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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立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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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客人點頭:「要爬很高的山呢,如果有騾子就好了。」

「騾車有的,只是不多,您早點來就好了。那兩隻騾子每日一早就在山下候著,早來的就能坐,抬完一個客官上山後再牽下來,有客人再抬,橫豎是費時間的,很多客人不願意等的,都自己上山了。」端午邊說邊把熱氣騰騰的茶,泡好遞給客人,「您吹吹,小心燙。」

客人對端午的服務很滿意,「你也是溫泉場的主顧?」

「不是,我們是一家的。溫泉場的服務更會讓您滿意呢。」端午甜甜地笑道。

客人很是歡喜地上山去了,想必因著在「茶肆」的周到服務,他給溫泉場加分不少,縱然溫泉場價格貴些,他也是樂意的了。

謝靈看出這個小茶攤的用意,端午於是教習謝靈一些泡茶技法,還寫在紙上,讓謝靈可以隨時翻閱。

自此,楊宗閏的溫泉場一條龍服務,初見端倪。

忙忙碌碌又是新年到了,立春馬上要到了,林家,林老爺請謝家老人和謝花寶來做客。林安夜接待。

設下宴席的時候,忽然滿空飄起了雪絮。紛紛灑灑,爭得謝家夫婦斟酒吟詩,嘆道好一場大雪。

林老爺笑道:「久聞謝九姑娘才學不菲,何不吟詩一首?也讓安夜開開眼界。」

謝花寶低頭笑稱不敢。

眾人笑著欣賞雪景,林安夜卻嘆道:「不知道今年的莊稼,又會是怎麼一番慘象。」

眾人聽了都不語,不知道林安夜在說什麼。謝花寶卻猜到了。

林安夜思想的當然是楊端午了。

立春落雪,城裡人喜的有雪景看了,可卻愁煞了農村人。

謝靈坐在茶攤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雙目失神,端午背著鋤頭和籮筐走了過來。

「娘,今年雪落的晚,好端端的冬天不下,若是冬雪也是好的,雪花蓋在莊稼上,好像一層棉被,地下的幼苗就不會被凍,可立春的雪卻是可怕的。明明是春暖花開了,這一下雪,溫度就特別低,只怕莊稼都要被凍壞了。這不,娘,我去地里看看,把雪給掃去,蓋上肥沃的土,做點補救措施。」端午說。

謝靈說:「娘也正憂愁這事呢,好在端午你替娘想到了。既然天公不做美,我們也不能啥都不做,不然今年的收成可就慘兮兮的了。」

端午點點頭:「是啊娘,你瞧,天上的雲很淺,只怕這雪沒多久就要停了,我給苗兒們再蓋一層土,權當保暖,一定凍不了。」

「去吧,我的好閨女。」謝靈這才來了勁。

端午便去了。

這時來了兩個客人,都是要去溫泉場的,謝靈給他們喝了茶,問,「要騾子馬?」

一個說要,一個說不要。不要的自己上山去了,要的交了碎銀到謝靈手上,還典當了押金,謝靈從身後的樹樁拉了頭騾子給那客人,客人就騎著騾子上山了。

如今溫泉場在山下配了八頭騾子,俗話說的好,八字吉祥。

有要坐騾子上去的,都要先支付押金,確實沒押金的,則由村民或者勞工一同上去,不過要給老公小費。

這樣的服務很好,客人連爬山都可省了,來的越來越多。謝靈的茶攤一日夜能賺不少錢。

有村民路過,看謝靈忙上忙下的,過來搭訕道:「如今你可享福了,兒女們都這麼能幹。」

謝靈笑道:「真不是我吹的,整個村想找個我家兒女這麼能幹的,委實沒有的!」

端午在田裡把樹苗的土壤都加厚了一層,累的坐在田埂上。雪落在她頭髮上,滑到她耳朵廓上,涼涼的。她對著手呵了一口氣,看著雪景,遠山如黛,天地一片清朗,她倒有些不捨得走了。

晚上的雪果然停了,謝靈點上油燈,說:「端午,快嫁人了,和倪重陽就要少見點面,這是規矩,免得人說閒話。」

端午點點頭:「知道了娘親。」一面找來繡籠,拿出針線,對著花繃子刺繡了起來。

雖然繡不好,可總是要多學習,所謂熟能生巧嘛。成親後不會刺繡可怎麼行,端午雖是穿越來的,可也已經三年多了,她覺得來了就應該入鄉隨俗,太標新立異了被當成怪人了,可不好。

謝靈看端午刺繡,很是歡喜,又點亮一盞油燈,生怕端午眼睛看不好了。

「娘,逸辰去年考試,又得了第一名,只怕要不了多久,咱家就可以出一個秀才了。大哥和四弟弟都這麼有出息,娘也放寬心了吧。」端午說。

謝靈聽了,便也拉了針線過來,把孩子們的舊衣服縫縫補補起來,邊縫補邊和端午嘮家常,說:「逸辰這孩子就是粘你,打小就聽你的話,還不是你這個姐姐做的好,逸辰也爭氣。」

「不過,大哥欠李元寶的一千兩銀子,可還了沒有?」端午很現實,關心的都是錢的事。

謝靈搖搖頭:「這可是一千兩呢,不是小數目,溫泉場去年一年的收入雖然不錯,可開銷也大,你算算,總共有二十來個幫工呢,下半年又建造了新的面點,這些都是支出啊。只怕一時還還不了。」

端午目光抬起,「女兒嫁人前,一定要幫大哥,把這筆債給還了,這樣娘親才能真的過上好日子。」

謝靈眼中流露出心疼來:「端午,你是個何其孝順的,可你為這個家已經操持了這麼多,這個債務,也是你大哥的訂婚欠下的債,你就放下吧。不然,你讓宗閏情何以堪呢。」

「娘,至少現在,我們還是一家人呢,就算以後嫁人了,也不能說就生分了,大哥的債,也就是我的債,我能幫的自然就幫唄。」端午顯得很輕鬆的說。

「可你又如何能幫呢?」謝靈說,「也是他們夫妻兩的事,娘也是無能為力的。」

端午想了想,說:「娘,我有個辦法。咱們不是前前後後總共有二十隻天蠶嗎?天蠶價格不菲,如果賣掉,一千兩銀子是沒問題的。這不就可以還債了嗎?」

謝靈一怔:「端午,當年得了這蠶火的人是你,這天蠶也三你的,本應該視為你的嫁妝被帶走的,娘如何可以拿天蠶給你大哥還債呢?」

端午聽了,搖著謝靈的手說:「娘,倪家又不慣養蠶,更何況嬌貴的天蠶呢?你讓我帶到倪家,還不是逼著蠶寶寶死啊?娘,橫豎你拿別的給我做嫁妝好了,天蠶我可不帶走的。」

最早端午養蠶火得來的天蠶,最後活下來的只有兩頭,後來謝靈和端午得了養天蠶的門道兒,這兩頭就繁殖成現在的二十頭,頭頭健康,只等著經過五齡,做繭抽絲了。

論起來,倒的確都是起源於那次搶蠶火。謝靈自認是在五個子女中,分的很公平的母親,哪怕是對女兒,她也儘量做到公正,所以早先是想把天蠶讓端午帶走的。

不過端午執意不肯,又想想倪家的確無人懂得養蠶,帶過去死了可惜。再說了,這天蠶活著是寶,死了就一文不值了,還不如聽端午的,拿去還債。

「娘,今年天氣比往年冷,蠶寶寶只怕更不好活呢。」端午的判斷終於讓謝靈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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