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吃醋的男人(1/2)
倒不是旁的,她這會兒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保持著一個單手放在胸口的姿勢,面朝著洛肅封的帳篷,站著。
這個人她昨天才見過,是在大街上看見的,她在那兒晃蕩,人家很快地打馬過。
那正是西域的國君,他身後站著的人,是澹臺毓糖。
澹臺毓糖倒只是雙手交疊了站著,但是西域的國君這個相對來說,非常考驗人的耐力和體力的動作,確實不知道已經保持了多久了,炎炎夏日,能看見他的衣服幾乎已經被汗水浸泡得透濕。
那臉上也全是碩大的汗珠。
而澹臺毓糖眼中含著淚光,在他後頭一動不動。
有點意思的是,武項陽急匆匆地進來之後,就堵在她身前大概二十多米的地方,不動了。盯著澹臺毓糖,看他那神情,足見他此刻內心活動還十分豐富!
她看清楚眼下的情況之後,便皺眉扭頭,看了一眼在邊上站崗的人,開口問了一句:「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西域的君主怎麼會在這裡罰站?」
她這問題問出來之後,那些守衛的士兵,看洛子夜的眼神,全部都在傳達著一個意思,那就是洛子夜明知故問!
他們齊刷刷地盯著洛子夜,就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眼神看起來似乎是在譴責她,因為她的緣故,人家在門口站了這么半天,她居然還什麼都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他們表示十分懷疑!
洛子夜嘴角一抽,很快地看懂了他們的眼神,開口問道:「難不成這件事情是跟爺有關?」
她的確是想過是是不是跟她遇刺的事有關,畢竟這件事情,澹臺毓糖是參與了的,所以她在看見西域君主來這裡的時候,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這件事。
但是,要真的是這樣的話,她已經承諾了給澹臺毓糖幫忙了,澹臺毓糖為什麼不找她幫忙,而是在門口跟她父王一起站著?這不是閒著沒事兒,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一名士兵看洛子夜的眼神是真懵懂,於是開口道:「啟稟天曜太子,因為您遇刺的事情,貴國的皇帝陛下大怒,昨夜西域的國君,就來請罪了,但是貴國皇帝陛下根本不見他,許多人都猜測著,這可能是要對西域用兵,當然這不是小的說的,是其他人。而西域的國君,從昨晚開始,一直就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
洛子夜心裡咯噔一下,一個人保持著一個彎腰的姿勢,站一整夜,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考驗?她自認這件事情要是在她身上,她都會覺得很辛苦,尤其對方還是養尊處優的皇帝!
又有一名士兵接了一句話:「那位公主昨天晚上,好似是打算去找您的。但是貴國的皇帝陛下,遣人出來說了,這件事情是西域犯下大錯,找誰都沒有用!我們戎國的君主,也同樣是因為這件事情,正在向貴國的皇帝陛下請罪,因為這件事情畢竟是發生在我們戎國境內,只是不一樣的是……」
不一樣的是,戎國的君主,這時候是在洛肅封的帳篷裡頭,但是西域的國主,被攔在外頭罰站!洛肅封的意圖,就這麼看起來,也是很明顯的了。
戎國這時候就已經是要投降的了,也沒什麼好折騰的,而西域並不屬於天曜的版圖之內,故而洛肅封一定會有他的打算!
明白了眼下的情況之後,她也沒再說多的話。
幾個大步上前去,將西域的國君扶起來,讓對方站好。對方還不認識她,在看見她的時候,有幾分懵然:「您是?」
「父王,他是天曜的太子!」澹臺毓糖很快地接了一句,眼前也是一亮。
洛子夜盯了澹臺毓糖一眼,開口道:「這事兒你真該早點跟爺說的!國君您先起來吧,本太子進去跟父皇疏通一下,相信不會有事的!」
洛子夜話是這麼說著,面色也有幾分凝重。
因為她心裡明白,她那個便宜父皇,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這時候要為難這一對父女,也決計不是因為她遇刺的事情,完全就是為了藉機為難,這已經涉及到了國與國之間盤算的問題,想必她的父皇,心中想著的……
定是藉機攻打西域!
所以能不能說通,她心裡的把握不是特別大,只有六七成而已,天曜的軍權和王權,都不在她手上,她的發言權也不是很多。可是,她答應過澹臺毓糖的事情,定然不能反悔!
西域的君主,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看了洛子夜一眼之後,猛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含淚道:「這件事情,是小女的過失,才使得太子殿下身陷囹圄,也使得我西域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太子,我西域國小,也並無什麼牛羊財寶,唯一有的,也就只是毒藥而已!故而,本王也不能承諾太子什麼。但本王能夠承諾的是,太子若當真能說服貴國皇帝陛下,使我西域免受戰亂之苦,本王不勝感激,我西域也欠太子殿下一個天大的人情,日後若太子有需,當供太子驅使!」
說著這話,他便又是彎腰下來,打算再對洛子夜行一禮。
然而,也是因為他已經在這裡,用一個姿勢,保持了一整夜,所以這一次的彎腰,尤為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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