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綃紗(1/2)
正
端午冷笑了一聲:「九姑娘,你真是厲害,為了自己的名聲,連親哥哥的性命,都可以不顧了。」
「你胡說些什麼?」謝花寶很生氣的站了起來,看著冥城璧,「大人,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多謝九姑娘了。」冥城璧點點頭。
謝花寶氣呼呼的走了。路過楊端午身邊的時候,她的繡著金線的綃紗裙,擦過端午的手臂,很柔軟的感覺。
端午一怔。
綃紗?
沒看錯,謝花寶穿的裙子,真的是綃紗做的。
綃紗是非常貴重的一種面料,一般的富貴人家恐怕是使用不起的。
當然了,權傾一世的謝策的母親,當然都是穿著綃紗的。
可是,謝誥命夫人是沒有可能把綃紗都賜給謝花寶穿的吧?
可是,謝花寶最近都是寄人籬下的,她怎麼有錢買綃紗穿呢?
難道是謝誥命夫人過去賞賜的?
可是謝誥命夫人看起來,並不看重謝花寶啊。她又怎麼會賞賜給謝花寶這麼貴重的東西呢?
那謝花寶的這身綃紗裙,是從何而來的?
短短几天,謝花寶就遇上了貴人,賜給她這麼美好的面料了嗎?
謝花寶並不喜歡太貴重的衣服,在端午的印象里,謝花寶還非常節約,從小就幫助她的父母親掌家,不是一般的愛惜銀子。
可這次,謝花寶卻如此張揚的穿起了綃紗裙子。
她是為了什麼呢?
「端午姑娘,你還有什麼疑問嗎?」冥城璧的問話,打斷了端午的思緒。
端午抬起頭來,看了楊康一眼,說:「暫時是沒有。」
「如今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謝花寶就是在行兇現場出現過的。」冥城璧說,「就算是開庭,也可以不必傳喚她。」
「未必就沒有證據,反正現在還沒開庭。我還會繼續調查下去的。」楊端午說。
冥城璧問:「端午姑娘,謝花寶和你有仇嗎?」
「沒有。」端午說,「大人是想問,我為何一定這樣針對謝花寶是不是?」
冥城璧點點頭:「端午姑娘一向都很心地善良,可是在對待謝花寶身上,卻看不出來。」
「我是對事不對人。冥大人您也不需要,引導大家說我是針對謝花寶。我只是想查清楚真相。」端午說著,目光犀利投在冥城璧的臉上,「如果要問為什麼,恐怕,是我應該問大人您,為何要選擇來這裡,去管理這麼一件小案件?難道大人的才華,只是做個小縣令足夠嗎?」
冥城璧哈哈大笑起來:「端午姑娘,我知道你想問我這個問題已經很久了。官不在大,有用就行。楊康將軍不也是放棄了大將軍的爵位,來這個地方,做一個商人嘛?」
「好,我希望是如此。」端午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路上,楊康說:「兇案現場我去看過,謝花寶沒有留下任何她的東西。」
端午說:「我猜那天她是氣憤才拿了謝玉的匕首去刺那個土醫生。可惜,我和二舅父的腳步聲響起,謝花寶來不及拔出那匕首就跑走了。」
「雖然那土醫穿著護甲,可他當時已經被殺害,倒在地上,無反擊能力,所以謝花寶用力刺過去,她站著去刺一個倒地的人,土醫的前胸被地面抵住,所以,謝花寶是完全可能刺破那護甲的。可是護甲有紋路,刺進去容易,拔出來難,當時,謝花寶又在急難間以為你們來了,她一緊張就更加拔不出來了。謝玉的匕首,應該就是這樣,留在了那土醫的身上,從而,間接害了謝玉。」楊康分析說,「他們最早,應該是不希望謝玉摻雜這件事的,所以,才打暈了謝玉。」
「可是,那個打暈謝玉,並且殺了土醫的人,究竟是誰呢?他的目的是什麼?」端午百思不得其解,「土醫活著與人無害,除了謝花寶,我想不到還有誰有這個殺人動機。」
「這個人,應該就是為了謝花寶殺了那個土醫的。」楊康說,「他打暈了謝玉,於是和謝花寶談了一場交易,謝花寶答應了,那兇手才殺了那土醫。」
「怪不得謝花寶一直支支吾吾的,不敢供出來。這個交易究竟是什麼?怎麼謝花寶這幾天變化了什麼?連穿衣風格也不一樣了?」端午說,「女為悅己者容,難道端午打扮起來,是為了見某個人?」
楊康聽了,忽然停住了步伐。
他想到了一個人。
「難道,兇手是他?」
「父親,你說是誰?」楊端午一怔。
楊康和楊端午回到楊府,在書房裡,喝了杯茶清清嗓子,說:「端午,你信不信,這個兇手,他除了要和謝花寶談一場交易,他也一定是希望謝玉死的。」
「這麼說,他是和謝玉有仇了?」楊端午想了一會兒,搖搖頭說,「謝玉為人還算寬厚,據我所知,並沒有什麼仇人。」
「不,有一個人,雖然算不上是謝玉的仇人,可他,從小就嫉恨著謝玉的嫡子身份。他,從小就希望謝玉死。」楊康眼神幽深了幾分。
楊端午也想了起來,「難道是謝清檸?」
楊康說:「除了他,真的想不出還有誰。我差點忘了,他已經投靠了韃虜人。」
楊端午低下了頭,「如果真的是謝清檸,那麼,這場普通的命案,恐怕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這場命案本來就沒那麼簡單。牽連了很多人。可惜,當時,謝玉正好趕上去想替他妹妹說話,結果,正好做了這個替死鬼。謝花寶應該是一開始並不知道還有一個人,也跟著謝玉而來,她拿走謝玉的匕首,本來是想自己去殺那個土醫,從而滅了口,誰知,一切的變化,連她都沒法掌控了。」楊康忽然眉心緊緊皺成了一團。
中原大地一直以來,都是很平靜的,可最近,他總感覺,陰雲,正從四面八方襲擊而來。
有種暴風雨來之前的平靜。
此刻,因為一個命案,這個平靜被打破了,拉開了這個序幕。
楊端午也喝了一口茶。
茶是微苦的,可她卻感覺,有種東西,比茶還要苦。
「謝玉本來是不用被牽連的,因為謝花寶生氣了,她想親手殺了那個告密的土醫,而剛好她手上還有謝玉的匕首,所以,她就刺了進去。可她沒想到,那土醫身上有穿護甲,她拔不出來。而當時,我和二舅父就要趕到了。謝花寶只好和那個兇手,帶著暈迷的謝玉,匆匆離開,從而丟下了謝玉的匕首,成為一個漏洞。」楊端午說,「她為了某種目的,寧可犧牲掉謝玉,也不願意供出她看到的一切。」
「可我更加擔心的,是這個案件之後,還會不會有案件。」楊康臉上覆上了凝重之色,「如果謝清檸真的已經來到了中原,他應該不僅僅只是殺害一個土醫,那麼簡單。」
這時,有人來報告,說是穆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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