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番外 錦書難托 (2)(2/2)
「我說過吧,人要向前看,以前那些事過了就過了。你看看我家丫頭,現在也是快當母親的人了,一家和樂美滿,幸福的很,你也趕快從那些不實際的過往中走出來吧,畢竟往事不可追。」
她其實並沒有義務來開導他。
只是在聽卓君離說了他的近況後,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卓錦書聽出她言下之意,淡淡一笑,「你放心,今後我有很多時間來忘記。」
他說得輕鬆,可究竟能不能忘,卻只有他自己知道。
帶著暖意的春風迎面而來,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
他伸手想幫她理順,卻在半空中僵了僵,仿佛天人交戰。
然而就在做出決定的剎那,一個穿著僧衣的老者忽然緩緩踱步而來,朝他合十道:「殿下,該走了。」
這位僧衣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梵覺寺的方丈了塵。
卓錦書點了點頭,終是沉默著轉身離去。
這是他主動去向卓問天求的,戴罪之身與其永遠禁足在冷宮,不如常伴青燈古佛。
不用居無定所,不會風吹日曬,沒有明爭暗鬥,更不會有手足相殘。
從今以後,西蒼史書永遠少了一個無用的皇子,而梵覺寺中卻多了一個誦經的僧人。
樓之薇才聽卓君離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也覺得吃驚,她無法想像曾經那麼自負輕狂的一個人會選擇出家。
可今日一見,他似乎是比以前不一樣了。
半世癲狂之後,看到的是常人參不透的大徹大悟。
「執著如淵,執著如塵。無窮般若心自在,語默動靜以自然。」
隨著聲聲悠揚的佛號,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止水河邊。
「大小姐,太子……哦不,三皇子這是怎麼了?」見他走遠,白虹才靠上來問。
樓之薇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如今陽光迷離,草色煙光,帶著朦朧的美,她招了招手,想讓白虹跟她一起在河畔走走。
只是剛轉身,就看到一輛馬車粼粼而來,不慌不忙的停在她們馬車旁邊。
車夫掀起了車簾,恭恭敬敬的將裡面的人請出來。
墨色的長髮慵懶披散,白衣勝雪,卓爾不群。
「怎麼,怕我跟他跑了?」
他現在明明該在應卯,卻這麼快就趕到了這裡,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卓君離只是笑笑,並不覺得不妥。
他走過來牽起她的手,道:「你既想走走,我陪著你不也一樣嗎?」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不是有情報網,而是有順風耳,不然怎麼什麼話都能聽得見。」她剛剛跟白虹說這話的時候,他明明還遠在車裡,卻還是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的話,我自然是一個字都不敢落下的。」他笑得更開懷,握著她的手也緊了緊,才道,「三弟今日去梵覺寺剃度,說想見見你。」
「嗯,他見到了。」
不用想也明白,若沒有他的應允,那封信是決計送不進來的。
「薇薇。」
「嗯?」
「你後悔過嗎?」他猶豫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樓之薇卻答得很乾脆:「當然。」
不知怎的,說這句話的時候,握著她的手忽然緊了緊,手心似乎也帶著薄汗。
樓之薇卻笑道:「笨蛋,這世上讓我後悔的事情很多,唯獨你,我從沒有過後悔。」
執子之手,此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