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震驚(1/2)
喬可遇喝了杯水,不知為何卻毫無睡意。關了床頭的燈,身子緊縮在床的那一側,在黑暗睜著眼睛,身後是皇甫曜均勻的呼吸。
早晨,陽光傳過薄透的窗簾照進來。皇甫曜趴臥在床上,四肢伸展,半張臉埋地柔軟的枕頭裡,占了大半個床位。喬可遇還維持著晚上的姿勢,只是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
突然,刺耳的鈴聲響起來,驚擾了這個寧靜的早晨。喬可遇睜開眼睛,分辨出是皇甫曜的手機在響。便動了動發僵四肢,繼續閉上了眼睛睡。
皇甫曜本來也沒想接,但是鈴聲響了很久,吵得他終於撐開沉重的眼皮,卻覺得頭疼欲裂,伸手抓過手機擱在耳邊,應了一聲:「餵?」
「大少?」電話那頭傳來特助遲疑的聲音,因為聽出皇甫曜的嗓音像還沒有睡醒。
皇甫曜迷迷糊糊地聽到他的聲音,瞬間清醒了些,抓過床頭的表看了一眼,居然超過10點鐘了。馬上想到上午有個例會要開,特助打電話應該是提醒他這件事。
「把整理的資料交給楊副總,一會兒的例會由他主持。另外把今天需要處理的急件送我家裡來,就這樣。」手背蓋住極度不適的額頭,吩咐完也不等那邊應答便掛了電話。
仰臥在床上,覺得不止頭沉,好像渾身都在酸疼,應該是感冒的症狀。
他皺眉喊了聲:「喬可遇!」皇甫曜知道她肯定醒了,剛才有感覺到她動過。
喬可遇睜開眼睛,感覺有點酸澀。慢慢轉過頭去,見皇甫曜仰臥在床上,薄被蓋在腋下,一隻手臂壓在額頭上。眼睛微闔,臉色上去也不太好。
「你吃的藥給我來點。」說話的時候有著濃濃的鼻音。
「感冒了?」喬可遇有點驚詫。
又突然想起昨晚的纏綿,她早提醒過他會感冒的,他偏不聽。不可否認,心裡好像有點小小的幸災樂禍,唇角輕勾了一下,怕他看見,趕緊走到打開醫藥箱,將裡面的藥都翻出來。
「有沒有發燒?吃不吃退熱的藥?」她拿著藥盒轉過頭來問。
「不知道,你來幫我試一下。」他壓在額頭上的手臂沒動,眼睛微微閉著,看起來很沒精神。
喬可遇不疑有它地走過去,正要伸手摸上他的額頭。他壓著頭的手臂讓開,卻是抓住她的肩頭,將她整個身子翻過來壓在床面上。
「皇甫曜,你幹什麼?」他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喬可遇驚叫。
「剛才是不是地笑我?」他渾身酸軟的難受,這麼一個動作便讓他有點氣喘,卻還在有心情計較,她剛剛唇角偷偷彎起的弧度。
他可能真有點發燒,壓著她的肌膚溫度灼人,噴在臉上的氣息也熱乎乎。兩人離得這麼近,口吻中又帶親昵的感覺,讓她很不自在。
「你快起來,該吃藥了?」
皇甫曜看到她白皙臉頰上,閃過一絲可疑的嫣紅,不禁有些恍神。這副小女兒的姿態,可能連喬可遇自己都不知道。
然而手機的鈴聲,又不合適宜地響起來。他皺眉,只好去抓床頭的手機。
喬可遇則趁他不備,用力竟也將他的身子推開了。皇甫曜也沒有再鬧,已經點了接聽鍵,她隱約聽到是個女人的聲音,喂了一聲,喬可遇便出去了。
「羅桑?」皇甫曜不確定地問。
「你病了嗎?」羅桑倒是細心,關心地問著他。
「沒什麼,有點感冒而已。找我什麼事?」
「我的包昨晚丟了,手機、身份證還有所有卡都在裡面,怎麼辦?」羅桑說出打這個電話前,早就想好的理由。
「先別急,如果是在活色生香里丟的,是可以找回來。」皇甫曜安撫。
「可是,我沒錢交房費了……」她的聲音聽來無比窘迫,又可憐兮兮地問:「你可不可以過來一趟?」
皇甫曜沉默。
並不是為了這點費用,羅桑家雖不在本市,卻也是j市樓氏樓夫人的外侄女,算是在寄養樓家長大的(樓少東的表妹)。所以這點小錢,羅桑應該很容易解決,並非必須求自己援手,他怕的是糾纏。
「你知道一向不記電話號碼的,平時都靠著手機。自從那件事後,阿姨和姨夫都不自己管我了,我這會兒打電話去求救,他們肯定會知道昨晚的事……我只能找你。」那頭還在解釋,想讓這個理由更具說服力。
「你等著,錢我馬上讓人送過去。」喬可遇倒了杯水折回來,正聽到皇甫曜說這一句。
她將水杯和幾個藥盒一併擱在床頭,轉身便去了浴室洗漱。心裡想著,他不知道又和哪個女人,達成了如同與自己這般的交易。只是想到他同時周旋在幾個女人中間,讓她心裡泛起微微的不舒服。
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喬可遇再忍忍,照這個速度,你應該很快會解脫。
臥室里,皇甫曜掛斷了通話。看著掌心那些花花綠綠的藥片,膠囊,皺著眉和水香下去,便又躺下睡了。
喬可遇洗漱完畢,才注意到電視上貼了一張便簽。是蘭嫂留下的,說今天要陪聶蘭去度山掃墓,拜託她給皇甫曜做早餐。
她抬頭看看表,都快11點鐘了,準備午餐倒是來得及。病患還是吃清淡一點好,反正自己和媽媽也是要吃的,就煮了皮蛋瘦肉粥。
不久,門鈴就又響起來。喬可遇只好關小了火,轉身去開門。
門外,皇甫曜的特助一身正裝,手裡抱著幾個文件夾。門內,喬可遇穿著家居服,頭髮很隨意的扎著,也沒有化妝,身上還圍著做飯的圍裙。
「喬小姐,大少讓我過來的。」除了最初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詫,特助的神色很快恢復正常,但顯然比在公司對她恭敬很多。
平時,都是她在他手下跑腿的,這讓喬可遇頓時有些無措,特別不自在。
「他有點感冒,吃了藥正在睡,你稍等一下,我去問問他。」客氣地將特助讓進客廳里,並給他倒了一杯茶。
特助看了眼表,離他處理下個緊急事務還有半個小時,便連忙說:「不急,我再等等吧。」他哪有膽子打擾老闆休息。
「那你在客廳等一下吧。」喬可遇將茶杯擱下,轉過身時暗暗舒了口氣,只覺得這個情況尷尬異常,便進了廚房。
幸好皇甫曜只是眯了一會兒便醒了。
「喬可遇。」他又喊起來。
喬可遇只當沒聽見,不久後便聽到了特助聲音。
「大少,喬小姐在廚房,你有什麼吩咐嗎?」張特助站在門外解釋。
皇甫曜聽到助理的聲音,慢慢蹙起眉。只道:「等一會。」便披了件浴袍進了洗浴室,頭重腳輕的,四腳酸軟。
十幾分鐘後,洗漱完畢,換了家居服的皇甫曜回到臥室,才讓張特助進來。
她中間出去看了一眼,臥室的門一直關著,猜想應該在處理公事,便又返回廚房。
張特助進來後,將該簽的文件簽掉,討論了將近一個小時左右。
趁著皇甫曜正在翻閱文件,特助的注意力在門外,確定喬可遇應該在廚房收拾,才謹慎地開口:「大少,我昨天在明珠看到瑋少爺和幾個肌東一起吃飯。」
公司的大部分股份都握在皇甫曜手裡,爺爺皇甫御也有幾支,其它都是小股東,根本不足為懼。但是韓少瑋的舉動,無疑於在表明他不安於現狀。
終於要出手了嗎?
皇甫曜簽字的動作微頓,原本微揚的唇角也因為這句話抿緊些許,問:「還有嗎?」
「聽說還在暗中拉攏財務、GG等幾個主要部門的人,可能暗中與楊副總也有接觸。」特助回答。
皇甫曜唇角微彎,泛起一絲冷意。
公司的幾個主要部門裡,大部分都是他培養的人,但也不乏父親留下的舊部仍在受重用,韓少瑋也只能拉攏他們。
「大少?」特助請示地叫。
皇甫曜回神,說:「由他玩,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麼花樣。」
特助看著他,跟了皇甫曜這麼久,也大概了解他有這樣自信的實力,便沒有多說什麼。
繼而,從文件下面抽出一個牛皮袋,說:「大少,你要資料都收集好了。」
皇甫曜將簽好的文件遞給他,示意他退出去,並關上了臥室的門。
皇甫曜抽掉文件袋上的線繩,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都是喬可遇的資料,從出生到進入皇甫集團,一直到現在,收集的很齊。
他大概瞄了一眼,其中一張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穿著中學生校服的喬可遇,頭髮短短的,眉目青澀,跟在一個面容清冷的少年後,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照片下壓著份名單,他的拇指捏著的位置上,有個名字用紅色的字體標註醒目的三個字:韓少琛。
皇甫曜的目光微頓,顯然有點意外,在那個位置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慢慢將東西都擱回袋子裡。手肘將它壓在曲起的腿上,然後點了支煙抽。
臥室的採光極好,皇甫曜的眸色卻漸漸變得暗沉幽深,並泛出隱隱的冷光與複雜。那刻,沒人知道這個外表邪魅,行事任意而為的男子,想到的究竟是什麼。
喬可遇端著粥進來的時候,看到他在抽菸,有點詫異。
皇甫曜聽到腳步聲回過神,兩人的目光對了下,他轉過頭將煙掐滅在菸灰缸里。
青花細瓷碗裡,皮蛋瘦肉粥散著裊裊的熱氣,頓時滿屋飄散開食物的香味。也許是餓了,竟也讓人覺得十分誘人。
「趁熱吃,我還要……去一趟醫院看看我媽。」將幾樣小菜擱下,她說。
「嗯。」皇甫曜應著點頭,並不阻止。
她看了他一眼,覺得他今天怪怪的,好像有點心不在焉。不過也好,省得浪費口舌。她在廚房也喝了碗粥充飢,然後收拾了一下。
皇甫曜喝了兩碗粥,則披了件外套,拿起那個牛皮的文件袋,直接上了二樓的書房。
所以喬可遇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他,便將碗收了,也沒有在意他的舉動。而是換了外出的衣服,提著為喬媽媽準備好的飯菜便出了門。
皇甫曜坐在樓上的辦公桌前,牛皮紙袋裡的東西再次被完全攤開。喬可遇過往的點點滴滴,都完全一一呈現在皇甫曜面前,包括那個叫韓少琛的男子。
玻璃窗外,樓下的喬可遇順著綠化線慢慢往外走,身影漸行漸遠……
第二天,皇甫曜的身體狀況還沒完全好,但因為最近公司的事情較多,還是不得不決定去上班。
喬可遇則好得差不多,又有點怕喬媽媽看出什麼,所以也銷了假。
蘭嫂每天早晨8點準時過來做早飯,但是由於這裡離公司遠,她不能遲到。兩人只是碰了個面,喬可遇急匆匆地出門,在外面打車走了。
皇甫曜一般10點才到公司,所以9點起床用早飯。兩人都很默契,並沒有因為這私人的關係,而要求對方改變什麼,這點彼此都很滿意。
周五是一周的工作的結束日,但是總裁秘書室的上午還是特別忙碌,除了張特助,整個辦公室里都不知道她和皇甫曜的關係。所以每個人都不客氣地把瑣事都吩咐下來,幾乎忙得她腳不沾地。
偏偏姚淘淘還逮到機會便八卦,一再追問她和韓少瑋的事。拜她所賜,喬可遇終於了解到,因為那天在電梯裡接吻的一幕被很多人看到,短短几日間已經在公司傳開,她儼然又成了公司茶餘飯後新一代的八卦人物。
有點頭疼,姚淘淘卻一勁地搖著她的手臂,一副非要挖出內幕的表情。喬可遇只能笑笑敷衍了事,因為明白有些事越解釋越麻煩。更何況她私心裡,並不想讓人知道韓少瑋那天的狀況,這種事沒人願意被人知道,更何況是在這個處處等著看他笑話的大環境裡。
「喬可遇,給總裁煮杯咖啡。」莫菲菲的聲音終於解救了她。
喬可遇無奈地對她笑笑,然後起身去茶水間。
糾纏了半天,也沒得到有用價值八卦的姚淘淘,只能心有不甘地滑回自己的格子間去,繼續忙碌起來。
將煮好的咖啡倒入杯中,托著杯墊敲開了皇甫曜辦公室的大門。
「進來。」聲音依然幹練、簡潔,但仍能聽出有點沙啞。
「你的咖啡。」將咖啡擱在他的手邊。
「嗯……」他應了一聲,盯著文件也沒抬頭,手握成拳壓在唇上,壓抑地咳嗽了兩聲。
喬可遇本來想退出去的,聽到咳嗽聲不由看了他一眼。臉色有點紅,精神也不太好的樣子,遲疑地問:「你不會沒吃藥吧?」
她記得昨天晚上,他的情況明明好了很多。
皇甫曜聞言看了她一眼,其實也沒什麼含義,但是卻讓肯定了喬可遇的問話。
「你等等。」剛送到唇邊的咖啡被她截走,皇甫曜詫異地看著她。
喬可遇走到書櫃旁,彎下腰從下面抽屜里,翻出一些藥品將幾個藥盒放在他桌上,然後轉身倒了杯熱水。
「我以為你餵我呢。」皇甫曜不正經地笑,她這兩天聽話得有點不太正常。
喬可遇懶得理他,當然也不敢在公司惹他,轉身就往外走。反正藥她都給了,吃不吃都由他。
「把這個拿走。」皇甫曜叫住她,把一個食品袋子從辦公桌下拎出來。並補充道:「蘭嫂給你的,她說你沒吃早餐。」
喬可遇只好折回來,反正是蘭嫂的心意,她便也不客氣了。喬可遇那邊關了門,皇甫曜才拿起藥盒,看著說明書將藥一顆一顆摳出來,和水一起香服下去。
趁著大家都在忙碌,她將食品袋子帶進來後擱在抽屜里。等忙過早晨這一陣,才拿出來看了看,是兩個三明治。
肚子餓得難受,便拿了一個沖飢,正被端著nai茶進來的姚淘淘撞見,讓她一杯nai茶換了一個三明治,兩個人正歡暢地吃著。就見公司樓下那前台小姐,抱著束花走進來,而且那懷裡還是含苞待放的雙色鬱金香,讓秘書室的女人們都亮了眼眸。
總裁這層辦公室不是隨便誰都可以上來的,所以店員送花上來,一般都由前台接待幫忙簽收。
「去去去,你的花來了。」姚淘淘踢踢喬可遇的腿,有點羨慕嫉妒恨。
「你怎麼知道是我的?」喬可遇將最後一口三明治放進嘴裡,端起茶杯沖了一下,根本沒在意。
「剛才簽收的時候來過內線了,是我接的。」姚淘淘說著,那前台小姐已經走了過來。
「喬小姐,你的花。男朋友很貼心哦。」看著她的眼神分明帶著曖昧。
喬可遇則直覺地皺眉,想不出誰會送花給自己。不過還是道了謝,接了過來。
「雙色鬱金香的花語:美麗的你、喜相逢,老實交待,最近是不是新認識了個優質男?」姚淘淘一臉八卦地看著她。
「我感冒發燒差點轉成肺炎都住在醫院裡,哪有空認識優質男。」喬可遇反駁著,終於找到一張卡片。
「那就是帥帥的醫生?」姚淘淘繼續猜測,八卦的表情不變。
喬可遇抽出卡片,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她很無聊。
「那不會是瑋少爺吧?」姚淘淘咕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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