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菊花香(2/2)
「是嗎,那勞煩你操心了。」楊端午冷冷道。
「應該的,能給大當家做事,是我的福氣。」周炎不管楊端午是什麼語氣,他只管他自己拍馬屁。
說罷,周炎便領著楊端午往前走。
忽然看到一個僱農,竟然把蘿蔔幼苗連根拔起。
無奈楊端午在邊上,周炎不好發作什麼,及至送走了楊端午,周炎便氣哄哄的找到這個僱農,不問三七二十一,便給這僱農賞了一頓打。
竟然敢偷幼苗,是可忍孰不可忍,周炎相信鐵拳下出順民。
雖然事後,周炎知道了這拔幼苗是正常工序,為的是讓蘿蔔有空間長大,稱呼為散苗。
但周炎是不可能去向僱農道歉的。
秋涼,剛忙完秋收的僱農,又開始忙著適合秋種的作物。
這些僱農選擇來楊端午家做事,也正是因為楊端午家土地多,事情多,收成也多。
這樣,這些僱農的收入也能有保障,對於一個維持在溫飽線上的家庭來說,這點非常重要。
周炎懂得審時度勢,也知道大家有冬吃蘿蔔夏吃薑的傳統,便給這些僱農帶來了好些蘿蔔的種子,要他們抓緊時間,把握好時節,能趕在冬天的時候,有個好收成。
但終究,周炎畢竟年幼,對一些具體的農活,實在沒有特別的經驗,但周炎卻自有辦法。
既然自己不會,那就找會的人!
借著中午休息的時候,周炎找到了其中一個老僱農。
這個老僱農喜歡抽菸,周炎不知從什麼地方弄來了些菸葉,讓這個老僱農喜笑顏開。
這老僱農經驗豐富,其他僱農也都願意聽話,周炎便用自己那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這僱農,讓這老僱農給自己做幫手,指導這些僱農種蘿蔔。
很快,蘿蔔的種子順利的入了土。
天氣晴好,連續幾天沒有雨水,而剛入土的種子,卻非常需要水,否則,就會枯死在土裡。
周炎雖然身為監工,但卻常常偷懶,也不去田地走走,個別僱農,因為沒及時澆水,害周炎白白損失了好些種子。
但周炎卻不檢討自己,反而對那老僱農大發雷霆,把理應正常發放的工錢,剋扣了一大半。
老僱農雖一肚子怨氣,但又看重這份差事,便也只能忍氣吞聲。
作坊里就比桑田要穩定多了。很快,周瑜恆就造了二十台腳踏織布機,分配給女工們工作。
雖然這機器看起來很複雜,可周瑜恆一教她們,她們就都會了。
倒是比手工的快了好幾倍。
端午來督工的時候,看女工們工作的井然有序,很是高興。
很快,第一批蠶絲繅出的布匹,就製作好了,周瑜恆親自送往林家染坊染色。
林安夜和楊宗閏都過來看,楊宗閏說:「看起來這些布匹,已經趕得上林家作坊的手藝了,並且效率還比我們快。我們的作坊,一天只能產五十匹,可楊家作坊,一天不下五百匹。」
周瑜恆笑道:「不只呢,一天五百匹還只是小試牛刀,就怕我們日後熟練了,我們有的是布,你們染工夠不夠呢。」
林安夜笑道:「你放心,你們運過來的布匹,我們都會有足夠的染工給你們染色的。」
周瑜恆說:「那就好,年前我們要作很多的面料和成衣,運往皇宮和各個貴族家中,到時候我們生意好,林家染坊生意也一定會好。」
林安夜淡淡一笑,他不想說他們林家現在也有作坊,雖然是過去謝家的作坊,可到底現在已經在林安夜的名下了。
但是林安夜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作坊效率,根本就不及楊家作坊。因為林家作坊都是手工和使用老式繅絲機比較多。
此時最為難的,是楊宗閏了。
他是楊康的嫡長子,本來應該搬回楊府去住的。
楊宗閏看到自己楊家生意這麼忙,很想回楊府上去,可無奈他已經在林家染坊入了股,一時間回不去。
再加上他的妻兒都需要他,楊宗閏便不敢過去見楊康了。
金陵城。
天氣變的越來越冷,越來越乾燥。
謝策的事情越來越多。
謝誥命夫人無聊了,就大部分時間,和謝花寶呆一起。
原來,謝花寶一直都呆在謝誥命夫人身邊,只是,謝太傅後來出事了,她也變得很低調。
她親眼見到高調如同她父親謝文晉,還有謝太傅的下場,所以,她也明白,她現在只能依靠謝誥命夫人了,所以寧可被謝誥命夫人當成奴婢一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從來不忤逆謝誥命夫人的話。
謝誥命夫人本來有心讓她嫁的好一點,可經過這麼多事,先前是謝家爭權奪利,讓她心驚膽跳,現在是謝策的事,讓她煩惱,她哪裡還分得出心思來管非親非故的謝花寶。
並且,謝花寶又是不嫁商人的。
謝誥命夫人自然就把謝花寶的終身大事,先推一推了。
這日,天氣這麼冷,謝花寶拿了手爐給謝誥命夫人溫手,謝誥命夫人很是感動,說:「你瞧瞧,這手爐上的繡布,多好看啊,花寶,可是你織的?」
原來,謝花寶沒事就專門在織東西,冬天就要到了,知道謝誥命夫人要用到手爐,就特意在手爐上,織了花。
謝花寶手藝好,織的花這麼好看,自然一下就吸引了謝誥命夫人的注意。
「花寶啊,橫豎都呆在府上,也是無趣的很,不如,一起去鄉下禦寒。幾年前,我在鄉下也買了一座大田莊,還沒去住過呢,你和我一起去吧。」
謝花寶忙說:「花寶全聽乾娘的。」
「你放心,如今天這麼冷,去那裡禦寒的大戶人家,可是多的很,都是達官貴人,指不定,可以遇上你的緣分也說不定。」謝誥命夫人說著,摸摸謝花寶的手背,真是嬌柔的一雙手啊。
謝花寶臉紅了,沒有接話。
她沒法接話。若是說是,那麼倒好想她自己很著急似的,可若是說不,就怕謝誥命夫人真以為她不急,不給她找了。
當下,二人就說定了,謝誥命夫人於是讓奴婢們去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