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禁忌就是罪惡(二)(2/2)
他這樣一句話,等於是徹底地敲碎了她心中的希望之火。
那眸中的光亮,在這一秒鐘一點一點的破碎,稀碎,剎那之間什麼都沒剩下。她癱軟在地,不再多看對方一眼。而鳳無儔,也在眸色複雜地看了她幾秒之後,不再停留,舉步離開。
似乎一切都如此分明,他說得很清楚了,從來這件事情,就不過是她鳳無憂一個人一廂情願,從來這件事,就是她想多了,他根本就沒有如她一樣,這樣想過。
「公主……」待到鳳無儔從這裡離開,有人上來扶鳳無憂。
她癱跪在地上,不耐的揮手,揚聲怒吼:「滾開!」她此刻不想任何人來煩她,來打擾她,人被傷透了之後的心情,總歸是需要時間來平復的。
她這話一出,那下人們登時也不敢上來一步了。
門外的駙馬,並沒能進入大殿,所有方才大殿中發生的一切,他也不能知曉。他生性怯懦,迎娶皇族公主的機會,他原本根本都不敢去參與,尤其對方是鳳無憂,她的上一任駙馬,莫名其妙地死在鳳無儔的手裡,他自然不敢來招惹這位公主。
但是她竟然莫名其妙地看上他作為他的駙馬,這讓他心裡不安了很久,一直在擔心鳳無儔會找自己的麻煩,誰知道對方不僅僅沒有找麻煩,竟然還給鳳無憂置辦了豐厚的嫁妝,讓對方風風光光的出嫁,這讓駙馬的心裡更是一點底都沒有,但總歸就是對這個自己本來就有點害怕的公主,更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敬畏之心了。
成親之後,原本他想著,自己竟然是對方挑選的駙馬,那麼總歸夫妻之間的生活,應該是和諧的,卻不曾想到,大婚之夜,對方就將自己趕了出來,從此就在駙馬府分房而睡,自己根本連她的身都近不得,偶爾他來了親近的心思,對方都會疾言厲色地讓他滾,他想來膽小,自然也不敢忤逆皇族的公主,更匡侖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
這麼一慣,就是這樣多的時日,直到不日之前,皇上駕崩,他本來以為這意味著自己終於不用繼續受制於她了,卻沒想到也就在那幾日,自己的府邸就來了以為神秘人,鳳無憂跟對方偷偷的見面,隨後他就發現自己的府邸,似乎是被什麼人給控制了。
這讓他更加不敢說話。
這時候,剛剛登上皇位的新君,在所有人都以為對方會學著天曜的那位,跟他有著一樣命格的新君洛小七一樣,要對所有鳳家皇族的人動手之時,他竟然誰都沒動,或者說他大概是誰都不屑動。就這麼淡然地跟他們相處了幾日,而又偏偏在這樣一個晚上,莫名地造訪了駙馬府,這讓他更是害怕……
這時候看家對方走了,他戰戰兢兢地進來,看了一眼跪在大殿中央,仿佛打完一場仗一般,面色蒼白的鳳無憂。他擔心地開口道:「公主,這個……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情了?陛下為什麼會忽然來我們的府邸上,還有你怎麼了?」
「閉嘴!」鳳無憂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將對方接下來所有的話,都全部堵回了喉嚨之中。
當初選擇對方作為自己的駙馬,是因為父皇看見自己成了寡婦,迫不及待地想再為她選一位駙馬,她看著他怯懦,想著對方在婚後定然不會為難自己,於是就選擇了他。可是眼下,就在王兄剛剛離開之後……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這個人膽小怕事的樣子,再想想王兄那般霸凜的銳利……
她只對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生出了無盡的厭惡來。甚至於恨不得對方立即就去死,方能彌補自己在上一瞬間,被王兄拒絕之後,內心之中生出來的缺失。
她這一聲嘶吼出來,還有眸中那樣冷冽陰毒的光芒,幾乎在一瞬間就將駙馬嚇了一大跳,讓他很快地後退一步,甚至於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繼續跟自己面前的女人對視,到底是皇族的公主,身上的那股子傲氣,還有屬於皇族的凜冽氣勢,是不會缺失的。
他自己心裡也是覺得自己倒霉,娶了這樣一個兇狠的公主,就跟母老虎一樣,不讓自己碰她,還不讓自己納妾,與她此刻對他的厭惡一樣,他也恨不得自己面前這個女人早早的死了,他一點都不希望,因為這個女人,他們家註定斷子絕孫。
可,鳳無儔到底是她的親哥哥,這時候他也不敢得罪她。
他只哆嗦著道:「公主您不要生氣,您不想說不說就是了,我……我先退下了!」
「快滾!」鳳無憂的語氣更為惡劣。
這一句話出來之後,駙馬面色縱然未變,但他的心情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差了。咬了咬牙,他開口道:「公主不要生氣,我這就滾!」
他應下這一句話之後,很快地退了出去。
然而,在進入了家中的後花園之後,他眸中閃過陰毒之光,猛然意識到了什麼。鳳無憂不讓自己近她的身,莫不是因為她早就有了姦夫?那姦夫是誰?就是不日之前,莫名進入自己的府邸之中,眼下不知道藏匿在府中哪裡的神秘人?
這念頭出來之後,他眸中怒火更甚,回頭吩咐了一句自己府中的下人:「在府裡頭找,找出來那個神秘人是誰,我一定要……」
說到這裡,他狠狠地磨了磨牙,但也不再繼續多言。
下人很快地開口道:「是!請駙馬放心,我們一定很快地就將人找出來!」
……
「王,無憂公主如此堅決,都不讓我們在她的府邸搜查,想必想知道那個人的下落,對於我們而言,並非易事了!」閻烈跟在鳳無儔的龍輦邊上,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這話一出,龍輦上的人,容色未變,那那雙濃眉之中,浮現出來幾分熟悉的戾氣。
讓閻烈很清醒地認識到,對方這時候的心情,並不是很好。而這種惡劣心情的起源,也是因為無憂公主的冥頑不靈。
他沒有等王開口,便又繼續道:「不過您放心,駙馬府的周圍,我們都已經布滿了眼線,即便無憂公主不打算將那個人交出來,在我們那麼多人的那麼多雙眼皮子地下,那個人也不可能有本事從駙馬府里逃出去!」
「嗯!」鳳無儔應了一聲,嘴角微微揚起,那是譏誚的弧度。
是對於那個當年能做到那般冷情,如今卻膽小到這般境地之人的譏誚。
下一瞬,閻烈似乎是猶豫了幾秒鐘,方才開口道:「只是……王,您是真的打算,三天之內,無憂公主不說出那個人的下落,您就不再手軟嗎?」
畢竟無憂公主,是王的親妹妹,而當年的事情,王心裡頭也知道,那件事情跟無憂公主是沒有關係的,對方那時候根本就沒有出生。這些年來,王對無憂公主的庇護,他也是看在眼裡的,王真的能做到如他所言,三天之後,就不再手下留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