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孩子死了(2/2)
話說完,看著皇甫曜,幾秒鐘後見他站起來說:「我去看看。」
他拽了外套出門,那人跟在後面。
司機住的社區離錦綉花園倒是不遠,環境比那邊好一點兒。他們去的時候時間常早,又不是周末,所以社區里還算安靜。
「大少,就是這家。」那人將皇甫曜到三樓一家門前。然後敲了敲門,過來開門的人卻是他們的人。
「大少。」那人很恭敬地叫著。
皇甫曜頷首,一腳踏進來。
客廳很小,裡面的家具也很簡單。只是那組沙發醒目,上面臥著個手臂綁著綁帶的男人,而他身前坐著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應該是這司機的妻子。除此之外,並沒有看別的家庭成員。
皇甫曜抿著唇走進來,目光環繞過室內,目光落在矮柜上的照片上,上面除了這兩個人,還有一個穿校服的少年。
「先生,我們家這口子是老老實實,本本份份的,平時就開個計程車,可沒犯什麼事。我們也沒借過高利貸,你是不是找錯了人?您高抬貴手,高抬貴手啊。」那女人哪裡見過這陣仗,早就嚇壞了。不過倒還能認清皇甫曜是老闆,激動地嚷著撲過來。
皇甫曜蹙眉,身邊的人最會看眼色,她沒碰到皇甫曜前就已經有人拽起她,將女人拖到了臥室里。
「哎,你們幹什麼,放開,放開我老婆。」那個司機一看這情景也著急了,嚷著就掀開被要下床,卻還不忘套鞋。
只是才套上一隻,就看到眼前出現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視線上移,映進領皇甫曜進來的那人一張**臉。
「你不用緊張,我們不是**,只要向你了解一些情況。你只要老實回答幾個問題就,我們不會為難你,你的妻子更不會有事。」那人說。
臥室的門也只是讓人關上了,裡面傳來妻子拍打門板的聲音,他這才鬆了口氣。眼神狐疑地看著他,然後慢慢看向站在客廳內的皇甫曜。
他的視線也落在司機身上,俊美的五官如刀削般鋒利,薄唇緊抿著,此時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凜冽高貴,司機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惹上了這號人物?
「你們問吧,問吧,只要別為難我和我老婆,我都告訴你們。」他現在也是別無選擇。
「你是今年1月8號在郊外塞達路口出的車禍?也是那天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那人問著看了皇甫曜一眼,他正在翻自己給皇甫曜提供的這個司機的資料。
「是,是。」司機連忙點頭。
「那你當時車上有沒有乘客?」那人又問。
「有,有。」司機又點頭,然後補充說:「是個孕婦,大著肚子,大概有五、六個月的樣子。」他著急地說著,手還做著手勢,只是忘了手傷,疼的嘶牙咧嘴。但是也不敢耽誤,又說:「當時有兩個人在追她,她很著急,一直催我快點。」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女人,他就不會出車禍了,這事他怎麼能記不清?
皇甫曜聞言翻著他病歷的動作頓住,然後抬起頭來。問話的人也正看著他,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微點了下頭。
那人才從身上拿了張喬可遇的照片問:「那個孕婦是不是她?」
司機看著他手裡的照片,看著上面的女人雖然打扮不太一樣,不過因為喬可遇本身長得亮眼,所以很容易記住。
「是,是她。」他老實回答。
皇甫曜神色微變,急忙問:「你們怎麼會出車禍?」
「我們……」司機撓著頭,說:「那天有人開車追她,她催得又緊,路面剛下了雪又滑……」其實他的xing格一向如此,又對自己技術太過自信,提到那女的,心裡還真多少有些愧疚。
不過他還沒搞清楚這些人與那女人的關係,責任的事還是不亂說為妙。
「那你是怎麼住的院?那個女人後來又怎麼樣了?她的孩子呢?」皇甫曜又問。
皇甫曜的神色太緊繃,又急切,讓那司機都禁不住害怕。
「回答。」站在他旁邊那照片的人又喝斥了他一聲,嚇得他顫了一下,然後才吱吱唔唔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我當時被撞暈了,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醫院了,聽說是有人打了急救電話……」
他怎麼知道那女人去哪了?這可是起交通事故,過來訊問的警察也不准他問東問西,他醒來後也沒見過那女人,他還納悶呢。
皇甫曜聞言臉色凝重,目光犀利地盯著他。直盯得那司機冷汗直冒,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直到皇甫曜確定他沒有說謊,才移開視線,帶著一群人出了他的家門。
「大少?」跟著他的人在小區樓下請示。
「調取那天在路口的攝像記錄沒有?」皇甫曜問。
「已經在查了。」那人回答。
「嗯。」皇甫曜應,事情沒有進展,只證實喬可遇曾經出過車禍,他的心頭已經像壓了塊石頭。
試問一個孕婦出了車禍,他還能心存僥倖嗎?
思緒還沒有迴轉,他身邊那人身上的手機就響起來,那人按了接聽鍵走到一邊去接了電話。
皇甫曜也沒理他,轉身往自己的車邊,剛拉開車門,突然被接電話的人叫住:「大少。」
他動作微頓,抬頭等著他的報告。
「剛才有人報告,那天路口的攝像錄到汪兵韜的車。」他頓了一下又說:「而且我們的人也在附近的醫院查到,當天差不多的時間,博愛醫院被曾經搶救過一名因為車禍送進來的孕婦,情況描述和我們了解的差不多。」
「雖然補辦的住院手續並不是喬小姐的名字,但是急救時的病危通知單卻是汪兵韜簽的字。」
皇甫曜神色微動,問:「你說哪家醫院?」
「博愛,就在事故現場不遠。」那人補充回答。
話音剛落,皇甫曜拉開車門坐進去。
銀灰色的車子啟動,出了這片小區,直奔博愛醫院而去。
博愛在市內有三家,這家接近郊區,所以規模較小,但是設備與醫術在這片聲譽還算不錯。
皇甫曜託了人,也證實那天住院的是喬可遇,孩子也生下來了。但是他這口氣還沒喘上來,就被接下來拿到的資料震住。
上面寫著嬰兒在出生不久死亡,時間正是喬可遇在這家出院的前兩天。
死亡原因寫著:新後兒呼吸窘迫綜合徵(即新生兒肺透明膜病)。
醫生說這種病是由缺乏肺表面活xing物質引起的。早產兒的肺發育較足月兒更不成熟,所以容易發生呼吸窘迫。這種病其實很常見,多發於出生小於28周的嬰幼兒,發病率為60%—80%。
別一方面的原因,也可能是喬可遇發生車禍時羊水破裂,寶寶因缺氧發生宮內窘迫,導致新生兒窒息,處於缺氧狀態時間過久,影響到其肺部的發育……
那個醫生好心地替他解答了好多好多,但是他卻一句話都沒聽進去。皇甫曜只盯著上面那幾個字,盯了很久很久,都忘了反應。
死亡,他的孩子死了?
他和喬可遇的孩子死了?
耳邊驟然響起喬可遇的話,她說:「是,我不忍心。所以你明明不在乎這個孩子,為什麼還非要追著我不放?如果不是你的人追我,我便不會出車禍,孩子自然也不會出事。」
「我說我就是在你的人追我的時候出了車禍……」
他眼睛顫動,手中的紙張都被他捏得變了形。
胸口驟然有股疼痛襲上來,開始並不覺得多疼,但是它卻在慢慢擴張,似乎要蔓延進四肢百駭里去,幾乎讓他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