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同意你回去(2/2)
儘管遲到了,可她還是先去了公司,冷燁拒絕給她機會談工作交接的事,可是自己能做的還是要交待一下。
她把手上正在進行的事務都交給了助手安娜,委託她將這些再轉交給下一任接替自己的經理。
最後一次坐在辦公室里把需要上報的表格填好,用辦公大廳里的傳真傳回雲氏總部。
如釋重負的站起身,她覺得冷燁說的對,她應該再去買些什麼禮物帶回中國。
shirley非常盡責,不管她走到哪裡,她都會在身後跟從,有時幫她拿著剛買的禮物,有時替她遞上一杯溫水……
雖然不能跟她說,可是岳知畫心裡真的很感激她一個多月來的陪伴。
只是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就是shirley說什麼都不同意她去看望雲正滄;哪怕是去警局替那個日本司機說句好話也不行。
除了那兩條,黑衣打扮的保鏢還算好說話。
直到傍晚把她送回住的地方,她還告訴岳知畫明天會來接她去機場,叫她要提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站在門前看著她坐上商務車離去,岳知畫小小的心臟里突然有點不舍。接觸的時間不算太長,只有一個多月,可shirley卻是在巴黎除了冷燁之外,跟自己交集最多的人。
多愁善感的小女人心思沉重,連晚飯都沒有興趣吃,就開始收拾明天要帶回中國的東西。
看過整棟房子,她的行李還是只有來時的一隻箱子,增加最多的也不過是給別人帶的禮物。
沒看書,也沒上網,她就開著燈在房間裡默默的走著,好像要離開的不只是一棟房子,還有什麼無法割捨的東西在這裡面。
矛盾的心情再不平靜,天還是會亮的。她以為冷燁又會來糾纏自己,還在擔心這一次是不是就沒有辦法逃脫了?而他並沒有出現,甚至連一個微信和一個郵件都沒有。
太陽照在黑色商務車身上時,岳知畫心頭悵然若失的立在門前。
「再不走會遲到的。」
shirley站在車邊清冷的催促她,仍是面無表情,不見一丁點的憂傷戓喜悅。
「這是房門鑰匙,麻煩替我還給冷燁吧。」
岳知畫走過去,把手心裡緊握的電子鑰匙遞給她,還帶著自己的體溫。
「先生叫你自己留著吧,他說這是他送給你的家,你可以隨時回來。」
像沒看見她舉起的手一般,shirley動也不動的站在那兒。
「他說這是他送給你的家,你可以隨時回來。」
「他說這是他送給你的家,你可以隨時回來。」
……
這句話像一聲春雷,在岳知畫心裡引起一場不大不小的春雨。
——他送給自己一個家?
——為什麼他說的不是一個房子,而是一個『家』?
——他知道家代表著什麼嗎?
視線落在攤開的掌心裡那把形似豪車鑰匙的電子開鎖器,小小的心口一陣生生憋悶。
「我們走吧。」見她呆呆的一動不動,shirley再次開口催促。
岳知畫變下腰,提起腳邊不大的行李箱跟著她上車,看著街景一路後退的變速消失,突然無法說清的感傷。
冷燁真的不來送她嗎?
這也許就是兩人間的永別,她不會再來法國,而如果他去中國,恐怕也將是時過境遷、花落無痕了……
戴高樂國際機場。
巴黎的門戶機場,每天從這裡出入的航班數以萬計,輸送的旅客人數也是相當可觀的數字,見證著人們的無數悲喜,也為人們贏得許多寶貴的時間。
雲正滄早早就來了,他如約自己辦好了出院手續,一隻黑藍色行李箱也收拾整齊坐在登機口等她。
送到她即將登機離開的地方,shirley此次的任務也算是完美落幕了。一襲黑衣的女人站在機場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天生沙啞的聲音淡淡說了聲:
「平安。」
聽到她的聲音,岳知畫突然眼圈發紅,回過頭來要跟她說聲:「珍重」時,那裡卻不見人影了。
「知畫,我等你好久了。」
雲正滄激動的站起身,大步上前來握住小手,低頭看著她微笑。
「我是不是來晚了?」
她看著登機口處只有他一個人,輕聲開口詢問。
「不晚,來了就不算晚!我們走吧。」
他鬆開那只有些冰冷的小手,替她提起那隻簡單的行李箱,另一隻拿起自己的行李,率先向登機口走去。
一大早就來到這裡,心懷忐忑的等了又等,換了登機牌還不見小女人到來,他差點兒以為她又變卦了。
聽著廣播裡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登機,雲正滄的心裡近乎崩潰。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在深深的恐懼,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真的不再屬於自己,可是這樣的煎熬,卻分分秒秒都在提醒他有可能發生的現實。
終於看見岳知畫身後跟著一個黑衣的美女走進來時,他懸著的心才穩穩的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