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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王如今,是在踐諾罷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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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也是因為這天下間的戰局,實在是太熱鬧了一些,天曜和帝拓新君登基,都未曾邀請各國前去參加。不過這時候就是他們邀請,這麼緊張的局勢,各國的諸侯和皇子們,也沒有膽子隨便在這種時候在外頭亂跑。

誰知道自己從哪家的軍營經過的時候,會不會正巧遇見對方吃敗仗,然後把自己給綁了,要求自己的國家出兵相助?這一切都太難說了,根本就是在任何時刻,都能夠隨時發生的事情,為了他們的生命安全,為了祖國的軍事力量能夠得以保存,他們都選擇了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帶著。

鳳無儔和洛小七沒有邀請他們,他們也沒有屁顛屁顛地自己要去參與。

說起來之前帝拓的國君去世的時候,舉國殤,舉辦葬禮,他們也都沒有去。準確而言是帝拓上兩位國君的葬禮,他們都沒去,第一次是因為死的是鳳無儔的父皇,那個人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那樣對待,實在是為天下人不恥,也沒人願意參加他的葬禮。大家都只是送了個禮物過去,意思意思一下。

這回撞上亂世之秋……

他們就是禮物都沒敢亂送,也就是各家派人帶著幾百箱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簡單幹脆地送了錢表示哀悼和祝賀。並且在路上送錢的人,還非常地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很害怕自己會不會遇見哪國在打仗之中,正好糧草或者軍費缺乏,把他們給打劫了。

總之,大家就是在一種非常沒有安全感的情況之下,度過了這一段日子。

眼下在聽說墨氏和鳳溟仿佛要開始談判的時候,大部分的人心裡都是高興的。諸侯國大部分國家都很小,就是到時候大家一起去討伐鳳溟,換個皇帝當,也輪不上他們自己,還要出兵出力,其實也是很辛苦的。不如就讓他們趕緊歇戰,自己也好不用每天都活得這麼戰戰兢兢。

所以,一聽說要談判,還有不少國家的國君,這時候直接都發函表示了祝賀。

這都還沒開始談,也還沒談成功呢,他們就開始祝賀了。

……

「王!冥吟嘯帶領鳳溟大軍攻打墨氏,不知何故,今日他們開始談判了。鳳溟要談判的國書,遞交給墨氏之後,墨氏答應了,談判的日子,定在今日!」閻烈跪在大殿之前,開口稟報。

而大殿的正中央。

高高的龍椅之上,那人一襲墨袍,鎏金色的暗紋,在衣襟上勾勒,依舊是那一副張狂傲慢的模樣。在這個時代,以黑色為尊。禮服的顏色越深,便越是能表示穿著者的身份高貴,越是穿得五顏六色,反而身份越低。只有少數的君王,會選擇明黃色的龍袍,基本上都是選擇黑色,而鳳無儔,從前做權傾天下,一人怒而諸侯懼的攝政王殿下之時,便已經習慣穿黑色,如今登上了皇位,便更要穿這個顏色了。

他聞言,眉梢未動,嘴角揚起幾分蔑笑,沉聲道:「讓冥吟嘯給墨氏一點教訓也好,如今談判,對鳳溟,對墨氏,都好!」

他這好一出,閻烈立即低下頭,表示贊同。

的確,鳳溟這時候雖然的確是顯得非常厲害,但是龍昭這時候都沒什麼大動作,要是對方真的將墨氏怎麼樣了,其他的國家,也都不會不動。包括作為與鳳溟並列第三大國的帝拓,也不可能不動。從政治的因素來考量,眼前的情況就是這樣的,所以冥吟嘯選擇談判,其實是正確的做法。

的確是對鳳溟對墨氏都好,至於他們具體為什麼談判,兩邊倒是都瞞得很好,沒讓外面的人探知。

閻烈聽完這話之後,又悄悄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攝政王殿下,卻因為高度和方位的問題,只能看見那人傲慢的下巴。他有點小心翼翼地問:「那……王,關於……」

說到這裡之後,他忽然不說話了。

提到冥吟嘯,就連他閻烈都會很快地想起來洛子夜,但是王竟然似乎根本就忘記了這個人似的,提都不提,只蔑然評價鳳溟和墨氏之間的戰局。想起來自從那日,他們看見冥吟嘯和洛子夜的親昵之後,王選擇了離開,那之後,王就再也沒有提過洛子夜這三個字,也不曾提起這三個名字。

尤其在回了帝拓,登上王位之後,王要了一塊巨大的碧玉寶石,放在他自己的寢殿,從此不讓任何外人進入他的寢殿,每日都會獨自在寢殿中待上幾個時辰,就連他閻烈,也不知道對方在寢殿之中做什麼。

但每日都會送出來一些玉石的粉末屑出來,就旁無其他。

這樣一個突然而來的古怪的癖好,不僅僅他閻烈不能理解,就是老王爺也常常皺起眉頭,表示十分驚訝,並且完全不知道王到底是在打幹什麼,問也不多說,他們都有點擔心,擔心王受不住打擊。但是看起來,這個人比他們所有的人,想想得都要平靜得多,平靜地不像話,也才更讓他們擔憂。

而從前不知道鳳無儔習性的宮人,更是覺得古怪不已,不知道為什麼新君會有這樣的愛好,每日都會話自己的時辰,將自己關在寢殿裡,不知道是在做什麼。大家也都只敢瞎猜,並不敢多話。

「嗯?」鳳無儔聞言,眼神都未曾落到閻烈的身上,但也是在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閻烈默了片刻,最終開口道:「沒事!」算了,既然王已經不提,他也沒有再提起的必要。只是他覺得,以王的脾性,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放棄,所以他才覺得這件事情更加難懂,可他們也不希望王一直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如今王不提,其實也挺好的。

他這麼一說,鳳無儔也並未多問什麼,魔魅緩沉的聲線,緩緩地道:「退下吧!」

「是!」閻烈後退了幾分,很快地從大殿中退了出去。

當坐在王座上的人,那雙魔瞳盯著對方,從大殿中退出去之後。那嘴角才終於淡揚,泛起幾分若有若無的笑,那似乎是自嘲和苦笑,低下頭,掃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烈酒,拿起酒杯,便喝了起來。

閻烈懷著納悶的心情,從大殿退出去之後,便在門口遇見了閩越。

他往外頭走,閩越也跟他一起走,走了幾步之後,他腳步忽然頓住。掃了一眼閩越,輕聲道:「閩越,我覺得王有點不對勁!」

是真的不對勁,按照王的性格,不該是這樣的。

閩越何其了解閻烈,又何其了解鳳無儔,聽對方這樣一說,他就已經明白了閻烈想要表達的意思。他輕聲開口道:「你是覺得,王淡定得不像話。若是換了從前,以王的性子,哪怕洛子夜愛上的,真的是嬴燼,不,是冥吟嘯。王也會不惜一切,將她搶到自己身邊?」

「不錯!」那才是他認識的王,所以這時候,王的這個態度,完全就讓他吃不准,甚至還很是擔心。

閩越輕輕嘆了一口氣,開口道:「那是因為你不知道,當日王從皇宮將洛子夜救出來的時候,她一心求死,沒有任何求生之念。王救她出來了,她反而沒有求生之念了,這說明什麼?王認為她是不想繼續跟王糾纏在一起,所以那時候就承諾了,只要她能醒來。王從此不再束縛勉強她,也不再愛。而王說完這話,她果真就有了求生的慾念!」

閩越說到這裡,竟笑了起來,那笑容也是無奈而嘲諷。

旋即,他補充道:「王如今,是在踐諾罷了!」

只是,王真的能做到他說的,不再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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