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 攝政王殿下醒來(二)(2/2)
鳳無儔似乎怔了怔,好似他們兩個人的話,都沒傳入他耳中。
等到他終於凝神,腦海中所有的念頭聚焦,問出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洛子夜呢?」
鳳天翰和閩越,這時候終於明白了,什麼叫恨鐵不成鋼!
而,攝政王殿下這一問之後,只靜思了數秒。便已經徹底回憶起來,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種種!這令他霸凜的魔瞳,有鎏金色的燦茫掠過,卻又在下一瞬消弭。倒也不再問了。聽著自己身後的響動,他回眸看了一眼,便看見了鳳天翰蒼白的面色。
不需要多想,他就知道父王為何如此。
攝政王殿下正打算運氣為對方療傷,鳳天翰卻很快地擺擺手:「王兒,你現在動不得武!父王的身體自己知道,並不礙事,吃幾帖藥就好了。」
閩越也立即點頭表示贊同,的確是如此,老王爺現在的情況,的確不礙事。倒是王要是再把內功傳給老王爺,指不定最終老王爺什麼事情都沒有,王卻又因為耗盡內息暈倒了。
看了他們的表現,鳳無儔也並沒堅持。
閉上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的內息,整個身體都非常虛弱,內傷也很嚴重。縱然父王已經幫了他許多,但是很多的內傷還是需要他自己來調息。但是,性命之危,至少暫時沒有!
這令他又很快睜開眼,又問了一遍閩越:「洛子夜呢?」
「王……都到了這時候了,您還管她做什麼?墨玉笛她都摔了,她……」閩越一肚子的火氣,卻在看見對方那雙魔魅的瞳孔之時,把所有對洛子夜有成見的話,都全部憋了回去,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屬下這幾天一直在為您療傷,屬下也不知道!」
「我來告訴你!」鳳天翰臉色鐵青,事實上,在對方醒來的時候,問出來的第一句話不是他自己怎麼樣,他自己睡了多久了,而是洛子夜。他當時聽著就覺得自己胸口一陣氣血沸騰,簡直氣得要厥過去,原本以為他清醒了之後,就不會再問了,但是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又問了一遍!
這令他極為憤怒,咬牙怒道:「我來告訴你,洛子夜在你被困千里峰的時候,帶來了大軍幫助軒蒼墨塵,想助軒蒼墨塵一臂之力,取你的性命!後頭她跟著軒蒼墨塵上了山,說是要給他當皇后。後來那個冥吟嘯,大概也是不甘心,去軒蒼把她搶了回來,現在他們兩個具體在哪裡,我讓閻烈不必管了,但最後看見他們的時候,他們兩個甜甜蜜蜜的,幾乎片刻都不曾分開,洛子夜一直跟在鳳溟那個小子的後頭,看那樣子,眼裡也就只有那個冥吟嘯了!」
縱然在之前,閩越就對自己說過,洛子夜是個女子。但是一個女子能有這樣的能耐,把幾國皇帝都迷得團團轉,全部都跟陷進去了一樣,尤其自己的王兒,都成了這個樣子,也還在惦記著她,他只能說,洛子夜真的太有能耐了,就是他鳳天翰,都已經忍不住開始佩服洛子夜了。
他這話一出,鳳無儔沉默了。
倒也沒說什麼話,更沒說自己信是不信。就起了身!然而,在起身的那一瞬間,他的身子晃動的一下,險些沒站穩。閩越趕緊扶著他:「王,您還是先休息……」
但他的話,並沒聽進鳳無儔耳中。
他只沉默著揮開他,大步往外走,魔魅的聲線,緩沉地吩咐道:「備馬,孤要去千里峰!」他這話一出,便是命令的口吻,誰都不敢質疑,也不敢多問一句,便只在他出現那一秒,就被那魔威壓得透不過氣!
「去千里峰?」閻烈和申屠焱都是一愣。
他們在看見鳳無儔出來的時候,面上都不約而同地掠過幾分喜色,但是在對方說要去千里峰的時候,他們卻有些不理解地皺眉。去千里峰幹什麼,這時候,洛子夜已經不在千里峰了,整個千里峰都已經塌了,軒蒼墨塵也走了。
此刻的千里峰,空無一人,去哪裡有什麼意義?
但,並不等他們想清楚這一切有什麼意義,攝政王殿下霸凜的魔瞳,就掃到了閻烈的身上。閻烈也不敢多問了,當即去備馬。罷了,王想做什麼,他們總是攔不住了,也不必多問什麼,徒惹王不快罷了!
攝政王殿下去千里峰,閻烈也帶了幾個隨從跟著。
幾個時辰之後,他們就到了千里峰的山谷口,也並不出閩越所料,這時候的千里峰上,已經變成一片廢墟。在山谷倒塌之後,這裡什麼都沒有留下,人都走了,也並沒有人來防守。
鳳無儔翻身下馬。
墨色的衣擺,在風中揚起,帶出來的是張狂的弧度。而他那張俊美更甚神魔的面孔上,並無絲毫表情。大步往千里峰中走去!進了千里峰,這時候地上都是泥土,不少泥土已經變成粉末,在空中輕舞。
他的靴子踩在地面上,魔息微動。
四面都似乎靜了靜,即便地上的這些死物,在他這氣場之下,也似顯得老實本分。
閻烈跟在他身後,其實並不知道王醒來之後,堅持要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是他也不敢問,直到,當他們一直走到那日王重傷之後,撐起真力抵擋住山石的地方。他終於停了下來,蹲下身子。
帶著繁複扳指的手,在泥土中,輕輕撥弄了幾下。
不一會兒,地面上便露出來幾塊碎片。
他似乎靜默了一會兒,旋即。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碎片,一片一片的撿起來。放入手中,包好。像是在收拾著情緒,也像是在收拾著最後一分,還不願意斷掉的念想。
閻烈在邊上,靜靜看著,忽然也覺得自己心口哽得難受。
最終,他看著那人俊美無儔的側顏,喉頭哽了哽,握緊了拳頭,違背自己的意志,說了一句話:「王,屬下幫您查查,洛子夜在哪裡吧?」
他知道,這是王希望的。他更知道,即便自己不提,王也會主動提。自己再怎麼不情願,也無法更改王早已刻入了骨血里的愛與執著。所以,是不是主動提,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他話音一落,蹲在地上的攝政王殿下,怔了怔。數秒的沉默之後,他魔魅冷醇的聲,緩緩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