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離不離婚跟你無關(2/2)
突然,兩束強光亮起,照得岳知畫眼睛發花瞬間看不清路面,本能的抬起手擋在臉前。
許久,燈光仍明晃晃的照著,卻不見有什麼動靜。
漸漸適應了這個光線,她稍微放下小手,試著向光源方向查看。
車門打開,一道頎長的身影走出來擋住強光,把小小的可人兒籠罩在陰影下,雲正滄陰沉的聲音帶著怒意響起:
「你就是這樣要求跟我離婚的嗎?因為這裡住著一個讓你動心的男人?啊?」
「無聊。」
知道擋路的人是雲正滄,岳知畫反而產生一種厭惡感。不想跟他多說什麼,越過他惡意打開的車燈,小女人朝前走去。
「岳知畫!」雲正滄怒吼:「我是不會簽字的,拖我也要拖死你!你敢在外面跟野男人同居,我非叫他碎屍萬段不可!」
「……」小女人聽著他的話,暗夜中的臉上勾起嘲諷,小手拿出鑰匙去開樓宇門。
「你還敢去找他!」雲正滄大步上前,扭住小女人的手臂就要往回拖:「跟我回去,我還沒同意離婚吶。」
「你不是答應史風菲要替她辦畫展了嗎?你不是說她比我更令你著迷嗎?你不是已經跟她說,要她替你生孩子了嗎?」
岳知畫不看他,視線盯著走廊里昏暗的聲控燈,聲音淡然,就像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卻發出一連串錐心的問話。
「你……都知道了?」拉住她的大手鬆開,就像突然失去力氣似的垂下去,雲正滄剎那間有些挫敗。
咣當一聲,樓宇防盜門在他面前關上並自動上了鎖。
小女人挺直脊背,堅定的向著電梯走去。
「岳知畫,你給我回來!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
雲正滄看著小女人消失在電梯門裡面才反應過來,大手使勁砸著不鏽鋼樓宇門,發瘋似的喊叫著。
房間裡,岳知畫像體力透支了一樣,虛弱的關上房門,纖薄的後背靠在上面,呼吸間感覺肋骨一陣一陣酸痛。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不肯放手,一邊摟著史風菲,還要一邊拖死她。
這場持續了五年的婚姻,快要把她熬成灰了。
沒吃晚飯,可是她卻沒有一點胃口,搖搖晃晃的走進浴室,把身體泡進熱水裡,她才感覺被凍透的身體溫暖了一點兒。
閉著眼睛躺在浴缸里,耳邊傳來一遍又一遍《秋日私語》聲。
他還是不放棄,仍在樓下拼命撥打著她的電話。可是事情到了今天,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他明明知道,她可以忍受他跟任何女人上床,唯獨史風菲不行。
她是孤兒,有個林媽媽是她最大的財富,儘管她討厭史風菲做事的自私和無理,可她們的關係仍是乾姐妹。
雲正滄明明知道的,卻偏偏要選擇這種方式來傷害她。
這一次,她是真的傷了,就連心裡的血,都為那個有著陰鬱氣質的男人流幹了。
洗了澡,頭髮上纏著干發巾,裹一件田秋辰的純棉睡衣,趿著她的棉拖走出來,浪漫的鋼琴曲還在悠揚的響著。
蔥白的小手從包里拿出手機,看一眼屏幕上雲正滄的頭像,眼底一片清明。
她沒接電話,而是直接關機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胸口處就像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著,讓她呼吸困難。
看看拉得嚴實的窗簾,岳知畫更覺沉悶。
下床,伸開雙臂用力拉開窗簾,一抹淡淡的月色透進窗口,讓她呼吸順暢許多。
無意中掃一眼樓下,仍亮著燈的銀灰色蘭博基尼就像一根毒刺,生生刺痛她的眼睛。
那個男人對她只有恨意,卻這麼堅持在這裡,只為了把她拖回去耗到死……
他們兩個,真的就註定只能這樣相互糾纏、絞殺,直到死去嗎?
……
早上,鬧鐘第一次沒有響,躺在床上一夜沒睡的小女人,這時才剛剛入睡。
睡得正沉時,一陣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把她驚醒。
猛然坐起,恍惚間,她以為自己還睡在雲正滄的別墅里。張開眼睛茫然四顧,看見手臂上綁著繃帶,站在門口的田秋辰時,才愰然明白過來。
「秋辰,你回來了?」
雙手揉著仍在突突真跳的太陽穴,聲音沙啞裡帶著平淡。
因為失血後沒有及時補養,昨晚又熬夜,身體的免疫系統開始報警了。
「知畫,你生病了?這麼晚了還沒起床。」
田秋辰走過來,把沒受傷的手背貼上飽滿的額頭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