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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長的指尖在她臉上輕輕拂過,她能感覺到有一點兒粗糙的繭子,蹭得她臉頰發癢,而後她看到裴釗的眼睛,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一雙眼睛,帶著無盡的悲慟與絕望,她有些呆滯地看著裴釗眼中那個小小的自己,只聽見他低聲道:
「阿瑗,是我無能,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可無論如何,孩子已經走了,你是她的娘親,她定然捨不得看你如此傷心的模樣。」
「你若是想哭,便哭出來罷,我在你身邊陪著你,哪裡都不去,好不好?」
「你想要甚麼,你告訴我,我甚麼都答應你,好不好?」
「咱們的孩子已經走了,我求求你振作一些,千萬莫要離開我,好不好?」
夫君總套路我
......
耳邊是裴釗反反覆覆的話語,她有些茫然地低下頭,心裡甚是疑惑。
哭?她為何要哭?
她還記得在好幾天以前,裴釗曾經告訴她,他們的孩子身子虛弱,所以要日日浸泡藥湯,可是那有怎樣呢?她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可她總覺得,自己一定能見到孩子,她會穿著自己親手縫製的兜肚,被包在襁褓里,對著自己甜甜地笑。
裴釗見她自醒來之後就一直默不作聲,不哭也不笑,心中十分焦急,當即便宣了御醫進來,幾個御醫輪流上前為她號脈,她一動也不動,像是一支失去了光彩的海棠花,御醫們竊竊私語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告訴他,皇后大約是受了刺激,一時之間有些失神,興許過一段時日便會好轉起來。老子是條龍
可是他還要等多久?!
他們之間只有三年的時光,她的生命只剩下三年的時光,他這樣愛她,怎麼能讓她短暫的三年都在這樣無盡的絕望之中度過?她看著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眸,心裡真像是被匕首狠狠剜了一刀一般,帶著無盡的痛楚,倘若受了剜心之痛便能讓阿瑗好起來,能換得孩子的平安,那該有多好?
「阿瑗。」裴釗試著再次開口同她說話:「你若是不想說話,那我就陪你坐一坐,你餓不餓?倘若餓了就點點頭,我讓他們傳膳好不好?」
可她只是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便緩緩將頭埋進他的懷裡,再也不肯多看他一眼,他試著扶她躺下,而她的身子在沾到床的一剎那便微微顫抖了一下,而後很快蜷縮起來,躲到了床的最裡面,他在她身邊躺下,摟住她發抖的肩膀,低聲道:一世獨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