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回憶還在卻人去樓空(2/2)
這裡曾是他跟岳知畫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地方,雖然有一段時間她消失了,可是自從她回來,就一生住在這裡。
自從他們搬進來,從沒有哪一天熄滅過燈光,至少草坪燈也是徹夜不亮著的。
然而今夜,這裡就像死一般沉寂。
坐在車裡看著曾經打理整齊的院子,現在已經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了,他感覺胸腔里悶悶的發疼。
醉酒後的身體靠在駕駛座上,關閉了車裡所有照明,他就這麼靜靜的感受著繁華過後的黑暗,想起上大學時兩人間的一點一滴。
放在副駕的手機一遍遍響著,他卻不接,因為那悠揚的鈴聲是岳知畫喜歡的,如果他接了電話,音樂聲就會停止。
大手煩燥的扯開領帶,頭髮也被他抓得有些微亂。
那是因為他的頭疼最近越來越明顯,特別是喝了酒之後,不用大手揪著頭髮,他就覺得那顆頭顱要裂開了似的。
舒緩的音樂聲讓他好受一些,可是音樂很快就停了,並且再沒有響起。
頎長的身形推開車門,跌跌撞撞的走出來,車門也沒關就趟進深雪裡,積雪沒過他腳上的皮鞋,灌進只穿了薄襪子的腳踝處刺骨般冰涼,可他像沒有感受似的,一步一步走向房門。
大廳的門上了鎖,大手顫抖著掏出一直沒捨得丟棄的鑰匙打開門,裡面早已關閉了暖氣的溫度很冷,黑乎乎的房間看不見一絲光線。
大手在開關上按了幾下,房間裡傳出咔咔聲卻沒有亮起來。
他這才想起電源已經切斷了。
陰鬱的臉上帶著苦澀的笑,憑藉記憶里的方向他朝著岳知畫一直住著的下人房間走去。
房門打開,空寂的別墅里吱呀一聲響。
房間是他親自叫人裝修的,所有的一切還保持著全新的樣子,在窗外透進來的暗淡夜色中模糊的可以分辨。
也不脫衣脫鞋,男人透著悲傷的身形直直倒在床上。
床面很軟,將了的身體彈起來又落下去。身下壓著沒有取走的被子上面,是陳姨在離開前蓋上的白色防塵罩。
「知畫……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五前到底跟了誰?為什麼現在又要跟冷燁那個可惡的男人?!」
痛苦糾纏上眉梢,雲正滄難過得用大手捂住胸口位置。
「我唯一愛過的女人……我心疼你……連碰一指頭都不捨得,你卻給別的男人碰!」
黑暗中,醉了的雙眼狹長而血紅,裡面蓄滿了惋惜、不舍、痛恨、還有無法割捨的深愛……
男人翻身蜷起身體,穿著皮鞋的雙腳勾起搭在床邊的被子,腳底的積雪化成水,污染了一床好被。
夜裡,他凍醒了一次,胡亂掀開被子鑽進去,微醒了的宿醉讓他清醒,緊裹著被子還是感覺到了寒冷。
——難怪知畫會冷,這樣沒有愛的夜晚,即使是他一個大男人縮在這裡竟然也是冷的!
……
早晨。
度假區別墅的主臥里。
岳知畫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一切好像還在晃動,仿佛大腦已經被搖得有些不正常了。
窗外的晨光明媚,照在樓下空地上的冰堡里,晶瑩剔透如夢似幻。
「如果太累了就繼續睡吧,我叫那些教授把上課時間改改。」
冷燁結實的長腿已經穿好了西裝褲,精緻的手工製作使他的腿形顯得格外修長。
此時,正站在床邊睨住慵懶的女人往自己身上穿著襯衫。
「不!不用麻煩老師們,我沒事的。」
忍著四肢傳來的酸痛,嬌弱的人兒從床上坐起來,順直的長髮搭在肩頭擋住羞紅的臉龐。
「呵……」冷燁拿起領帶來兀自繫著,喉間淺淺低笑:「還說沒事,也不知道是誰,總是做著做著就睡著了。」
——做著做著就睡著了……
轟——
岳知畫的腦袋更暈了,連小手都羞成了紅色。
「……」
沒法接他的話,纖瘦的身子費力爬下床去,徑直走進浴室。
課程是不能耽誤的,她一個大學沒畢業的人能有機會跟國際頂尖的老師們學習工商管理,真是曾經作夢也不敢想的事情。
岳知畫非常努力,每一次上課她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錯過了教授們所講的任何一個字。
冷燁雖然壞心,可是他在生活中某些時候教她的英語、法語都能讓她記憶猶新,一些生澀的專業詞彙也都能熟練的掌握,教她的教授們還是比較喜歡這個學生的。
camille小手上的傷口恢復很慢,一直都纏著潔白的紗布可憐的坐在那裡由韋恩管家替她翻著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