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可不可以不勇敢(2/2)
「我睡不著。」我直率地說道,「我有點不敢一個人睡。」
我確實不敢一個人睡,我害怕睡夢中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恐懼。
「那,去我房裡睡。」梁薄說道,是決定而不是徵詢。
我略一猶豫,就點頭同意了。
他牽著我回了他的房間。
我身上同時套了他和沈七的外套,他幫我脫下來,掛在衣帽架上。
其餘的衣服沒脫,我們就這麼合衣而眠,他並沒有摟抱我,只是在被子裡與我十指相扣。
我平靜地躺在他身邊,聽著他輕淺的呼吸,感受著他掌心的溫暖,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他在的緣故,我今晚的夢裡竟然沒有黑暗,而是一大片花海,紅的藍的白的粉的,一簇簇,一片片,開的漫無邊際,花海的盡頭,沈七穿著粉色襯衫走來,笑靨如花……
第二天,我睡到很晚,醒來的時候,梁薄已經走了。
我洗漱完畢下樓,梁伯伯已經在樓下看電視了。
見我下來,忙笑咪咪地招呼我,又吩咐李嬸幫我拿早餐。
李嬸端來了牛奶和烤麵包,我直接端著托盤坐在梁伯伯身邊,邊吃邊和他說話。
好幾次我都想告訴梁伯伯沈七說不恨他的話,可怎麼說都覺得太突兀,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我最終也沒說出口。
而且,我心裡隱隱期待著,有一天沈七能夠回來,親口對他說出來。
說了一會話,梁薄打電話過來,問我醒了沒有,然後在電話里告訴我,他已經在著手尋找沈七的事宜,讓我不要太擔心,如果在家悶的慌,就出去走走,到藥房看看,心裡不要有太多的胡思亂想。
「不要偷偷躲著哭。」他說道,「沈七不喜歡你哭。」
「好!」我說道。
他不喜歡我哭,那我就不哭好了,我也要振作起來,把他送給我的店鋪重新開起來,免得他有一天突然回來,見我像個廢物一樣什麼也沒做成。
我掛了電話,三口兩口乾掉早餐,略微收拾了一下,和梁伯伯打了聲招呼,直接去了藥房。
即使是我不在,藥房仍在井然有序的運轉,這一切都得益於我的幾個好幫手。
潘曉甜如今已經歷練成了一個職場女強人,每天管理著一大堆的人事和財務,把一切做的井井有條。
金繼業已經打響了自己的名頭——金小大夫,他不但完全繼承了金老大夫的醫術,而且因為性格開朗口才好,來就診的患者很是喜歡和他交流,哪怕是沒有多大的病,聽他貧幾句嘴也是挺好玩的。
金老大夫除了疑難雜症已經輕易不再接診,他現在一門心思的研究我的藥,方子又換了兩回了,可我除了頭髮掉的沒那麼厲害以外,別的地方也沒什麼起色,反而因為最近的大起大落的情緒波動,新添了一個心痛的毛病,而且一激動,就血氣上涌,咳血不止。
但是我一點都不怕,也不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生死有命,我卻不能一味的聽天由命。
我沒有告訴大家沈七離開的消息,只是背地裡告訴了金老大夫,並就沈七的病諮詢了他。
金老大夫聽後很是唏噓,說上次沈七從北京回來,他就看出來他臉色不對了。
「我那天本來想給他把把脈的。」金老大夫說道,「只是他不給我機會,我也就沒有強求,想著過幾天他再來再說,沒想到他竟然悄悄走了。」
「那爺爺你覺得他的病用中醫能治好嗎?」我殷殷地問道,極渴望從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
誰知他卻搖了搖頭。
「中醫也不是萬能的。」他說道,「中醫是一個長期調理的過程,在有些領域,西醫能夠更加快速有效的解決問題,比如說手術,器官移植。」
「那你的意思是,沈七可以通過手術和器官移植來治療嗎?」我仿佛看到了一個希望。
「這個不好妄下定論。」金老大夫說道,「畢竟他也去北京看過了,他應該是聽取了有關方面的專家建議,才做的決定。」
一句話又把我的希望澆滅了。
「但是……」金老大夫又說道,「如果有合適的器官來源,移植還是有希望成功的。」
「那什麼樣的是合適的呢?」我又問道。
「肝臟移植有兩大類主要抗原:abo血型和人類白細胞抗原(hla),它們決定了同種移植的排斥反應。abo血型只有4種(o、a、b、ab),尋找abo血型相同的供受者並不難;但是hla異常複雜,現已查明有7個位點,即hla──a、b、c、d、dr、dq、dp,共148個抗原,其組合可超過200萬種。所以除了血型,還要有hla配型,所以器官移植常見的供體一般都在直系親屬中找,這樣配型的成功率較高。」(注①)
金老大夫說了一長段我根本不懂的話,但總結下來就是要血型相同,那個什麼hla相配,然後直系親屬成功率更高。
「那爺爺你還記得沈七是什麼血型嗎?」我問道。
注①:關於肝病的知識來自於百度,瓶子本身並不懂得,為了防止誤導,沒有給出病的具體名稱,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