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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回來的人多出去的人少，白時序很快就上車找了最後一排靠窗位置坐下。車輛緩慢啟動，周圍的景物向後倒轉，一搖一擺向著市區開去。

轉了兩次車，終於到城北停下，下車後是一片破舊荒涼的拆遷地，上面殘破的牆壁上用朱紅色寫著一個大大的「拆」字。白時序下車後沿著中間亂糟糟的黃土路走去，穿過斷牆殘垣，走到盡頭，是一條有了人氣的小巷。裡面此時人很多，來來往往吃飯，擺地攤逛街的人。很多店的門上都有鐵鏽，昭示著時間的流逝。

白時序輕車熟路從中間走過，盡頭處是一個十字路，旁邊破舊的路牌上的字已經看不清。他向右拐，直接走進一個全是矮樓的小區。

上樓，樓道間貼滿了小GG，就向牛皮癬一樣，這一塊兒，那一塊兒，密密麻麻。房門隔音效果不好，走上去全能聽到從裡面傳來的說話聲，吵架聲，呵斥小孩的聲音，還有飯菜香。

白時序走到五樓，拿出鑰匙開門，進去後打開燈，客廳才亮起暈黃燈光。

房間兩室一廳一衛，客廳內擺放的東西很少，只有飯桌，一個已經破了好多洞的沙發。他徑直走進房間，將包放在床上，然後坐在電腦桌前。

他的房間跟他人一樣，單調冰冷，床單被子都是灰色。這個房子裡最值錢的大概就是他的電腦，不過都是他自己改裝過的。

回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一個餅，他現在不想吃飯，可是也不想躺床上，但是也不想打開電腦。

他腦子裡有些亂，以前這個時候他想的都是學業或者代碼編程，可是最近幾天腦子裡閃現的全是她。

她第一次進來他就記得她。

穿著一件白T，上面印著一個卡通人物，大概天氣炎熱，那天她扎了一個馬尾。他其實早在她側身過來的時候就抬頭注意到她。看著那個馬尾一甩一甩，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走過來後背對著自言自語笑著說發現了個好地方。

聲音清脆，宛如窗外枝頭的鳥，嘰嘰喳喳卻滿是生命力。

他看著她轉頭看向自己，那雙清澈明眸的眼睛裡，全是自己。

此後一個月，她都回來，看著自己的目光帶著顯而易見的欣賞與喜歡，但是他知道，那僅僅只是對自己這皮囊的的喜歡，像是欣賞一件美麗的物品。

不能放任，不能繼續。

他抬頭看向桌子上唯一的擺設品，一張被撕碎的破舊照片。

窗外的光亮隱去，黑夜來臨，他就坐在電腦桌前，一動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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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陳滿回去的時候晚上八點過，劉容雲才參加完活動回來，身上還穿著正裝。往日陳滿都要圖書館閉館才回來，今天算得上是提前。

「不想去圖書館了。」陳滿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說道。

「你能堅持一個多月也是很佩服了。」劉容雲真心說道，畢竟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她只是說著玩玩罷了。

「不去了不去了。」陳滿現在耳邊仿佛還有紙被撕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