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可以療傷的地方(2/2)
梁伯伯嚇壞了,忙伸手在我背上拍,一邊拍一邊問我怎麼了,誰欺負我了,連語調都跟我爸一模一樣,我更加悲從中來,哭得不能自已。
梁伯伯一看我哭得那麼委屈,索性也不說話了,任憑我盡情地發泄,而他就那麼一下一下地輕拍我的背,像哄兮兮一樣。
我哭了好長時間,才漸漸止住了眼淚,抽泣著從梁伯伯懷裡撤出來。
梁伯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哭好啦?」他笑著說道。
我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梁伯伯哈哈一笑,並沒再問我怎麼回事,起身給我倒了一杯水。
「流了那麼多淚,快喝點水補充補充水分。」他笑著逗我。
我臉一紅,接過水喝了一口,才發現自己真的渴了,又咕咚咕咚灌了一氣。
「謝謝你,梁伯伯!」我難為情地說道。
「傻姑娘,謝什麼。」梁伯伯拍拍我的肩,「你把我這當成家,把我當成可以信靠的長輩,才會有委屈跑回來哭一場,我很高興呢!」
「我也很高興。」我說道,「我很高興有一個受了委屈可以去的地方。」
梁伯伯笑了笑,很是欣慰。
「去,到衛生間洗把臉,然後躺床上睡一覺,睡好了再起來陪伯伯說話。」他說道。
我確實哭累了,也沒有推辭,順從地洗了手臉,去側臥睡下了。
因為兮兮周六日基本都在這住,梁伯伯一直都把床鋪的好好的。
我脫了外衣,掀開被子躺進去,伸展了四肢,覺得無比的舒適和放鬆,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深沉,連夢都沒做,一直睡到天黑才醒。
醒來睜開眼睛,意外地發現床頭坐了一個人,正俯身盯著我看,天色已晚,房間光線昏暗,影影綽綽間,嚇的我心臟都停了,張嘴發出一聲尖叫,只是這叫聲剛衝到嗓子眼,就被那人捂住了嘴。
「別怕,是我!」那人沉聲說道,迅速鬆開手。
是梁薄!
我剛剛嚇停的心臟又開始劇烈跳動,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忘了起身。
而他,還保持著俯身的姿勢。
「梁,梁總,你怎麼來了?」我磕磕絆絆地問道。
「我爸說你被人欺負,讓我來替你出頭。」梁薄淡淡說道。
我頓時尷尬不已,梁伯伯幹嘛把我的失態告知他呀,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幸好天黑,他並不會看到我的窘態。
「誰欺負你了?」他又問道。
我嘆了口氣,忽然覺得有滿腹的委屈。
「很多人。」我說道,「很多人都欺負我,整個世界都欺負我!」
我沒有聽出來自己聲音里那嬌嗔的味道。
梁薄卻聽出來了,目光幽幽地看著我,保持著俯身的姿態。
「我幫你打敗整個世界,好不好?」他柔聲說道。
黑暗中,他的聲音低沉而又磁性,充滿了無法抵擋的誘惑。
我心頭一陣悸動,從被子伸出雙臂,鬼使神差地環住了他低垂的脖頸。
梁薄好像不能承受我手臂的重量,身子失控,一下子撲倒在我身上,他吃了一驚,忙撐著床想要起來,被我緊緊禁錮在胸前。
「求求你,不要起來,就讓我抱一下吧……」我喃喃道,「我好累,我只想實實在在的擁抱一個東西,哪怕是暫時的,但起碼這一刻我懷裡是充實的……」
梁薄掙扎欲起的動作緩下來,僵了片刻,又慢慢地壓了回去。
他的身體很有份量,他的肌肉緊緻結實,抱在懷裡有種特別踏實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梁薄也伸出雙臂抱住了我。
他耳後的短髮掃過我的肌膚,果然很硬很扎人,他的氣息熟悉又陌生,淡淡香氣縈繞鼻端,他的呼吸紊亂地響在我耳邊,好像我已然亂了節奏的心跳。
我閉上眼睛,在黑暗,在他強健的臂膀里,靜靜感受這荒唐的一刻。
管他呢,管他是誰我是誰,反正夜色迷漫,反正心緒已亂,就趁此機會放縱一刻,權當彼此是彼此的慰藉……
「阿嵐……」梁薄在我耳邊輕聲呼喚。
一室迷情應聲被打破,我瞬間清醒過來,第一時間抽回手臂。
梁薄也跟著清醒過來,飛快地從我身上離開,站在床前遲疑片刻,轉身大步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