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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窩們的第一個萬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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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坐在地上的女人,一臉哀慟。盯著床榻上的男人,又是哭又是笑,一張臉慘白如紙,髮絲凌亂,斷是沒有絲毫形象可言,更找不到當初貴為貴妃的端莊儀態。就在這時,地面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她頓時神色一頓,看向大殿中央的那一塊地板。

接著,她便見那地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上升,看樣子是將要被人掀開!她驚恐之下,正打算叫人,卻在那地板被掀開之後,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來人在看見她的時候,也是怔了怔,旋即那面色很快地歸於平靜,卻是給了白若一個安靜的眼神。

殿內幾乎靜謐無聲,她掀開地板的動作也很輕。

白若靜靜盯著她,也並不上去幫忙,卻也沒有發出更大的聲響,引得侍衛們進來拿人。卻是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張臉,啞聲詢問:「你還沒死?」

她輕聲問話之間,風無憂依舊從地下的密道之中,爬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個黑色的斗篷,掃了一眼白若,語氣冷淡:「不錯,我沒死!」她跟自己的母妃,關係素來並不親厚。母妃希望自己是個兒子,可以讓父皇履行承諾,將皇位傳給自己,讓母妃將來坐上太后的大位,然而自己是個女兒,母妃當年的失望,自然不言而喻。

自此也是沒什麼好臉色給自己,若非是無憂老人對父皇說,自己在未來或許會為父皇化解劫難,使得父皇對自己刮目相待,怕自己早就死在宮中了!

故而,眼下母女相見。

白若的臉上並沒有絲毫高興的神色,似乎自己這個女兒是生是死,她也並不看在眼裡,也並不打算有絲毫關切。而風無憂在看見白若的時候,也不見絲毫愉悅,更沒有與白若多說一句話的*。

她掃了一眼床榻上的鳳恃。

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大步上前去。將瓷瓶中的藥丸取出,餵入鳳恃口中!見白若動了動,似乎是打算來阻攔自己,風無憂壓低了聲線,輕聲道:「父皇從我府邸逃出的時候,就想過自己也許會被皇兄抓住,所以他早就服食了一種藥,這種藥能保住他一口氣,即便是受盡酷刑死後,七天之內,我餵給他這種藥,他也能迴光返照一會兒。父皇的意思是,他如果不能活,也會給自己留下一個契機,說出一些遺言!」

她這話一出,白若登時頓住了,沒有再動。

這藥餵下去之後,整個殿中沉默了一會兒。足足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床榻上的鳳恃,才動了動!他艱難地睜開眼,一雙枯木一般的眼睛睜開,看向大殿的屋頂,張開嘴開始說話。那聲音極其細微,風無憂的耳朵,很快地湊到了鳳恃的跟前。

聽著他吐出了幾個字:「機關在……在……」

接下來的聲音很小,風無憂將耳朵湊到他邊上,方才聽清了鳳恃的話。聽清楚之後,她嘴角微微揚了揚。帝拓皇室的先祖,每一代都會為下一代的皇族,存下許多金銀珠寶,以防後世被人篡奪了王位,不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這個秘密,知道她十二歲的時候,無意中從父皇的御書房門前經過,才偷聽到。

這也是為什麼她瘋了一樣地與皇兄為敵,也一定要保住父皇的原因之一!這不僅僅是因為父皇這麼多年來待自己很好,其實更多的,是為了獲得父皇的信任,將這個秘密告訴她!帝拓皇朝,歷代以來的財富,則意味著什麼?

拿到這東西,她就可以成立自己的軍隊,她就可以……得到許多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當日,皇兄在她府中抓父皇,她原本想過對皇兄言明這些,卻在再一次表明心跡之後,聽見皇兄說「禁忌就是罪惡」!那一瞬間她的心沉入谷底,也算是明白了,把這些東西告訴皇兄,那還不如自己知道,說不定日後,她可以自己操控自己的人生。

果真,父皇當初離開之前就悄悄告知了她,如有萬一他被抓,就讓自己來這個宮殿,用這藥來聽父皇的遺言,帝王死後都會被放入這個宮殿,她的確是獲得了父皇的信任無疑,父皇在之前就已經告訴了她,這個宮殿的密道入口!而眼下,她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只是,這藥的效用,只是讓自己聽這遺言而已,並不能救鳳恃的命。

鳳恃再說完這些話,便氣息奄奄,躺在床上再也不能動了,也不能說話,只剩下進氣沒有出氣。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白若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微凝了凝,盯著面前的人,詢問:「你父皇對你說了什麼?」

「母妃關心這些做什麼?難道母妃還做著母儀天下的大夢嗎?」風無憂淡淡掃了她一眼,那眼神看不出絲毫情緒來。

白若臉色一僵,盯著風無憂,冷聲道:「你……你知道什麼!你……」

風無憂冷笑了一聲:「我知道什麼?我知道一個母親,是如何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竟然想要了自己兒子的命!我還知道,在得知我不是兒子之後,我的母親是多麼的失望沮喪,從此便將我丟給宮中的下人,不聞不問,我更知道……」

「可你不知道,我並非是為了榮華富貴!我是為了……」白若說到這裡,她頓住了,那眼中含著幾分仇視,掃向床榻上的人。

風無憂微微怔了怔,倒是不清楚她為何有此一言。

看自己的女兒,用這種不信任中透著冰寒的眼神盯著自己。白若閉上眼,顫抖著開口道:「你不知道……白家原本不僅僅只有我一個女兒,我還有一個姐姐,我嫁給了皇上……而她當年,則嫁給了當年帝拓宇親王,也就是你父皇的弟弟。姐姐她當年已經懷有身孕,宇親王正在外為國征戰,可你這禽獸一般的父皇,在一次宮宴之後,強占了姐姐的身子。姐姐當夜便動了胎氣,她羞憤欲死,卻當時已經懷了宇親王的骨血,就隱忍了此事,只告知了我一人,想在生下孩子之後,自我了斷!」

風無憂眉梢微皺,倒是沒有打斷她的話,由著她繼續說下去。

而白若睫毛微顫,捂著自己的臉,很快便有淚水從指尖落了下來,繼續道:「可當夜姐姐動了胎氣,三個月之後,生下兒子之後,被血崩而死!宇親王當晚徹夜趕回,卻只見著了姐姐的屍體,和襁褓之中的孩兒!」

她這話一出,淚便落得更凶。

風無憂微微挑眉,有些不明所以,盯著白若詢問:「母妃是想說,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復父皇,都是為了您的姐姐嗎?」

白若搖頭苦笑,開口道:「不!我不是為了姐姐,我是為了……為了他。你大概不知道,當年的宇親王,在帝拓有多少女子愛慕,我也是其中之一。可他就看上了姐姐,一見鍾情,從此夫妻情深。我也不求什麼,嫁給了你父皇,只求他們幸福就好,可你父皇卻……」

風無憂蹙眉:「你是想為宇親王報仇?那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聽我說完!」白若含淚搖頭,繼續道,「姐姐死後,他何其聰明,大抵是知道了我當知道些什麼,盤問我,要我說出真相。我終究是無法騙他,便將這些事情都告訴他!他一心為國,一心為你父皇,最終換來這種下場,他不敢置信,更是心如刀絞,當夜他便帶著孩子離開了帝拓皇城,我不知道他打算去做什麼,更不知道他……直到你皇兄出生,他忽然出現在帝拓的皇宮,要我幫他報仇……我沒有辦法不幫他,我沒辦法……」

她這話一出,風無憂當即便冷笑出聲:「你不要告訴我,所謂皇兄的命格,其實都是你們演的一場戲!所謂你要放棄掉皇兄,目的是為了讓你將來的孩子能夠登上皇位,只是為了騙取外公一家的信任,來幫你一起放棄掉皇兄?你心愛的男人對你提出了什麼要求,你就一定會答應,你自己兒子的性命,你就完全不在乎嗎?」

她這話一出,白若臉色煞白,顫抖著雙唇,不知當如何回話。

她低聲道:「我姐姐的命……那是命啊!還有他的央求……」

風無憂聽到這裡,倒也不想再聽她繼續說什麼了,對於自己的這個母親,她從前就沒有任何感情,如今更是深惡痛絕。她盯著白若,壓低了聲線,冷聲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的計劃到底是什麼?他到底想用皇兄的天煞命格做什麼?還有你們日後的打算……」

「我不知道!」白若搖了搖頭,含淚開口道,「這些我都不知道!他什麼都沒有對我說,只要求我按照他說的做,我便聽了……可我知道,他對我沒有半分情義,他做的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為了姐姐。我一直以來,都只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已!如今,如今我似乎明白了……你看,他設計得多好,你皇兄竟然沒死,被天曜的異姓王鳳天翰所救……如今你皇兄回來復仇,你父皇變成了這樣……你看,你父皇害死了他的妻兒,他就要你父皇的兒子來殺了你父皇……」

說到這裡,白若低低的笑起來,卻更是淚如雨下。

眼下她似乎已經知道了對方在盤算什麼,但她卻也明白了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她和她的兒子,都是那個人手中的工具,是他為自己的妻兒報仇的工具,而自己呢?自己是什麼?自己這麼多年過來,大概連他的一聲謝,都擔不上。

至少一直到如今,他沒有對自己說過一聲謝。

而從無儔奪得了帝拓的皇位,將自己發配到乞丐堆里之後,他更是再也沒有出現過!她為何會在乎鳳恃的生死?就是因為她心中期盼著,倘若鳳恃還並沒有死,那麼那個人也許會再出現,再來找她,但是終究這盼望都成空。

鳳恃死了。

她進宮之後就發現,對方一口氣都沒剩下了,可眼下見著風無憂讓他再一次活了過來,她心中不禁燃起希望之光……

風無憂看了的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父皇。

她只覺得眼前這一幕,無比可笑!下一瞬,她從袖中掏出來一把匕首,幾乎不等白若反應,就猛然上前,捂住了白若的口鼻。一刀子,狠狠扎進了白若體內!她聲線很低,在白若的耳畔開口:「母妃,在你的心中你心愛的男人是最重要的,所以為了他,你完全不顧及皇兄的死活,你甚至都不問一句他到底想利用皇兄做什麼!和你一樣,在我心中,我心愛的人也是最重要的,你這個母親其實無關緊要!因為你,害皇兄受了那麼多苦,你就去地獄裡,一起和父皇向皇兄贖罪吧!」

她話音落下,白若睜大了眼睛,看著屋頂,不敢置信風無憂竟然心狠到如此地步。

對自己這個母親,說殺就殺!

然而,這一刀子下來,她竟是連聲音也發布出來。只能靜靜等待死亡,眸中的火光漸漸落下,失去了氣息,卻是死不瞑目。

到死,她沒能再看見她心愛的男人。

她也沒有看見自己愧對的兒子,更沒有機會,也沒有臉面去求兒子給自己一聲原諒。

風無憂卻根本不在乎她是死不瞑目還是死得安祥,看著這女人的屍體,她心中毫無半分母女之情,有的只是厭惡。大概她真的遺傳了鳳恃和白若骨子裡頭的無情冷血,於是對骨肉親情,毫無絲毫眷戀在意。

眼看白若無聲無息地躺在地上,她又抬眼看了一眼自己床榻上的父皇。

她緩步走到了鳳恃的身邊,對方已經油盡燈枯,剩不下幾口氣就會死,這樣的身體狀態之下,他卻是能挺清楚白若的話,他那雙枯木般的眼睛,竟然在瞬間猩紅,染上了濃濃的怒意和悔意,但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能靜靜等待死亡!

風無憂看著他的臉,輕輕一嘆,低聲道:「父皇,您這些年待我也是極好的,所以要我像對待母妃這樣對您,在您還活生生的時候就對您下手,我還真的無法下手!可是眼下,您都成了這樣了,就只剩下一口氣了,馬上就會死,如果就放任這您這樣死了,那就是皇兄殺了您!這樣弒父的罪名,我怎麼能讓我最愛的皇兄背負呢?所以,只好在您真正死在他手上之前,讓您先死在我手裡了!」

她話音一落,方才那把殺了白若的刀子,狠狠捅入了鳳恃體內。

鳳恃瞠目欲裂,也不敢置信自己如此信任的女兒,自己將機關密道,還有那些東西的下落都全權託付給她的女兒,在這時候竟然會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風無憂,儘管他心中明白,不管風無憂是不是給自己這一刀子,自己都一樣會死,可自己信任的人卻這樣做,他簡直不敢置信……

風無憂這一刀子進去之後,輕聲道:「父皇,其實無憂老人說的沒錯,我是可以救你的命的,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早就死了,根本就不會活到如今才被皇兄抓回來。可是父皇,你知道嗎,我根本不忍心的殺你的,但是……都怪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皇兄才不會殺我,我也不會知道,原來我在皇兄心目中的地位並沒有我想的那麼重要!都怪你,你知道嗎?這都怪你,我恨你!」

有時候事情的真相真的是殘酷的,但是這樣殘酷的真相,不知道的時候自然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在被迫知道這一切的時候,那心中便會覺得難以承受,而將所有的真相都切開,血淋淋地展現在自己面前的人,自然就會被記恨上。

鳳恃不敢盯了她半晌,終於沒有提上最後一口氣,死了。

鳳無憂沒有抽出插在他體內的刀子,只慢騰騰地收回了手,這殿內發生的一切聲音都並不大,也沒有驚動守在外面的人。她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嘴角露出一抹笑。她手中掌握了這些東西,說不定日後即便是皇兄,也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畢竟掌握了這麼多的錢財,她很快地就可以掌握軍隊。

到時候,她將不再是風無憂,不再是鳳無儔的親妹妹。

那個女人早就已經死了,她要做鳳無儔的皇后,她要讓洛子夜一敗塗地,死在自己足下!她才是跟皇兄最相配的人,洛子夜是個什麼東西,應該去死才對!

而至於那個宇親王,到底是不是還打著什麼主意……

她眸中寒光一閃,聽見門外穿來腳步聲,她很快地躲入了密道,並飛快地將密道的門關上。在暗道之下,飛快地往外狂馳……

……

而此刻,鳳溟的密林之中。

在洛子夜等人走後,那些黑衣人殺手們,也都盡數散去。畢竟這時候總部的大樓都被毀了,他們眼下要是想住在這裡的話,就只能住在地下是密室之中,誰都不願意給自己找這樣的不美好待遇,於是今夜,殺手們也都離開了此地,找別的地方歇腳了。

所有人都離開了一個多時辰之後,一輛馬車,在出現在此地。

下人們很快地在地上鋪上一個墊子,一雙雪白的靴子,放在落到了那墊子上,似乎是嫌棄此地髒亂,於是那人的腳並不願意落於平地。他眉間一點硃砂,面色帶著不正常的蒼白,凝眸看向不遠處的屍體。

這地上血跡不少。

而那正中央的屍體,那張臉卻是讓他看得分明,正是他的父親。他嘴角揚起淡淡的笑,而他身側的下人,很快地開口:「少主,您沒有料錯,修羅門的門主真的是老爺!但是……但是老爺為什麼要瞞著您?還讓您花錢來找修羅門,這不是……」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端木堂聞言,輕輕一笑,倒是絲毫不在乎地道:「因為他並不相信我,即便我如今已經是他選定的繼承人,但在我父親眼中,這世上只有他自己值得信任,旁人都不過是外人!但我也並不在意這些,多虧他不相信我,我才沒有血緣牽絆,便更不用冒險來救他!」

他這話一出,那下人登時便不說話了。

而這時候,密林之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來人跑得飛快,神色極為匆忙。到了這跟前之後,便飛快地跪下,將手中的紙條遞給端木堂,並道:「少主,宮裡傳出來的消息,看樣子,這是要出事了!」

端木堂接過紙條之後,凝眸一看。

驟然面色驚變,那眉間硃砂更是殷紅似血,足見他情緒惡劣,那嘴角浮現出冷笑,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冥吟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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