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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娘,你這個人就是太過小心,以致於到杞人憂天的地步。」童和笑道:「這些時日你一直伺候陛下,以你的頭腦難道還不懂陛下的脾性麼?他這樣分明就是高興得緊,你難道沒看見,陛下連摺子都不批了,只顧著去瞧娘娘了麼?」
端娘這才略略放下心來,又與童和商議了半天,最終決定將童和族裡一個深通歧黃之術的本家侄兒召進宮來為蘇瑗號脈。為了穩妥起見,端娘又親自去了掖庭,教掖庭令告知宮中妃嬪蘇瑗受了寒氣,需臥床靜養,這幾日便免了她們的請安。她將事情一一處理妥當,才略微鬆了口氣。她忙活了一上午,心中又藏著事情,不知不覺出了一身汗,此時終於鬆快下來。她知曉裴釗定然已經在長樂宮,自然不便前去叨擾,便慢慢沿著石子路散心,太液池旁依舊懸著那架風箏,涼風帶著水汽撲面而來,引來荷香淡淡。瘋狂兄弟行
大殿內空無一人,一扇白玉屏風甚是顯眼,上好的羊脂白玉雕鏤精細,陽光透過窗斜斜照進來,更顯得那玉溫潤細膩。裴釗伸手去摸了摸屏風,只覺觸手涼爽非常,屏風雕成「四合如意」的圖樣,他今日亦才察覺,自己這一生果真是如意。
他曉得這樣的事情,倘若沒有號過脈,便誰也說不準。可是他心中到底存了許多期盼,這是他和阿瑗的孩子,是阿瑗為他生下的骨肉,他們早就已經親密無間,從此以後會和孩子一起,幸福圓滿地走完一生。想到這裡,裴釗的唇角不由得溢出一絲笑來。
哪怕這只是一場空歡喜,他亦樂在其中。反正他身邊已經有了阿瑗,這樣就已經很好。
殿外遠遠地傳來隱隱約約的蟬鳴,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寢殿,果然看見她抱著絲被睡得正香,雲珊安靜地坐在一旁,見到裴釗就要起身行禮,他微微擺了擺手,示意她莫要出聲,雲珊會意地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出了寢殿,方輕聲道:「鄭尚宮去稟告過陛下了麼,娘娘臉色這樣不好,果真不用請個御醫來瞧一瞧麼?」身後有大能
裴釗淡淡道:「此事朕自有主張。」
雲珊見他臉色不似平日那般冷峻,不知為何,心中有了個甚是大膽的猜測,倘若蘇瑗在,她或許還會問一問,可此時眼前只有裴釗,她只得生生將疑惑咽下肚去,小心端詳著裴釗的臉色:「陛下,孫姐姐她前幾日,似乎去掖庭看了彤史,不過請陛下放心,彤史上寫著的都是妾身的名字,孫姐姐理應看不出甚麼。」
裴釗神情甚是冷峻,對她微微點頭道:「有勞你了。」
雲珊自幼在突厥便聽過許多關於這位陛下的事情,都說他當年帶兵攻入突厥時,是何等的殺伐果決冷酷無情,入宮後亦多少了解了一些他的脾性,見他竟然向自己說出這樣客氣而感激的話,不由得十分惶恐:「陛下言重了。」妖怪會所最新章節
裴釗道:「朕已命欽天監去看了日子,不久之後就將你的品階晉為昭容,屆時孫氏若是再拿你的身份說事,你大可拿出架子來訓斥她。」
雲珊甚是詫異,下意識地就要推脫:「妾身出身不高,又入宮不久。況且之前陛下已經為妾身晉過品階了,實在沒有一年內晉位兩次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