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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屏退左右，突然開口：「朕想知道，那一夜，裴鐸的話，你當真沒有半分心動麼？」

裴釗面色平靜，道：「沒有。」

「當真沒有？」

「陛下心如明鏡，何必多問？」裴釗淡淡道：「本就屬於我的東西，我不需要由旁人來插手。」

皇帝突然猛烈咳嗽起來，連花白的鬚髮亦微微顫動：「不錯，朕知道你早就做了準備，你早就知曉裴鐸要謀反，如果那一夜裴鐸沒有出手，裴釗，你會像他一樣麼？」

「臣不需要如此。」

皇帝冷笑：「你是不需要，你手裡有一支人人懼怕的玄甲軍，朕的大臣一半多都歸了你門下，還有...咳咳...還有...」學霸太愛我，腫麼辦？

「還有蕭湛。」裴釗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情緒：「陛下果然聖明。」

「罷了，怪只怪鈺兒心性純良，少了許多算計。」皇帝道：「朕還未下詔書，但既然已經命你監國，想來朝中大約也都知道朕的意思，朕只希望能高高興興地過完剩下的日子，你可滿意？」

裴釗聞言唇角微彎，眼中卻殊無笑意：「臣多謝陛下。」

皇帝體力不支，命人備了鑾駕來，正要上輦，突然回頭問裴釗：「你還是恨朕麼？當年欽天監卜了那樣的卦，你母妃又逆了朕的心意，朕不是有意...」

「臣恭送陛下。」

自己的話被打斷，皇帝並未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乘著御輦離去。

皇帝一走，便少了大批宮人，登時清淨了許多，裴釗負手前行，出了花萼相輝樓，一路穿花度柳，隱隱地聽見前方有鈴鐺清脆的聲音，宮中女子的裙角素來會系上鈴鐺，若是行走過快或步伐邁大便會作響，以提醒女子緩緩行走，保持端莊之態，這樣的聲音，只有...你比繁星更耀眼

裴釗面帶笑意，快步上前，果然見到了蘇瑗。

蘇瑗正帶著她的貼身侍女雲蘿到處摘花，手裡捧了密密的一大捧海棠，紅粉香濃，襯著她的瀲灩笑意，十分動人，她見裴釗過來，興沖沖道：「你上次給我的九連環就快解出來啦，什麼時候我解給你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