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 墨玉笛還是蠻好用的!(2/2)
鳳天翰看了一眼屠浮子,屠浮子很快地明白了對方想問的意思,很輕微地點了點頭,表示一切很順利。
鳳天翰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復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確定一下時辰,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
洛子夜盯著那虎符看了許久,很快地將自己懷中的虎符掏出來,那是鳳無儔先前給她的,二十萬大軍的虎符,她一直忘記了還給他。既然他這麼放心,就將虎符放在這裡的話,那麼自己這個虎符,也能放在這裡了?
這般想著,她將手中的虎符放下。
跟王騎護衛的那個虎符,放在一起。放下後,往下頭走,心裡頭倒是一突。若是鳳無儔一直不出來的話,要不然她先把王騎護衛的虎符拿出去,把事兒辦完了再說?這念頭一出,她腳步微微滯了滯,覺得是個辦法。
可,就這麼拿著走了,鳳無儔人都不在,不大聲招呼,怎麼也都是不好的。畢竟這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小東西,而是虎符!這麼一想,她強壓下了心中驟然湧現的想法,回了自己座位,繼續焦灼地等待著。
離她到這裡,已經快過去一個時辰了,她要是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
這令她坐立難安,實在是忍不住又起身,跑到門口去。這時候閩越離營帳的距離很有點遠,洛子夜的情緒已經開始有點惡劣了:「閩越,鳳無儔到底幹什麼去了?他非得再兩個時辰才能回來?」
「太子,您不是來陪王過生辰的麼?過了子時,才是王的生辰!您現在這麼著急做什麼?」閩越這時候心裡頭也有點懷疑洛子夜的動機了,大概也是因為一直以來,他都不怎麼信任洛子夜,故而眼下看她這麼著急,他心中也存了幾分疑慮。
洛子夜臉色微青,很快地開口道:「我也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找他,事關人命!」
「王眼下的事,也不必人命輕。太子您還是耐心等等吧!不必再多問了,王不到時間,是不會出來的。屬下也並非是不願意為您催,只是屬下不能催。還請太子見諒!」閩越此言一出,也回眸看了一眼天色,心裡頭其實已經開始不耐煩了,不就是等等王麼?太子到底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竟然過一會兒就問一次!
看他面上的不耐煩,洛子夜的心情也沉到谷底。
她回了帳篷,繼續來回踱步,心下焦急不已。門外的雲筱鬧,其實還並不完全知道洛子夜來是想幹什麼,她只隱約猜到了跟七皇子殿下要被殺頭的事情有關,具體也是不清楚,所以只能懂洛子夜的焦急,不知具體原因。她跟閩越也不熟,話到了嘴邊,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洛子夜是知道全情的,但是知道全情,她心裡頭也明白,這些話跟閩越去說,根本一點作用都不會有,甚至會令閩越對她更加不信任,甚至更加懷疑。畢竟她要的是王騎護衛的虎符,這就等於去找一個皇帝問,我把你的玉璽借去用用好嗎?這話就是找鳳無儔開口,她都並不完全確定鳳無儔會怎麼想,對閩越說……
閩越大概直接就覺得她居心不良,完全不會答應不說,指不定還要直接讓人把她拿下!
這樣的認知,令她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可往窗外看了一眼,這會兒八點半都過了,就算是她能找到一匹好馬飛奔回去,也不曉得凌晨能不能趕到,而閩越的意思,是還有兩個時辰,所以等鳳無儔出來了,那就是凌晨了,再回去根本來不及了。
她心裡頭很焦躁,小七的性命,這時候就懸在她身上,鳳無儔卻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遲遲不肯露面!
又在原地盤旋了十多分鐘之後,她終於按耐不住。將眼神放到了那個虎符上頭……要不然,先拿走,回頭再跟鳳無儔解釋?這念頭一出,她往那桌案邊上走了幾步。伸出手,將要拿到!但又很快地猶豫了一會兒,收回了手。
是動了這個念頭,但始終還是覺得這樣做,不是很好。
接著,她又來回踱步了一會兒。果果和翠花看著她的樣子,都明白了她這時候心裡頭有多焦躁,所以兩隻動物,沒有一隻敢發出聲音打擾她。就那麼齊齊地蹲在一邊,看著洛子夜從它們的面前,走來走去,走去走來。
又是十多分鐘過去了,她走到門口,再一次掀開簾帳。這時候閩越仿佛知道她又想說什麼,乾脆轉過身,背過去不搭理她。
洛子夜心頭火一突,管不了那麼多了。
回身直接便走到桌案之前,伸出手便將王騎護衛的虎符,握入掌心!那東西到了手心裡頭之後,就像火一樣燙,便也是一個沉甸甸的擔子,落在了洛子夜的手裡。她要是真的將這東西拿走了,必然得千萬小心,否則這要是真的落到了其他人的手裡……後果……
這令她又猶豫了一會兒,在都沒跟鳳無儔打招呼的前提下,她就做這麼冒險的事情,直接便將東西帶走,這……!
然而,也就在這時候,一陣寒風從窗口颳了進來,有一種徹骨的寒涼,這也令洛子夜回眸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很是明白,時間是真的來不及了。她也沒有選擇了,至少就目前為止,只能這麼做!至於其他的,她回來再跟鳳無儔解釋好了!
這般想著,她拿著手中的虎符轉過身,往外頭走。
果果立即就不高興了,尖著嗓子叫道:「偷主人的東西洛子夜,洛子夜偷主人的東西!」果果一直是很聰明的動物,它當然知道那個虎符對於鳳無儔而言的重要性!它這樣尖著嗓子呼喊,聲音還挺大。
而這會兒,閻烈也正好過來。
聽見果果的聲音,便大步走到王帳的門口,掀開簾帳!下一瞬,他就看見了洛子夜握在手裡的虎符。他面色一沉,冷銳的眼神,就放到了洛子夜的身上,語氣也開始咄咄逼人了起來:「洛子夜,你到底是來陪王過生辰的,還是藉機來盜虎符的?」
他這話,已經都不再是用「太子」來稱呼洛子夜,而是直接就用了洛子夜的名字。
在看到對方眼神的這一瞬,洛子夜頓時也感覺到心下一涼。握著虎符的手,也感覺到發燙,而很快地,隨著閻烈這一句話問出來,王帳門口的那些士兵,包括閩越的眼神,也都看了過來。尤其閩越的臉色,尤為難看,他不僅面色難看,而且很快就走了過來,擋在洛子夜跟前!
形勢很明顯,她被誤會了。可洛子夜也沒覺得自己多冤枉,因為她這會兒拿著虎符出來的行為,放在任何人的心裡,恐怕都會懷疑她。她開口打算解釋:「閻烈,爺只是借用一下!小七他……」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嗎?」這話是閩越接的,他語氣冷厲,看洛子夜的眼神,仿佛仇人,「洛子夜,在千浪嶼上,你就說過,你對王無愛,就連喜歡也不曾有。我問你是不是利用,你答不上來!如今這結果仿佛已經明朗了,你果然並非是利用,而是另有所圖,你的目的,是為了虎符,對不對?虧得我對王說了,王還不相信!你知道你為什麼能在桌案上看見王的虎符嗎?因為我們都不信任你,但王卻信你不會拿,他才放在桌案上的!可是你,你——」
閩越此言一出,原本閻烈面上產生的一瞬間的猶豫,也立即煙消雲散了。他臉色一沉,開口道:「太子,對不住了!來人,拿下!」只能先拿下,等王定奪。
他此言一出,門口的親衛,很快地圍了上來。
洛子夜很清楚,要是真的跟他們交手,就等於是承認了她真的是為了偷虎符來的!可要是由著他們拿下,小七就真的完了。這般煎熬之下,她眸色微凜,很快地看向自己腰間的墨玉笛。他說過,她找他的話,任何時候,他都會出現的!
管不了那麼多,洛子夜抓起笛子,便狠狠地吹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