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決斷(2/2)
姐弟倆在山路上走著。
背影很是淒涼。
楊端午躲在樹叢里看著他們。
也許一切都結束了。
她閉上眼睛。把林安夜的回憶都扔掉,扔掉。
「端午姑娘。」倪重陽的聲音響起。
她回頭對他笑,「林安夜回家了。」「我知道。」倪重陽好像已經知道了一切,他握緊她的手,「端午姑娘,我必不負你。」
「知道啦。」她調皮地對他擠擠眼,笑道,「天這麼熱,我可要回家了,我家的竹林可涼快了。力力最喜歡呆裡面。」
她往前踏步,可冷不防腳一滑,倪重陽連忙接住,她的身體倒在了他的懷抱里!
那抹溫軟,驚得他手不住的顫抖,他看向她。
而她,也仰起頭來,怔怔地望著他。
她的呼吸包圍著他,他都可以看到她臉上的細緻的毛孔,她的紅唇在他眼前誘惑地閃耀。
他的心,有股暖流在激盪。
她靠在他身上,很踏實,好像山風不再吹拂,時間不再流淌了。
面對這麼美這麼近的小白兔,如果是狼,倪重陽一定就吻下去了。
可是,他沒有。
他放開了她,他覺得,在成親前,他不能侵犯她。
她於他,是如此神聖的一個存在。
她臉紅了,他悠然得說:「端午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她搖搖頭:「不必了。你們是在兩個方向。」
「可是我想送送你。你不是說,你家的竹林,很涼快嗎?」他堅持著。
她同意了。
他無非是想多點時間和她單獨一起罷了。她當然懂。
可惜到了竹林,黃添兒和謝太婆也在,四個人在竹林里聊天。一直到傍晚。
倪重陽離開了,大家才散去。
林安夜回去之後,奇怪得很,縣太爺馬上就撥了一筆款項給倪里正,讓他把水渠給修葺好。
倪里正有銀子了,就不再向村民們徵收錢,然後工人們招起來了,水渠正式開始修建。
雖然林安夜重新執掌林家染坊,可畢竟他在城裡開了書畫店——桐木齋。花了兩個月的心血,他不忍心捨棄,於是也一併開起來。
正巧林安靜反而落得個無事,提出由她接手桐木齋。
林安夜說:「姐姐頗懂琴棋書畫,由姐姐接手真是求之不得,那些書畫可就得了伯樂了。就是姐姐會不會太忙。」
林安靜搖搖頭:「楊宗閏回來後,染工們的士氣加強,染坊里有沒有我,已經無所謂了。你的特長是染色,你的桐木齋就讓我來經營吧。這也正是我喜歡的店。」
林安夜答應了。
沒過多久,楊宗閏也提出回家。畢竟他也留在林家染坊有一個月了,溫泉場需要他。總不能一直麻煩倪重陽吧。
林安夜也放他離開。
於是倪重陽也回到燒餅店忙去了。
似乎一切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人們有時候還是喜歡議論林安夜和楊端午的情事,當然都是虛構得多,可是漸漸的,看林安夜和楊端午各過各的生活,都開開心心的每再出什麼岔子,便也不說了。
溫泉場也經營得越來越好。
學堂里,楊逸辰又得了月考第一,老師很是喜歡他。
楊逸辰人緣也不錯,同學中雖然也很多比他家境好的,卻沒有人妒忌他,欺負他,都和和氣氣的。
一年後,水渠修好,謝靈家因為溫泉場的收入,麵攤子的收入,農作物的收入,養蠶的收入,謝運做農官的收入,錢財積累的頗豐了。再加上謝靈很節省,楊端午會理財。
楊端午說服謝靈,又買了兩畝地。和過去一樣,把每畝地給劃分成七塊,有三塊種桑樹,來彌補蠶寶寶的吃食。另外四塊則種上不同的種子。
之前已經種了紅薯,芋頭,空心菜,青菜,花菜,豌豆,現在再添種西瓜,梨樹,葡萄,金瓜。
楊端午很會看地,覺得院子裡還可以開闢出來,就種了一小塊的覆盆子。
覆盆子是一種草藥,楊端午純粹種了賣的。
楊端午一隻很想買塊水稻地來種大米,可惜銀子不夠,蠶寶寶繁殖得快,如今蠶房裡已經滿滿都是蠶寶寶了,要解決它們的吃食問題,必須加大桑樹的種植量。
所以才把新買的兩畝地,繼續種桑樹,而不是改種大米。
水渠修好那天,倪里正召集村民,放鞭炮慶祝。
這水渠把櫻花河的河水引流到乾渴的田地里,村民們再也不擔心會發大水了。
冬天也不怕地凍裂開,因為地裡面有活水。
夏天不怕莊稼地枯死了,因為有水了!
可讓大家傻眼的是,倪里正竟然把縣太爺也請到了現場。
縣太爺致辭說,這修水渠都是他的英明決斷,現場一片唏噓。眾人都散開,倪里正急了,好說歹說才有幾個村民願意留下來。
楊端午在人群里看好戲呢。才一年時間,馬大正落馬才一年時間啊!
倪里正也變得對縣太爺拍馬屁了。
看倪里正拉著縣太爺馬奇,留家裡吃飯,一臉媚笑的樣子,楊端午真希望她看錯了,倪里正只是為了大局才向縣太爺示好的。
嗯,一定是這樣,楊端午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