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那一世(2/2)
「郁小姐,這可不是個小事情,不能憑一時意氣,你知道嗎?」
「知道,我什麼都知道。」我說道,「求求你,你就成全我吧,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這樣,跟我自己死沒什麼區別。」
「可是,梁總那裡恐怕說不通的。」華醫生說道。
「先別管他。」我說道,「行不行的再說,麻煩你先幫我做個檢測,看看我的能不能和他匹配,行不行?」
華醫生在我的再三堅持下,給我做了匹配檢測,我看不懂那一大堆亂碼似的數據,最後,華醫生用淺顯易懂的話告訴我,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五。
「所以,也就是說,我完全可以給他移植,對嗎?」我欣喜地問道。
華醫生艱難地點點頭。
「理論上來講,是這樣的。」他說道,「而且,活體移植的成功率會更高,更有保障,但是,我還是那句話,用一命換一命,並不值得倡導,而且,梁總是不會同意的。」
「這個你別擔,我自己想辦法。」我說道,「華醫生,這件事情你先替我保秘,不要告訴任何人,行嗎?」
華醫生考慮片刻,點頭答應了我的請求。
「前提是你不能幹傻事,不能自己傷害自。」他說道。
我沒有回答,告別他回了潘曉甜那裡。
第四天,高原一身疲憊地出現了,倚著門,笑的倦怠而滿足。
我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事情辦成了。
他走進來,徑直走到潘曉甜的床前,在她額頭吻了一下。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潘曉甜推開他,讓他老老實實坐椅子上。
「還用問嗎?」高原笑道,「不搞定一切,我怎麼有臉回來見你。」
「呸!」潘曉甜輕啐道,「說說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高原笑而不語,後來被潘曉甜纏不過,說道,「具體細節你不用管,反正那個王八蛋再也不會來騷擾你了。」
「他人呢?」潘曉甜問道。
「死了!」高原輕飄飄地說道。
「什麼,死了?」潘曉甜驚呼道,「怎麼死的?」
「說了讓你別問。」高原說道,閉口不談郭山的死因。
一直到了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郭山竟然是在酒後招伎的時候服用了過量的催晴藥,最終導致神經過於亢奮,心律失常,呼吸困難,最後窒息而亡,死在了一家髮廊的地下室。
而江城跟高家生意有關的一個同行,先是被人舉報賣假貨,後經有關部門調查,查出了整整兩庫房的假貨,依法被捕入獄,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並查抄所有貨物,罰款三十萬元。
不得不承認,被逼急了的高家真不是好惹的,此事一出,同行們都心照不宣,知道是高家所為,卻又拿不出什麼證據,而且拼人脈拼財力都拼不過高家,至此再也沒人敢與之抗衡。
潘曉甜見問不出什麼,也明顯感覺到高原肯定是用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但是有些時候,對付卑鄙小人,就是要用比他更卑鄙的手段。潘曉甜本來也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性格,對高原的行為泰然自若地接受了,從此沒有再問。
郭山一死,他的訴狀就不了了之,高原又動用人脈,幫潘曉甜辦好了一切手續,從此以後,潘曉甜就是一個完全自由的女人了。
出於各種複雜的心理,她還是接管了郭山的母親,一年後,郭母終於熬不過病痛和喪子之痛,撒手人寰。
潘曉甜從此了無牽掛。
高原的父母雖然因為潘曉甜莫名其妙地成了梁伯伯的干閨女而沒有再鬧騰,但從內心裡還是接受不了潘曉甜這個兒媳。
潘曉甜好了之後,和高原說了自己要走的打算,高原不但沒反對,反而舉雙手贊成。
他很平靜地回去和父母談了一次,說了自己要和潘曉甜離開江城的決定。
高原父母當然捨不得兒子離開,但也知道兒子的心不是他們所能扭轉的,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思想,只好忍痛同意了,給了高原一筆錢,讓他找一個遠一點的城市重新開始打天下。
高原沒有像先前一樣決然不受父母施捨,而是大大方方的接受了,用這筆資金和潘曉甜在遙遠的北方重新開創了自己的事業。
臨行前,高原媽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江城,高原說,到你們干不到的時候。
高原父母就知道兒子並沒有丟棄他們,無奈又欣慰地送走了兒子。
過了幾年以後,潘曉甜從北方傳來喜迅,她終於得上天垂憐,生了一對雙胞胎兄弟。
高原父母看著兩個胖乎乎一模一樣的孫子,終於坐不住了,連夜收拾東西去了北方。
婆娘之間的裂縫,終於在新生命降臨的喜悅中被逐漸填補抹平。
當然,這一切都是後話,目前的潘曉甜,還要在家裡休養一個月才能遠行。
高原忙碌地準備著一切所需,而我,則抓緊這最後的相聚時光,每天和潘曉甜呆在一起。
一想起至此一別,可能今生就再也不能相見,我就忍不住黯然神傷,恨不得把她摟在懷裡,一輩子都不放手。
我已經決定了,送走潘曉甜,安排好兮兮,把店鋪送給金繼業,我就要給自己來一場意外身亡,無論如何,沈七的命,我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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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倉央嘉措的《那一世》有很多版本,瓶子採用了流傳最廣的一版,感興趣的讀者君可以自己查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