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挫傷(2/2)
他雖然不喜歡妻子,但總覺得孩子是無辜的。加上喬氏姐妹從小與他不親,他算是最疼陶瑤,儘管她的作風令自己看不慣,在公司的事上一次次令自己失望,但他還是第一次動手打這個不爭氣的女兒。
這次的事也是她惹出來的,陶瑤瞞著他進了一批假建材,私下挪用了那筆款項。現在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他現在在極力挽救,而陶瑤幫不上忙就算了,卻還在不分輕重地添亂。
「對,我就是會惹麻煩,就你在外面養的野種好。我走,我走還不成嗎?反正陶氏也跨了,我就索xing把事情全抖出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了不起的女兒有多大本事,她會不會救你!」陶瑤叫著,將茶几上帶來的東西撒氣似地推在地上,然後跑了出去。
「瑤瑤,你給我站住!站住!」陶紹明急叫。
陶瑤本來就任xing的很,現在又是特殊時期,別被媒體逮到,如果她再亂說話惹出事,自己將會更麻煩。
他心裡一慌,也顧不得求喬可遇的事,趕緊追了上去。
「紹明……」喬媽媽突然失聲叫了陶紹明的名字,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門外。一門之隔,卻隔斷了兩個不同的世界,遇到陶紹明時,她就已經明白這個道理,偏偏壓抑不住自己的一顆心……為他顫動……
喬媽媽尷尬又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對上女兒的目光。
喬可遇望著母親蒼老的容顏,單薄的身體,心突然疼的厲害。別過頭,掩蓋情緒,如無其事的上前,替母親掖了掖被角。
「可遇,他們……」喬媽媽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很久,很久,喬可遇都沒有說話,頭低了下去看著地板。
一陣靜默後,她抬頭……
「媽,別人家的事,我們都不要過問好嗎?」嘴角微微上揚,笑的溫柔又和氣,只是眼眸里,黑的深沉,沉的堅定。
是的堅定,喬媽媽從未見過的堅定!
看著那張瘦削而倔強的面頰,喬媽媽心突的一陣抽搐,對於女兒,她這個當***,真是虧欠了許多。
抬起手,輕輕撫摸她頭髮,點頭「嗯」了聲。
本來還想問問她和皇甫曜的關係,終究沒問出口,女兒大了,應該知道在做什麼。自己這個母親如此沒用,只會拖累著她,也許現在能做的……只是快點好起來。
母女沉默,一直到喬媽***點滴打完。正在收拾滿地狼藉的喬可遇,身上的手機響起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皇甫曜的,沒想到他會這麼早過來,看了眼母親有點猶豫。
「是他吧?」喬媽媽瞭然地問。
「嗯,本來約了一起吃晚飯。」她說著信口拈來的謊話。
「那快走吧,時間不早了呢。」喬媽媽催促,裝作若無其事。
喬可遇點點頭,按了接聽鍵說:「我馬上下去。」
路過護士台,交待了護士一聲。
喬可遇拎著那些東西下樓了,出了醫院大樓,找了個垃圾桶,將東西全部塞了進去。
「陶紹明送過來的?」皇甫曜問。
喬可遇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我在門口看到他的車。」皇甫曜解釋。
「哦。」喬可遇應,拉開車門上了車。
皇甫曜看著她,意有所指地說:「他倒是會找路子。」連自己女兒的主意都打上了。
喬可遇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直視著前方不說話,心裡悶悶的。
皇甫曜側頭看著她,突然說:「小喬兒,其實我也不是不能幫他……」
「不必了,這些跟我沒關係。」喬可遇很快截斷了他的話,表情冷漠。
她討厭皇甫曜現在的這個表情,好像是又在計算著什麼。也許他覺得自己做得不錯,但是她厭倦交易的感覺,雖然她與他本來就是交易的關係。而且,陶紹明並不值得自己這麼做,她暗暗告訴自己。
皇甫曜不再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的側臉。也許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現在的樣子明明就是在乎,卻在故意假裝漠然,這種倔強忍不住想讓人憐惜。
「走吧。」喬可遇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催促。
皇甫曜唇角習慣xing的勾笑,終於收回目光,發動引擎。銀灰色的柯尼賽格穿越夜色,很快駛回瞰園。
進了門,皇甫曜的習慣便是第一時間去洗澡,喬可遇覺得這個男人可能真有點潔癖。她換了身家居服,覺得有點餓,才想起來晚飯還沒有吃,便轉到廚房準備下點麵條裹腹。
而皇甫曜洗澡出來並沒有看到喬可遇,然後聽到了廚房發出的聲音,空氣飄散著食物的味道。很顯然,她在做飯!
其實除了他那天生病喝的粥,他覺得她的廚藝其實很一般,也只能勉強裹腹罷了。心裡雖然這樣想著,腳步卻朝著廚房走過去。
爐火上架的鍋里冒著熱氣,不知在煮什麼,而她正在琉璃台上切著火腿。喬可遇其實長得不高,腳上穿著拖鞋,田園風的綠圍裙圍在身上都蓋過雙膝,所以在他眼裡顯得更加纖瘦嬌小。
頭髮松松的用個夾子固定在腦後,從背影看,她現在的樣子倒是滿認真的。認真的沒有聽到腳步聲,更沒有發現皇甫曜已經走了進來。
喬可遇將幾片火腿擱進盤子裡,然後動手繼續切著,背後突然伸進來一隻手,從刀下搶了片擱進嘴裡,半點危險意識沒有。
她側頭看了皇甫曜一眼。
他剛剛洗過澡,那股冷薔薇的氣味也好像濃了一些。身上只穿了件浴袍,卻沒有系帶子,所以整個壁壘分明的胸膛都露在外面。
喬可遇皺眉,暗罵他暴露狂。現在晚上氣溫比較低,他這個樣子也不怕著涼。
「小喬兒,別這種眼神看著我,會想讓人把你馬上香掉哦。」他摟著她的腰問,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唇貼在她頸間親吻了一下,剛洗的頭髮濕濕地緊貼著她。
喬可遇身子微僵,躲開一些提醒:「別鬧,我還餓著呢。」
「我餵你。」他微喘著,手已經從她的衣服下擺里伸進去。原本也只是想逗逗她,可是將人抱在懷裡,那個吻貼上去之後,自己卻不想離開了,而是想要索取的更多。
他這回答曖昧,色。情至極,讓喬可遇又氣又無奈,雙頰微紅,眸子裡閃著惱意。
「乖,把這個放下。」他一邊吻著她,另一隻手摸到她拿菜刀的手。這個女人這時候,居然還沒鬆開它。
喬可遇被他撫弄的身子微顫了一下,手下意識地卻是握得更緊,像是最後的防備。
「難道你想來點血腥的?」皇甫曜也不著急,還在開著玩笑。
火爐上突然響起滋滋的聲音,裡面的煮著面的濃白湯汁溢出來。喬可遇一緊張,鬆了手裡的刀去關火。
「呲……」動作太急,感覺到皇甫曜驟然將她放開,耳朵響起類似痛哼的一聲。
她轉過頭去,見到皇甫曜右手握著左手腕子,而左手的食指腹上被劃了一道口子,正在淌著血。
「小喬兒,你是不是非要玩點刺激的?」他皺眉瞪著她,眼底微有惱意。
喬可遇微驚:「我又不是故意的。」嘴上反駁著,抓起他的手放到水管下用涼水沖洗。
她好好做飯又沒招惹他,是他自己隨處亂發情,喬可遇也覺得很無辜好不好?
「快點,弄個ok繃給我。」他拔開她的手,自己沖洗,其實傷口不深,只是嫌她笨手笨腳的,這時候攏了興致。
「好。」嘴上應著,心裡卻有點鄙視。只是一點小傷,大男人這麼嬌氣!
慢香香地出了廚房,記得醫藥箱是在臥室里。平時都收在柜子里的,不過這次卻沒有找到。想到最後用好像是皇甫曜感冒時,便轉到他那邊的床頭櫃找。
上面的抽屜里都是他日常的用的雜物,鉑金煙盒、打火機什麼的都擱在裡面,還有支筆和本黑色的筆記本,但是並沒有她要的東西。只好蹲下身子把下面的大抽屜拉開,裡面的東西很多、更雜,但她一眼就看到了醫藥箱。
總算找到了,她動手將醫藥箱提出來,看到抽屜底部有條眼熟的細鏈子,動作不由頓住。
是的,鏈子真的很細,占了抽屜底部一點點的空間,幾乎在縫隙里。如果不是認真細瞧,很容易忽略,卻入了她的眼。
喬可遇的手指慢慢伸過去,有些微顫地將它拿出來,想要仔細辨認。因為裡面只有這條鏈子,並沒有那個鑲滿碎鑽的心型吊墜……
外面的皇甫曜等了半天,也不見喬可遇轉回來。便尋到了臥室里,卻看到喬可遇蹲在抽屜前,一動不動的身影。電光石火的一剎那,突然就明白了她不對勁的原因。
走近了細看,果然看到她指間垂著那條鏈子,似乎在微微的失神,連他走近都沒有發覺。胸口突然有點發堵,上前就要扯去那條鏈子。
喬可遇回神,手下意識地收緊,並沒有讓他得逞:「還給我。」她厲聲說。
皇甫曜拽著鏈子一頭,微眯著眼睛看她。眼圈紅紅的,情緒來得真快!
「鬆手。」不再有剛才調情時的魅惑,他的眼神此時有點森冷。
「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若是擱在平時,喬可遇尚有理智可言,知道害怕。這會兒卻不知像悍衛著什麼,對他的警告視而不見。
「你***,我說放開。」他終是火了。
喬可遇這些日子一直挺聽話,聽話的他都以為她被自己馴服了。這會兒卻突然倔強起來,讓他非常不爽。尤其又是為了這條破鏈子,讓他心裡堵得厲害。
「我不。」久違的倔強湧上來,在她以為自己已經被磨平了不多的梭角之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似乎內心並不想放棄某些東西,哪怕它也許已經毫無意義。
他手上用勁,細小的鏈子便勒得彼此皮肉發疼,尤其是在她的指腹上留下了印子,幾乎要嵌進血肉里,她都像沒有知覺似的,沒有一絲鬆懈。
兩人就這樣僵持,最終還是他鬆了一下手,她眼裡閃過喜色,趁機將鏈子收進掌心。
燈光下,那一瞬間的喜色並不沒有逃開皇甫曜的眼睛,所以他眸子變得陰鷙,甚至染上了一絲戾氣。
他不說話,只是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她。喬可遇仿佛這才回過神,知道害怕,對上他的眸子心裡發毛,有股想要轉身逃開的衝動。
實際上她也已經那麼做了,卻被他拽住胳膊甩回床上。他的手抓著她的腕子,整個身子壓過來,雙腿強制著她的掙扎的腿。
「皇甫曜……」她感覺到他的怒氣,已經沒有時間害怕,只想逃開,無奈四肢都被壓制的死死的。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戒備地看著他。
皇甫曜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唇角泛起一絲冷笑。不過他並沒有再去搶她的璉子,而是摸到了她衣服的領口邊緣。只聽嘶拉一聲,皇甫曜就撕開她的領子。
「你要做什麼?」她尖叫,下意識的要躲,卻被他死死地按住。
也許皇甫曜這些日子太過溫柔,讓她暫時忘卻了他原本的殘暴,可是她並不想自己被這樣對待。
皇甫曜的目光順著敞開領子,看到她空蕩蕩的頸子。那裡並不見他當時戴上去那條鏈子,也許她從來都沒帶過,而他也不曾在意過。但是這會兒,他卻覺得有股怒氣升上來。
他的指尖一點點從裸露的肩膀移到她纖細的脖勁,指尖若有似乎的觸碰著,卻讓喬可遇覺得毛骨悚然,更不敢動。因為近在咫尺的這張俊顏,神色陰戾,好像隨時都會被什麼觸動,然後突然會掐死她一樣。
「喬可遇,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他問,氣息迎面噴在她的臉頰。
他覺得這段日子已經夠縱容她了,陶瑤欺負她,自己出頭,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寵她。她想陪自己的母親中秋回家,他也允了。錢、物質他都可以滿足,是她不要!現在的安逸生活到底是誰給的?就比不過那一條鏈子?
喬可遇咬著唇,別過頭不回答。因為她根本不知道他所謂的好是指什麼?
那些醫藥費嗎?不是自己每晚努力迎合,滿足他的索求換來的?她最後連尊嚴都賠上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
皇甫曜看著喬可遇的表情,她委屈!原來這些日子以來的溫順,都不是心甘情願。意識到這點,他也分不清心頭的那股情緒是什麼,似乎是怒,又不完全是。他覆下頭封住她的嘴,想要馴服,看到她這些日子以來的乖順。
喬可遇卻反抗,這段時間強壓下的反感,一下子就涌了上來。所有的心理建設都變成了泡影,她的下意識反應只是抗拒。或者只是想留住些什麼,捍衛僅存的那一點點藏在心裡的東西。
皇甫曜也失去了耐xing,將她的衣服一條條撕開。既然不願意給予,那他只有掠奪。許久不曾這般粗暴,眼裡仿佛都染著嗜血的光。
「皇甫曜,求你,求你今天放過我。」她扯著嗓子叫。
皇甫曜充耳不聞,他吻著她。
攥緊的掌心裡,那條鏈子嵌得掌心生痛。他在凌辱她的靈魂。
喬可遇的身體抽搐,在他的驚詫中瞬間推開他,赤著腳便往外跑。可是她衣衫破碎,又能跑到哪裡呢?手剛摸上外面的門把,就被追上來的皇甫曜逮住。
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許只是想宣洩而已,宣洩和舒散胸口的那股莫名悶痛感。只是當他真正得逞,卻並沒有得到饜足,心裡反而空落落的。
喬可遇癱軟在冰涼的地上,好像已經失去知覺。掌心慢慢鬆開,鉑金的鏈子從指縫中露出來,仿佛最後的東西已經失守。
皇甫曜將她抱起來,她也沒有再反抗,或許已經沒有力氣。他將她放在浴缸里,幫她清洗乾淨,用乾淨的毛巾裹住,抱進大床上,然後扯了被子給她蓋好。
喬可遇像個被弄壞的布娃娃一樣,任他擺布。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的方向,一句都沒有再說。
皇甫曜心煩意亂,倚在床頭抽菸。
喬可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再睜開眼時外面的天已經亮了,而皇甫曜那側的床也是空的,他並不在。
床頭有張便簽,上面寫著暫時不用過來了……
喬可遇唇角扯了一下,那樣子卻不像笑。
終於厭倦了嗎?在剝奪了她的所有之後,終於覺得索然無味。
喬可遇,你這就算不算熬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