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又想嗎(2/2)
車子漸漸出郊外,離北區尚有20公里的距離,車子又猛然停了下來。
吱……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由於剎得太急,車子滑出去好遠,才勉強停了下來。
喬可遇的臉色已經煞白,這樣不要命的速度,使她又反胃起來。捂著嘴乾嘔了兩聲,只覺得胸口堵得難受。
皇甫曜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話卻是對她說的:「喬可遇,你真是好樣的。」每個字都像從冰窟里敲出來的,冰寒至極。
「我只是找韓少瑋談點事,難道我連這點人身自由都沒有了嗎?」雖然難受,她卻強撐著回嘴。
皇甫曜突然傾身欺過來,抓著她的肩死死壓在椅背上。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與那晚在酒吧的停車場很像,甚至可以說那種怒氣更強烈。
「你和他能有什麼事?是關於韓少琛的事吧?還是沒把我前兩天說得話放在心裡是不是?」他已經不再執著她心裡非自己不可,她卻還是非要惹毛了自己不可。
雖然很想狡辯,但是他說的就是事實。這個男人將她看得很透澈,喬可遇別過頭去。
「看著我?」他吼,扳過她的臉面對自己。
他討厭她現在的這個表情,相同於默認的表情。該死的,就那麼在意,在意到不屑辯駁一句!
喬可遇被抓得有些痛,便去扯他的手。皇甫曜不放,唇反而壓過來,尋著她的唇香噬著她的呼吸,她的心神,她的一切……
她吃痛地掙扎,因為推拒夾在兩人中間的手肘擱的胸口發疼。喬可遇忍無可忍,張嘴狠狠咬了一下。
皇甫曜吃痛地縮回去,喬可遇趁機將他的身子推開。
鐵鏽般的血腥味溢滿口腔,皇甫曜手指壓著唇角,冷冷地瞪著她,眼中充滿危險的氣息。
喬可遇眸中卻沒有半分畏懼,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現在連吻都忍受不了嗎?」他問,眼神嘲諷。
喬可遇不回答,只是瞪著他。
皇甫曜慢慢地欺身上前,喬可遇使勁推開他。
「皇甫曜,你到底還要怎樣?又想強了我是不是?」喬可遇瞪著他的眼神明明倔強,卻仿若帶了層水光。
她沒有給皇甫曜再說出難聽話的機會,伸手慢慢解開自己的扣子,抖著手指一顆接一顆地弄開,直到前襟完全敞開,露出文胸和平腹的小腹。
脖頸以下,肩頭,鎖骨周圍,甚至連小腹,能看到的地方幾布滿了淡淡的類似淤青的痕跡。那是那晚他在燃燼酒吧的停車場裡留下的,幾天過去了,它們還沒有完全消褪下去。
她看著他,那眼神不畏懼,甚至帶了層冷光。因為她知道,自己反正躲不掉。所以說:「要就快點,我全當被狗咬。」
她眼中的冰冷,還有這句話,讓他心頭升起來的憐惜,瞬間整個澆滅下去。
她說被狗咬?
皇甫曜粗暴地將她壓下去,動手扯開她的襯衫,嘶地一聲便報廢在他的手裡,上半身幾乎裸露。
喬可遇躺在那裡,目光出神地望著車頂,感覺自己就像這脆弱的布料,不管如何努力,都逃不開被撕毀的命運。
是啊,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毀掉自己。
皇甫曜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他的心神煩燥不安,從來沒有這麼不安過。也不知道自己想抓住什麼,他只知道自己看不得她迷戀別人,看不得她在自己身邊時恍惚,甚至忍不住猜測,她是不是在偷偷想念另一個男子。
是啊,如果不想,又怎麼會私下裡這般處心機慮的得到那個男人的訊息?他開始恨自己,恨這麼在意她心裡到底有多在乎韓少琛。更恨讓他這樣失控的喬可遇,她不過只是養得一個女人而已,他無法確定心底的轉變,卻想要占有,想感覺那種習慣的擁有和掌握。所以在情感貧乏的他眼裡,卻只懂得掠奪。尤其是被喬可遇那些話激的,他們之間再沒有溫存,也不會纏綿。
她越來越倔強,自己卻無法心硬下去。因為他發現,他的心居然會疼。
喬可遇沒有動,只是下意識地蜷起自己的雙腿,併攏在一起。
皇甫曜將外套蓋在兩人身上,只有上半身壓著她。都沒有動的意思,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兩具身子雖然相貼,卻不能互相取暖,因為心冷的,冷到無法慰藉。
外面,夕陽西下,將天地暈染成昏黃的顏色。車頂上,枝葉在風中輕輕顫動,車子一輛接一輛地擦著寶馬遠去,只有他們是靜止的……
喬可遇最後還是睡著了,也許沒睡著,但是她卻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瞰園的。醒來的時候已經超過凌晨2點,皇甫曜並不在,整個公寓都陷在冷冷清清的空氣里,不過她卻覺得挺好。
頭有些痛,將床頭的燈打開。她披了件衣服起身,腳落了地才感覺到頭重腳輕。手摸著額上試了試,也感覺不出是不是發熱,但隱約覺得自己可能是感冒了。便出去倒了杯熱水,然後將醫藥箱搬出來開始找藥。
突然,床頭上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七彩的光線閃爍著響起來電鈴聲。她只好先將藥擱下,看到來電顯示是皇甫曜,心裡下意識的排斥,動手點了拒接鍵,將它擱回桌上。
但是安靜了沒有一分鐘,電話便又打了過來。喬可遇躺回床上,蒙著頭拒絕接聽。可是打電話的人卻很執著,所以鈴聲一直響著響著,弄得她心煩意亂。
她抓過手機,終於還是接起來:「皇甫曜,三更半夜的你到底想幹嘛?」口氣有點沖,反而讓對方意外地楞住了。
喬可遇這才注意到,話筒里傳來震耳的音樂,男女的調笑,背景十分吵雜。她皺眉,皇甫曜對這種地方一直樂此不疲。
「喲荷,小嫂子的脾氣夠大的。」方志熠的調侃的聲音傳過來。
敢這麼跟皇甫說話,看來是他小看這個女人了。
「你是?」喬可遇皺眉,居然不是皇甫曜的聲音。
「嫂子貴人多忘事,我是方志熠,今兒皇甫喝多了,一直叫著你的名字,您過來接一下他吧?」方志熠的聲音從調笑的人聲里傳過來。
喬可遇聽出他那怕嫂子的戲謔,皺眉,並不給面子,只說:「對不起,我不舒服。你看哪裡方便,隨便將他安排在哪裡好了。」
燃燼她不止去了過一次,下面的樓層是酒吧,上面都備有客房,平時方便他們這些公子哥胡來。不但如此,他們包廂里都有一間附屬「休息室。」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說而已。
「可是皇甫一直說讓您來接他啊,您就勞動一下,回去讓他跪蹉衣板還是什麼的,隨便你們,多少給點面子嘛……」那邊傳來走動的聲音,接著皇甫曜的聲音從話筒里傳過來:「滾開!」
喬可遇眉心擰得更緊,是皇甫曜的聲音,一貫的霸道不留情面,聲音里明顯帶著煩感。且磁xing的嗓音裡帶著很濃醉意,這是喝了多少酒?
「哎喲,大少你又沒結婚,現在是在為誰守身如玉啊。妹妹我可是暗戀你很久了,今晚給個機會嘛。」那邊女人柔媚入骨的聲音傳來。
也不過是趁著皇甫曜酒醉,他極少這般失態。
「方志熠,電話打通沒?讓喬可遇過來接我……」這個口吻一點也不像皇甫曜,帶著那麼一點點「悽苦」的味道。
「這不打著電話了嘛,可是小嫂子說她不舒服,你昨晚是不是太猛了?」方志斷回答,將那女人與皇甫曜隔開。
周圍的人跟著起鬨,齊聲喊著:「嫂子,你就快來吧。趕緊把咱大少領回家。」
然後聲音又遠了一些,應該是方志斷嫌他們吵,走到了一邊,聲音也清晰地傳過來:「小嫂子,你就快過來吧。皇甫不走,咱們就要一直陪他耗著,這群人明天都是有正事,你就當行行好。」方志熠勸,這還是喬可遇第一次聽他說除了女人以外,稍嫌正經點的話題。
不過她沒回答,皇甫曜的事她還是不想管,正想拒絕,就聽方志熠的聲音又傳了來。
「嫂子,我可告訴你,皇甫今天喝得夠多,什麼事可都往外露。您如果不想你們私密的事被套出來,就趕緊的,不然以後可被我們當笑話傳了。」方志熠軟硬兼施。
喬可遇頓時覺得一陣頭疼,暫時離不開皇甫曜,這以後還是要見面的。只好點頭答應,問了地址後匆匆掛了電話。然後又給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載著自己去了燃燼酒吧。
時間不止過了凌晨,時針指向3點。街上車輛稀少,就連酒吧的門口都門庭冷落,客人已經不多,酒吧準備打烊的樣子。
還好這裡的侍應生都認識她,指引她上了二樓。
包廂內人走得已經差不多,音樂也停了,只有方志斷與另外兩人陪著皇甫曜聊著什麼,倒也顯得清靜。
「大少,那女人玩得夠久了,還沒膩麼?」她腳踩到門口,聽有人問了這麼一句,不由頓了一下。
此時的皇甫曜已經服了醒酒藥,頭雖然劇痛,卻已經清醒許多,仿佛回到平時的隨意慵懶。
聽到這話時端著酒杯的手微頓,隨即牽起涼薄的唇角,輕笑:「如果你想到在床上折騰她的時候,能讓死去的人都不得安寧,又怎麼會膩?」這話似乎帶著報復,也只是圖個心裡暢快。
但是話音剛落,抬眸間,喬可遇的身影已經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