了欺君之罪,要連坐,所以,來我家裡,把岳母抓走了,然後還去了林家,把楊宗閏夫婦也都抓走,已經解押往京城去了。他們還四處在找你,岳父大人,幸好,你早上出了門,要不然——」
「你說什麼?」楊康大驚,想到走到城門口時聽到的謝靈的呼救聲,他還以為不是謝靈呢,原來真的就是謝靈。再看看李延一臉認真的神情,他拍了拍膝蓋,說:「一定是謝太傅這個老賊,他想要抓我滅口,可是,他可以衝著我來啊。為何要干犯我家人!」
李延說:「我也覺得是這樣。逸辰都是新科狀元,為人聰明而謹慎,又怎麼會衝撞皇上呢?肯定是謝太傅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們抓走的正好是逸辰的母親和哥哥嫂嫂,至於姐姐二丫沒事,也幸好李延沒事,要不然,連個和楊康說話的人,都沒有。
「爺爺多慮了,我是為了謝家才做的,和楊端午沒有關係。難道爺爺不是要我讓倪重陽娶公主嗎?如果不休掉端午,又怎麼能娶公主呢?這也是倪重陽自己的選擇。」
看謝策一本正經的樣子,謝太傅笑了,「真的是這樣麼?」
「岳父大人,你不能去啊!他們就是要抓你,如果你去了,就正中了他們的計策了。如果你不去,他們為了抓你,只怕還不敢拿你怎麼辦,因為你的家人就是抓你的誘餌。可是如果你去了,那你和岳母一家人都會被謝太傅所害。」李延分析道。
楊康嘆氣說:「我也知道,可是,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靈兒,宗閏飽受牢獄之苦嗎?既然事情都因我而起,那我一個人去承擔不就行了,謝太傅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我給他啊!」
「不對,謝太傅這個人是這麼心軟的人嗎?他不但想要岳父大人的命,還想要斬草除根啊!只怕是連我和二丫,都不久之後要有危險了啊!不過只要您一日沒被抓住,我們就沒事,最多受點牢獄之苦。」李延勸道。
一陣風吹過,楊康一身輕軟細袍被刮的咯咯響,楊康好像有了身著戎裝的感覺。他也被這陣風,吹得清醒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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