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要見太子,過去排隊拿號!(2/2)
最大的不同點在於,他醋了的時候,只出手教訓嬴燼,可捨不得真的動手教訓那女人。
洛子夜卻是在告訴他,她不高興了,所以打算把他和汐堯全部燒死。對他一點都不容情!
攝政王殿下想著,眸中掠過鎏金色的燦茫,倒也沒管這門口的場景,更沒在意正在救火的眾人。閻烈上來問他應當如何處置那些不知死活的縱火者,攝政王殿下也沒吭聲。
直接便負手,以一貫威嚴霸凜高高在上的姿態,往洛子夜的帳篷處而去。
……
而此刻,作為縱火者主謀,指示者,動作指揮,以及執行導演的洛子夜。
這會兒正在外頭心情不是很好的逛街,其實也是等著應對各家的王爺們打算對她的暗算。上官御正在街道的暗處,布置一些東西。倒是沓沓跟在洛子夜的後頭,想著之前的事兒,膽戰心驚地問了一句:「太子,我們……咳咳,我們這樣挑釁攝政王殿下,最後會不會……會不會,額……」
「誰挑釁他了?」洛子夜掃了她一眼,表情很淡定,手裡的扇子搖得很清爽。
路兒道:「您都讓人火燒王帳了,還不是挑釁?」
其實她也是挺無語的,那會兒看見洛子夜臉色不太好的回來,二話不說,直接就下令讓蕭疏狂先把東西射進去之後,再聚眾帶人去放火箭。蕭疏狂那時候內心也是幾乎崩潰的,表情更是驚悚的,他很擔心自己的小命就隨著這火箭,一起給射出去了!
但最終,在太子的堅持之下,他還是咬了咬牙,鼓起勇氣去了。
可是他們到現在都不明白,太子為啥忽然幹這種事情。之前跟攝政王殿下,不是還好好的嗎?就算是要翻臉,這翻臉也太快,太毫無預兆了吧?
洛子夜聽了路兒的話,輕嗤了一聲,揚眉道:「當然不是挑釁他!爺只是有點頑皮!」
孤男寡女一起待在帳篷裡面,她熱情地送他們一把*,不好嗎?洛子夜這麼想想,覺得自己還是挺貼心的。
她當然知道鳳無儔和木汐堯不會有什麼,之前鳳無儔解釋過,鳳無儔也是不屑於說謊的人。但是她就是不爽,那怎麼辦?
誰讓她不爽,那她就讓他們一起不高興得了。
她不知道的是,覺得自己非常無辜、洛子夜又十分狠心,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打算燒死他的攝政王殿下,這會兒已經去她的帳篷,打算好好地教訓一下她的「調皮」了。而作為另一個令洛子夜不高興的木汐堯,已經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已經二話不說直接回去打包,拎著包袱和寒冰鎖鏈,準備上雪山去了。
她倒是不怕洛子夜將她怎麼樣了,她就怕師兄見色忘妹,為了平息嫂子的怒氣,護妻甩鍋,收拾了自己這樣無辜的人!
不過,說起來她這「男嫂子」的行為,雖然讓她覺得自己的身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不過想起來對方也完全是因為吃醋,也完全是為了師兄,她最終嘆了一口氣,還是覺得很欣慰的,總歸不是師兄一頭熱了。
她這剛剛收拾包袱出來走到門口。
果爺也收拾了包袱出來,在她腳下打算一起走,尖著嗓子顛三倒四地血淚訴控:「帶著果爺一起走吧,你帶走果爺吧!洛子夜最毒太子心,他不能容人,也不能容果爺……霸占主人一個人他想,他想一個人霸占主人……」
閻烈在旁邊斜睨了它一眼。
很不客氣地提醒道:「果果,你想清楚,你走了再想回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果爺一噎,默默地背著包袱回去了。果爺還沒有過夠錦衣玉食的日子……
最終是木汐堯一個人先走人,雖然原本已經跟師兄商量好了,她今日就先帶著鏈子去雪山等師兄,但是忽然鬧出這麼一個事兒來,也是很醉!她覺得自己很滄桑,開口道:「閻烈,我先走了!你要是看見太子,就告訴他,師兄是他一個人的,我覺得他霸占著挺好的。我發自內心的看好並祝福他們!」
說完這話,她背著包袱走了。她只是跟師兄商量一下正事啊,而且冰貂的事情也完全都是為了嫂子啊,為什麼都會面對這種事?她的心真是又痛又冷!
閻烈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嘆了一聲:「太子的占有欲啊……」
跟王有一拼了!
但是嬴燼為什麼不像汐堯小姐一樣,收拾包袱,直接走人呢?愁人……
……
洛子夜正在大街上晃蕩著,沒過一會兒。便見著不遠處,一個人踉蹌著,摔到了她面前!
但並不是衝著她來的。
也就是正巧不小心摔過來了,洛子夜凝眸看了一眼,對方的腿上綁著繃帶,但一眼看去,便知道並沒有綁好,沒有進行很好的醫療防護。對方看起來,像是中原人。
而那人也的確是中原人。
而且年紀已經愈了五十歲,艱難地爬起來之後,便見著了洛子夜,驚了一下,開口道:「你是……」
「你認識我?」大街上,洛子夜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直接便回了一句,打斷了對方的話。
那人頓了頓之後,似乎有幾分嘆意,開口道:「認識的,十多年前,在皇城。還是有些印象!」
那時候洛子夜還只有七歲,估計做壞事也做不了多少,所以這人看洛子夜的眼神,也並沒有什麼敵意。
然而,他這句話說完之後,又開口道:「不過說起來,已經很多年了!只是我這腿,已經是傷了,不能給太子行禮了,還請太子見諒!」
這話的聲音說得並不大。
洛子夜看了他一眼,直接揚眉問了一句:「你的腿是……」
「四年前大戰中傷的,腿斷了之後,就退伍了。那時候是在邊境,傷了的腿也是回不去。於是就留在這裡,苟延殘喘了這許多年!」那人說著,也不知道是自嘲,還是旁的。
這下,洛子夜就有點奇怪了,問了一句:「軍隊回拔的時候,沒有將你一起帶回去嗎?你屬於誰的軍隊?」十年前就見過她,是鳳無儔軍隊的機率,不是很大。
「是陛下手下蒙將軍軍隊裡頭的人,那時候傷兵太多,帶不回去了。我家中也沒有妻小,父母早亡,比起其他人,自然留下是好一些,故而便將我留了下來!」他說著,倒也沒有多少埋怨,反而帶笑。
軍隊是撥了錢,但是那點錢並不足以治好他的腿。
說實在的,洛子夜喜歡這樣的人,在身處於逆境,被其他人放棄的時候,不怨天尤人,表情淡淡,沒有一分恨意。這在人性裡頭,其實是很難得的!
她看他的腿上,還有血跡,極有可能是這麼多年,都沒有好好處理傷口導致的!最近她也還有點錢,於是拿出一張銀票,遞給對方,開口道:「這些錢你先拿著去將腿治好吧,就是治不好,以後傷口不再疼痛流血,不再影響生活之後,我想即便沒有這雙腿,你也能活下去,是不是?」
所以,把傷口處理好了,這人基本就是得救了,不必繼續這樣衣衫襤褸,在街上晃蕩。
洛子夜這話一出,那人一愣,也沒想到洛子夜會這麼知他,他其實想過自己好好過日子,沒有腿也好好活,但是傷口一再裂開,不治療好根本不行。所以渾渾噩噩了多年,眼下……
「拿著吧!」洛子夜把錢遞給他,笑著開口道,「為大義家國而犧牲的人,不應該被拋下自生自滅!你若是想回天曜,爺這次也可以帶你回去。」
而對方能認出她,這傷也不是假的,還有點淡淡的臭味,一眼掃過去洛子夜就知道這傷有些年份,以及這人的手上帶著厚厚的繭子,想必也是當過兵的人。總結起來,應該就不會是騙子。故而她才願意幫助!
她這話說完,那人立即紅了眼眶。
心下也是不明白,太子這樣好的人,為什麼這幾年聽到關於她的名聲,卻是那樣不堪。點頭致謝之後,也沒說自己要不要回去,收下了銀子:「多謝太子!」
洛子夜掃了路兒一眼,路兒就上去扶著對方去找大夫了。
他們前腳剛走,軒蒼墨塵的聲線,便從洛子夜的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複雜,和他自己都聽不出來的情緒,輕輕道了一句:「本王倒是沒想到,天曜太子,還有這樣的大仁之心!」
為大義家國而犧牲的人,不應該被拋下自生自滅?
聽到他的聲音,她便是一愣。
倒也不意外對方是第一個找來的,聳了聳肩,坦然道:「大仁大義之心談不上,無非也就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罷了!」
她這會兒要是沒錢,也沒辦法幫那人了不是?說完,她直接便走在前頭!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軒蒼墨塵淡淡地重複了一遍,細細地品味了她的幾句話,最終是笑了笑,可看洛子夜背影的眼神,卻是恍惚了幾分。尤其,在看見她說完那話之後,臉上漫不經心的笑,更是令他心跳快了幾分。
他明白,自己多年以來,未曾迎娶皇后,其一是沒用動心過。
其二,是因為他清楚他需要的是一個怎樣的女人,有兼濟天下之心,有對於家國的大義,有對於百姓的憐憫,也要足夠聰明,足夠狠辣,該不留情的時候毫不留情。這樣的女人,才擔得起軒蒼的後位,足以母儀天下。
可眼下。
他竟然覺得,洛子夜合適?尤其,他還覺得動心。然而,那念頭出來之後,他驟然覺得自己的後背,被冷汗沁濕。他是不是忘記了,洛子夜是個男人?
尤其昨晚嬴燼警告自己的話,還歷歷在目。
他思緒忽然亂了,再看洛子夜背影的眼神,也驟然變了,比之之前多了幾分複雜。更最令他覺得不可控的是,在方才驟然的心跳加快之下,心似乎全亂了,完全不能平復。
洛子夜在前頭走了半天,見他沒跟上來,回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沒……」軒蒼墨塵淡淡笑了笑,心下是驚濤駭浪,面上卻半點不露聲色。
負手身後,跟了上去。
倒是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洛子夜,你喜歡男人,是真的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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