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搶婚(1/2)
正:
楊端午把謝靈做的八塊松糕交給木鐵牛,還帶來一斤茶,儼然把他當自家人一樣,木鐵牛眼光閃了閃,應該是感動得要哭了。
從來沒有人好像楊端午一家這麼的對他好。
「我從鎮上買了一些綢子,是給我娘和逸辰做衣裳的,順便也多買了點,你看看,這皂黑色你爹喜歡不喜歡?」端午說著,解開綢緞,給木鐵牛看。
說實話,木鐵牛家太窮了,木鐵牛他爹身上的衣服還是十年前穿的,打了好幾個補丁,是簡單紋路的麻布,哪裡穿的起絲綢啊。
見木鐵牛發呆,端午笑著收起綢布:「你告訴我你爹的尺寸,就可以了。」
「我爹體型和我一樣。」木鐵牛嘴唇哆嗦著,雖然他沒說「謝謝」,可是端午已經聽到無數個謝謝。
又聊了一會兒,張叔進來說有客人來了,希望端午和木鐵牛先去偏房坐坐,大廳要留出來給新客。
端午心想,這個客人一定很有名堂,若不然怎麼讓他們都挪到偏房去。張叔並非刻薄之人。
移步後又吃了一會茶,端午和逸辰就走出偏方,看到大廳里,林安夜正和一寒門少年把酒言歡,談的很投機。木鐵牛小聲對端午說:「這位客人就是周瑜恆,原本是周家的公子。經常和林公子一同讀書的。」
原來他就是周瑜恆,端午沒有細看,可覺得他的五官長的也算俊朗的,和林安夜坐一起,倒也沒被比下去。
端午然後就走了。只不過頭開始疼了起來。晚上,她竟然夢到了有關周瑜恆的零散片段。端午醒來雖然什麼都記不得了,可卻清楚得知道,這些記憶是來自原主的。
也就是說,端午未穿越前,原主的這具身體,和周瑜恆是認識的,並且還經歷了很多事,可惜,她醒來竟然都回想不起來了。
林家。
「公子,這是今天的帳冊。」張叔把一疊本子放到林安夜的面前,說,「城裡陳家賒欠了一百兩銀子,說好三日後歸還,還有張員外下了一個訂單——」
「你放這裡吧。我看好了讓人交給你。」林安夜不耐煩地打斷了張叔的話。
張叔一怔,林公子是怎麼了?他這兩年來已經投身於事業,每次都是他主動來要帳冊的,今天他沒來要,張叔自己送來了,林安夜竟然如此煩躁。
難道是因為見了楊端午?
這兩年來,林安夜和楊端午幾乎是同城不見面,倒也收了心性,好好做事,可是今天才見了楊端午一面,怎麼就變了人一樣?
「張叔,你出去吧。」林安夜擺擺手,「今天我身體不好,這些帳冊我在明天凌晨前會看好。你先出去吧。」
張叔只好退出去了。
林安夜翻著帳冊,拿筆在上面圖畫著,可是眼前總是出現楊端午的臉。
兩年沒見,她的身影在他心裡濃縮成寶玉,雖然不會想起,可卻從未忘記。
只是重新的見面,倒刺激了深埋於他心中的感情,他控制不住要去找她。
回頭,看到桌子上,放著謝花寶送他的手鐲。
那是他們訂婚時候交換的信物。
心,忽然變得好糾結。
謝花寶對他有沒有感情,他不知道,他們小時候有一起玩過,後來就沒見面,也是奉了父母之命才訂的婚。反正,他對謝花寶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端午,端午。」林安夜把頭埋入臂彎里,「不,我不能沒有你。就算是今天,我還是這樣想的。」
楊端午從田地里剪好多餘的桑葉,正要回家,忽然村裡的信差說:「端午姑娘,鎮上有封信是給你的。」
楊端午接過,信差就走了,信上並沒寫名寄信人是誰,可是那大大方方的字,楊端午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端午姑娘,請速來,只求一會。若不來相見,我就自己來你家裡。請一個人來。」信上說。
楊端午回到家,把信給燒了,坐著發呆。
林安夜說的這麼嚴重,如果她不去找他,只怕他真的會來她家裡。村里眼目很多,若是林安夜來她家裡,只怕很快就一傳十,十傳百,流言就止不住了。
她馬上要嫁給倪重陽了,她不想在成親前,再生什麼事端。
林安夜是講道理的人,如果不是真有急事,他不會寫來這樣的一封信給她的。
那麼,她就去見見他,也好讓他死了這條心。
不管如何,在林家鬧,總比在村里鬧來的好。
再說了,她只是去林家染坊,染坊里人多著哩,就算是流言,也不能說她就是來看林安夜的吧?
她給謝靈留了一封書信,倒是說了她是去林家染坊,便找了輛進城的馬車上城了。
林安夜在林家染坊的廂房等候著,是張叔親自領端午進屋的。
這事,他只有交給張叔辦,他才會放心,儘管張叔聽了很反對,可他還是最忠誠的。
並且張叔的口風很緊,這樣對端午最好。若是別的什麼人,四處說端午和林安夜幽會,只怕受傷的是端午,他於心何安。
「林公子,端午姑娘來了。」張叔退下,合上了門。
林安夜背手站在窗前,聞言緩緩轉身,端午身後的門忽然咣當一聲,加了鎖!
端午一訝,「為何要鎖門?」
林安夜深深凝望著她,四目相對,她的眼光已經不再躲閃,甚至冰冷得不再有感情。
「端午,我忘不了你。真的忘不了。哪怕我聽我父親的,和謝花寶訂婚,我心裡想的人,還是你。這一點,我和我爹是多麼相似。我娘逝去這麼久了,我爹還是忘不了她,一直不願意續弦。就算是這麼多人給他介紹好的姑娘——」林安夜說著,一隻手柱在桌子上,好像不這樣支撐身體就會倒下去。
端午嘆了一口氣,她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她從來沒想到,這麼久了林安夜還是沒有忘記她。她已經愛上倪重陽了,她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地和所愛之人,過日子,可是林安夜的痴情,這麼好的男子對她的執著的愛,卻並不能給她帶來成就感和高興。
她覺得很累,大老遠地跑來,就是為了聽林安夜講這些已經和她沒有關係的廢話。
她的嘆息讓林安夜的心,劃了一道刀口,好疼痛。
那分明是她已經累了,對他累了,厭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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