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驚才(2/2)
楊端午點點頭:「陳公子應該不是欺橫霸市之輩。何必要受一小人利用。」
陳桂明被激怒了,重重一捏茶杯,茶水濺了出來。
「馬大正太過分,要我們陳家出打手,出錢出力,他自己倒是躲起來了,什麼損失都和他無關。不行,我全說了好了。」
楊端午目光一亮:「陳公子若是如此,則是為民除害,整個大墳腳村的百姓,都會高抬陳公子。陳公子不是要做狀師的嗎?沒有得民心的狀師,誰將來會請你寫狀紙?」
陳桂明淡淡掃了端午一眼,笑道:「你太小看我陳桂明了。我只是不想受人擺布,至於以後的事,我們陳家也是有權有勢,哪裡還懼狀師的位置。」說完,走了進去。
馬奇已經醒過來了,陳桂明來找他,私下說是馬大正讓陳家準備打手的。張草根要去陳家搶米的事,是屬於暗中策劃,馬大正怎麼會知道,很明顯,馬大正是幕後主使。
馬奇見馬大正大勢已去,馬上轉移戰線,「馬大正壞事做盡,我離他遠,之前是不知道,如今知道了,我一定重重治他的罪。」
這案件,楊端午全勝,從此,名氣大噪,之前只是在村里出名,如今,整個清河縣的人都知道了。
馬奇判馬大正半年牢獄,並且賠償一半張草根的醫藥費,另外一半則由陳家出。
張大嬸一下子得了這麼多銀子,馬上把欠謝靈的二十兩給歸還了,一面還送了禮品給倪重陽,多謝他醫治和送草藥之恩。
「其實,這次你們還要謝謝一個人——陳桂明。」楊端午說,「要不是他最後站到我們陣營中去,只怕我們也不會贏得這麼輕鬆。」
張草根雖然之前恨陳桂明,如今已前嫌盡去,於是和他娘一道兒去陳家,感謝陳桂明。
回來時,楊端午找他們問陳桂明處境如何。
「陳老爺大發雷霆,陳桂明堅持自己就是對的,可是拗不過陳老爺,便離開家裡,上京溫習備考去了。」張草根感慨道,「馬大正被除去,少不得是陳桂明的功勞。陳桂明雖然在陳家呆得不舒暢,可是在村里,鎮裡的地位,一下子變高起來了。」
馬大正入了獄,余氏就成了真正的一家之主,她做夢也想不到,楊端午所做的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是她。
謝靈很高興,楊端午卻提醒自己,不能高興得太草了,馬大正只是入獄半年,並且他其他的罪行都還未被揭發,他出來還是原來的馬大正,畢竟,他之前的勢力網絡,一處都沒有動搖過。
包括他最大的靠山——縣太爺馬奇。
馬大正在牢房吃了苦,出來後指不定怎麼對付她呢,馬大正可是報復心很強的。
就連倪里正都沒有掉以輕心。
楊端午決定趁馬大正出獄前,找到馬大正貪污的證據,讓馬家永遠不能翻身。如此,才能真正扳倒這個,大老虎。
可怕的,大老虎,還有他的身後勢力。
街市上人來人往,絲毫不遜於端午重生前的購物街。
過了些日子,端午除了吃飯睡覺,幾乎都在蠶房裡度過。
原先幼小的天蠶,也慢慢長大,有了棗核般大小。
原本夠一天的扎樹葉,現在只夠天蠶吃半晌的時間。
「端午,梯子已經拿過來了。」宗閏和逸辰都站在了蠶房外,謝靈也過來一起幫忙。
新鮮的柞樹葉鋪滿了竹蔑,端午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個天蠶放在竹蔑上,再由宗閏他們一起轉移到院子裡的柞樹上。
迎接他們的,將是最神奇,也是最美妙的時刻!
「端午,春天了,咱們也有些閒錢,去鎮上給兄弟姐妹們買些綢緞,娘給你們做新衣服穿。」謝靈說。
孩子們一聽有新衣服穿,一個個樂得跟什麼似的。
倒是楊端午說:「如今正是春天播種的時節,娘和大一點的孩子都去地里幹活了,家裡只有謝太婆一個人,這去鎮上的路,只有我最熟悉,還是我去吧。也節約點人力。」
這話說的有理,大家都同意了。於是端午來到鎮上。
街市邊的店肆林立,飛檐彩旗,好不熱鬧。
很快,端午來到了綢緞莊。高高的匾額上,寫著「謝氏綢緞」四個大字。
「客官,來,進來看看。」端午剛了眼匾額上的字,裡面的夥計便笑臉盈盈的把端午接了進去。
偌大的綢緞莊裡,各式綢緞琳琅滿目。
有江南輕薄的絲綢,有滇西色彩鮮艷的織繡,也有運往塞外的專供綢緞。
端午見多識廣,但一下子看見這麼多種綢緞,也不免感到驚訝。
「哦,是新客人麼。」忽然,從端午的身後傳來一個低沉卻有力量的聲音。
循著聲音回望,站在端午面前的是一個中年男人,雙目囧囧有神,還蓄著一小茬鬍子,身上的衣服,正是高級綢緞做的,光澤如新。
「掌柜的,」夥計還沒說什麼,便被這男人止住了:「你去忙別的吧,這裡交給我了。」
看這氣勢,端午已經猜出,眼前的這人,便是這綢緞莊的老闆,謝金龍。
「客官隨便看,無論你今天買了什麼,都給你廉價。」謝金龍笑著說,臉上的皮肉卻不那麼自然。
「久聞謝氏綢緞無貨不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端午禮節性的拱手道。
謝金龍心中一恪,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那麼有氣場。
一絲寒意,從謝金龍的眼底划過。
「好說,好說,不知姑娘今日,是要買些什麼?」謝金龍上下打量著端午說:「我這剛進了一批新貨,顏色鮮艷,材料也非常好。」
說罷,便把端午引到了一邊。
「這款如何,還滿意不?」謝金龍拿出一捆綢緞。
天藍色的布料,如剛洗過的天空一般;光滑的表面,沾不上一點成土,哪怕不小心被水灑上,水滴也會快速的滾落,絲毫不會弄濕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