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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知道這道密旨的存在,之前按兵不動,就是一出「激將法」,逼得裴鈺自己生生斷了唯一的活路!
身後的長子蘇現顯然亦想到了這一點,不禁轉身去看自己的兩個弟弟,心中想起的,卻是昔日兄弟五人帶著妹妹一同去看花燈的情形,如今四個弟弟只剩兩人,妹妹又......他心下亂作一團,一時間竟有些茫然,只覺蘇家仿佛已經走到絕境,往前是死往後也是死,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正在此時,蘇仕的聲音驀地響起,將他所有的思緒都拉了回來:
「九皇子裴鈺,溫良恭儉,甚得朕心,朕今垂危,只悔當日命其南巡,使得今日不得見......」
冗長的一段文字像是殿內放置的銅壺滴漏,伴隨著蘇仕的聲音一下一下地敲擊著眾人的心,殿內雖大多都是年輕臣子,且出身權貴的並不是多數,可先帝對裴鈺的寵愛,眾人多多少少都曉得一些,更莫提那些自先帝登基起就一直陪伴左右的老臣。而殿內的氣氛,在蘇仕念完最後一句話時寂靜到了極點:狂人足記最新章節
「朕命不久矣,得朕掛念者唯皇九子一人也。皇九子裴鈺雖無緣得繼大統,亦為朝廷之棟樑,大曌之肱骨。望新君謹記兄友弟恭四字,寬之容之,善之信之,若非謀朝篡位之死罪,皆不可論其罪,欽此。」
這一道密旨,蘇仕曾經抄寫了一份私下寄往幽州,又被林步手下的人中途截了下來,是以在裴鈺看到之前,裴釗亦過了眼。當時裴錚亦在一旁,對先帝如此維護裴鈺多少有幾分心酸,而他卻不以為然。
他向來不需要旁人的關心和感情,從前孓然一身時不需要,如今有了阿瑗,更是將這些視若草芥。
群臣寂靜了一瞬,還是方世忠率先開口道:「蘇相此舉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先帝這道密旨寫得甚是清楚:「若非謀朝篡位之死罪,皆不可論其罪』。莫非蘇相仍然以為,如今證據確鑿,可裴鈺此舉,還算不得謀朝篡位麼?」不朽迷途
蘇仕淡淡道:「究竟是不是謀反,老臣說了不算,方大人說了亦不算。」他抬頭看向裴釗,緩緩跪了下來:「老臣以蘇家滿門為保,求陛下三思,切莫草率發兵,以免傷了兄弟和氣!」
「兄弟和氣?」南宮烈冷笑道:「所謂兄友弟恭,那也要做弟弟的先尊敬兄長,蘇大人,咱們且不提這造反不造反的,光是方才何大人所彈劾的八大罪名,就可說明裴鈺並非善類!」
「南宮將軍所言有理,可老臣不得不多一句嘴。倘若何大人的奏章屬實,而南宮將軍的奏章卻不屬實,那麼屆時該如何處置德王殿下?」蘇仕的眼中滿是挑釁:「將軍莫要忘了先帝那道密旨!」
「你!」南宮烈武人脾氣,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氣,當即便想動手教訓人,還是一旁的林步率先制止他,低聲道:「義兄糊塗了?那老匹夫的心思陛下早就猜透了,你此時在大殿上動手打人,吃虧的只有你自己!」重生後,我抱上了漠少大腿
南宮烈咬咬牙,狠狠瞪了蘇仕一眼,緩緩跪下道:「末將殿前失儀,請陛下賜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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