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佳婿(1/2)
正:
什麼?楊端午冷笑說:「你果然是見不得我姐姐幸福,為了銀子過來的。」
「你們楊家如今在村里也算數一數二的富有,光是桑田都有十四畝,還有個溫泉場,這些,我都打聽到了,這麼富有,賞我點銀子花也不行嗎?我要的也不多,不過五十兩紋銀罷了。」吳志平理直氣壯地說。在他眼中,他做什麼都是有理的,哪怕是搶劫敲詐,殺人放火,他也能擺出大道理來。
「我們為什麼要給你?你當初是怎麼拋棄姐姐,算計我們的?阿圓不管是不是你兒子,你都沒在他身上花過一個銅板,你有什麼資格來要回他?」楊端午說,「阿圓現在很幸福,明天就要跟姐姐回李家,如果你真的為阿圓好,就放過他們把。」
吳志平氣呼呼地說:「是我兒子,我憑什麼不能要回?你不想要給我也可以,五十兩銀子就夠了,要不然,明天當著李延的面,來找二丫,只怕會丟李家的面子,到時候,李延不會對你姐姐好了。這可會影響到你姐姐的終身幸福,你覺得五十兩重要呢,還是你姐姐重要?」
楊端午看著吳志平無恥的地說完這番話,忽然拿鐮刀朝他看過去。吳志平措手不及,猛然躲避,可是手臂上還是挨了一刀,血噴了出來。
「你,楊端午你太狠了——」看著手臂上的血肉模糊,劇痛襲來,吳志平恨地直咬牙,可是劇痛讓他根本無力反擊。
「對付你這樣的人,我這一刀,還算輕的了。你最好明天不要來影響我姐姐的新家,不然,我保證你明天所挨的,絕對不止這一刀。」楊端午說完,那手帕擦了擦鐮刀上的血跡,轉身就走,看都不看吳志平一眼。
吳志平氣極了,可是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又有誰會相信,他是被楊端午砍傷的呢?楊端午才不過是十四歲的女孩啊,並且她表面看上去是那麼地善良,在村里也頗得人心,誰又會相信他的話呢?
他曾經去找過馬大正,才知道馬大正已經被流放,馬家所有家產都被充了公,連村里唯一的依靠都倒台了,他還能指望誰呢?
楊端午到了家,看到謝靈忙上忙下的,想告訴謝靈,吳志平的事,又怕徒勞引起謝靈擔心。
於是心事重重地來看阿圓。
「姨姨,這是姨姨。」阿圓拿著毛筆,在草紙上亂畫,畫了一個貓形的人,指著它,煞有介事地告訴楊端午,這是楊端午。
端午忍住笑,摸了摸阿圓的腦袋,「阿圓畫的真好,阿圓真聰明。」
端午承認,這是她所說過的,最違心的謊話了——哪裡會像她啊,她怎麼會長這麼丑?
可是小孩子只能鼓勵啊,不能失去了他的信心。不然會有心理陰影的。
「姨姨喜歡,喜歡姨姨。」阿圓用簡單的話來表達他對端午的愛。他雙手摟住楊端午的脖子,小臉貼上來,非常的親昵。
「阿圓好乖,如果有人想把阿圓帶走,以後都見不到阿圓的娘親和姨姨,阿圓會答應他嗎?」楊端午抱著阿圓,問。
他圓滾滾的身體透著體溫,楊端午感覺她抱著的是一個保溫瓶。好舒服。
聽了這話,阿圓竟然哭了起來:「不,我不要離開娘親,不要離開姨姨。」
「好了好了,姨姨只是和你開玩笑。」楊端午擦著阿圓的眼淚,有阿圓這話,她更堅定了自己的責任,保護阿圓不只是二丫的事,也是她的事,「阿圓不哭不哭了。」
「咋了端午,阿圓咋哭了?」謝靈聞聲走過來,「端午,你怎麼了,明天就見到你姐姐了,怎麼心事重重的?還有,你拿的那把鐮刀上,怎麼有血跡?是砍到野兔了嗎?」
楊端午這才想起,剛才她進來的時候心太亂了,竟然忘了把鐮刀洗乾淨。
不過謝靈是想不到這鐮刀上的血,是吳志平的雪。
因為吳志平已經離開大家的生活好久,謝靈幾乎忘記了,大家都向著美好的未來衝去。
「娘。」楊端午把阿圓抱到床上,拉著謝靈走出來,看著院子裡灰濛濛的天,說,「明天,姐姐一定要來嗎?」
「是啊,都說好了,你咋不高興呢?」謝靈笑道,「你可是不捨得阿圓?沒事的,我們還是可以經常去看他們的。」
「不是。」謝靈想提到吳志平,可一看謝靈憔悴的臉,一頭烏髮隱約透出花白,就不說了,只是握著謝靈的手,說:「娘,你要記住,姐姐一定會幸福的。我保證。任何人都休想破壞姐姐的幸福。因為,只有姐姐幸福了,娘才會幸福。」
謝靈很感動,「端午,你也要幸福,娘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到了深夜,大家都睡了,楊端午一個人來到院子裡,磨著鐮刀。
明天吳志平一定會過來搗亂的,她要用這把鐮刀阻止他見到李延。
李延是愛二丫,可是,當他看到吳志平之後,聽了吳志平那些污衊二丫的話之後,還能這麼愛二丫嗎?楊端午不能肯定。
可是二丫是不可以再離婚的了,楊端午想起謝靈那為二丫操碎的心,就發誓非保證二丫幸福不可。
鐮刀摩擦的聲音,絲絲作響,在靜夜裡顯得格外恐怖。
只是,也許是老天作美,第二天,正趕上李太爺生病,楊二丫跟著李延去看望李太爺,於是差了一個下人送信,說是今天不來了,過幾天再來。
楊二丫沒有來,吳志平也沒有出現,楊端午家暫時恢復了平靜。
除去稗子之後,又到了水稻長葉的時候了,每當這時候,給土地加肥料便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還沒種水稻前,用人畜的糞便什麼渥肥,是很不錯的選擇。可種了水稻後,最好的肥料,便是各種尿了。
尿裡面有各種水稻成長需要的東西,楊端午為了收集需要的尿,還差點跟人吵起來了。
一日,楊端午帶著勞力一大早就去村尾的茅廁,村裡的鄉民,都會把這些排泄物倒在村尾的茅坑裡,這茅坑上有個簡單的稻草棚蓋,下雨天的時候,雨水還是會漏進去的,要是夏天,那味道很重很重。
楊端午在重生前,可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但楊端午卻偏偏要親自監督。
幾個勞力在楊端午的安排下,用一個套在竹竿上的大勺子去舀茅坑裡最上面的尿水。
這時候,從村里來了一個鄉民,挑著兩個木桶往茅坑走來。看見楊端午,便大聲喊著說:「都誰在哪裡啊,竟然跑來跟我搶尿水。」這聲音囂張的很,似乎這尿水是他家的一樣。
楊端午回頭看見,一男子戴著一頂草帽,穿著一雙黑色的布鞋,身上套著一件開衫布褂。
這鄉民衝著正忙活的勞力一陣喊叫,走近了才發現,這幾個勞力都是楊端午請過來的。
「喂,丫頭,」這村民把擔子卸在一邊,「誰允許你來這裡舀這尿水的。」
楊端午忍不住想笑,這真是世界大了,什麼樣的人都有,這公共的東西,竟然還有人自以為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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