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 我一直都在(2/2)
所以說,就像帶我入門的媽媽所說,一入娼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恩客,我們入了這一行,就不能再留戀平凡人的生活,也不應該再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幻想。
因為這個身份只要你干一天,就是一輩子的烙印,長歡,我不是不勇敢,也不是不堅定,而是因為我知道,只要高原跟我在一起,那昨天的一幕就只是個開頭。
這些你懂嗎?」
「我不懂!」我說道,心裡憋著一股氣,簡直不吐不快,「潘曉甜,我就問你,你口口聲聲說以後怎樣以後怎樣,以後會怎樣你知道嗎?
你小的時候能預料到長大後的人生嗎?你上初中的時候,能預料到那個怯生生向你表白的男孩會十幾年如一日的等你嗎?你嫁給郭山後,會預料到後來的艱難和恥辱嗎?
你在夜煌的時候,會預料到有一天有一個叫郁長歡的女人成了你的朋友嗎?你又想到過有一天你會走出夜煌和我開了一家藥店嗎?
你不能,你再聰明,你也算不過老天,你無法改變命運的軌跡,你也不能預測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所以,你能做的,只能是盡力在當下,在今天,不留遺憾。
我曾經不懂這些,我錯過了很多,失去了很多,我爸媽一夜之間就沒了,留給我的是無窮無盡的遺憾和悔恨。
我問你,要是高原因為心情不好開車在路上出了意外,從此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他這個人,你會怎麼樣?
你會不會傷心欲絕,會不會後悔你今天對他的傷害,以後的漫長的日夜,每當你想起他臨走時的落寞,你會不會悔恨終生?」
「你別說了,我求求你,你別說了!」潘曉甜已然淚流滿面,沖我嘶吼道,「你這麼能說,你這麼明白,那你呢,你怎麼不把握當下,你怎麼不勇敢地認清自己的心,你怎麼不在梁薄和沈七之間做一個選擇?」
我一愣,繼而慘然一笑。
「曉甜,我承認,我是很膽怯,很猶疑。」我說道,「可是現在不用我做決定了,因為我左右活還過半年了,還有什麼可決擇的,時候一到,沈七還是沈七,梁薄還是梁薄,而我,郁長歡,就是一堆灰燼……」
「不!」潘曉甜一躍而起,撲過來抱住我,「長歡,你不要自己嚇自己,這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有事,金繼業的爺爺一定會親自來的,他不來,就證明沒事!」
「嗯,我知道,我心裡有數。」我說道,「你看,人生就是如此充滿變數,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所以,你趕緊給高原打電話吧!」
我掙開她,轉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遞到她手裡。
潘曉甜沒再跟我犟,默默地撥通高原的電話。
「高原,對不起,我錯了,你回來吧……」她說道,對著電話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門突然開了,高原舉著電話站在門口。
「我一直都沒走!」他淚水閃閃地說道。
潘曉甜頓時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流著淚奔向門口,撲進高原懷裡。
高原緊緊擁抱著她,像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笑著流了一臉的淚,看著他們忘情地擁抱,親吻,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
世道艱難,人心易老,這世間還有什麼比有情人終成眷屬更美好的事呢?
……
元旦節一過,離我預定開業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我們經歷了一番波折,重又調整了心態,全身心地投入了籌備工作中。
高原最近粘潘曉甜粘的緊,走哪跟哪,幾乎成了藥房的一員。
沈七神龍見首不見尾,偶爾開著車過來溜一圈,或者時不時地在半夜打一個騷擾電話。
梁薄自從那日以後就沒有了音訊,就連我周末帶兮兮去梁伯伯家,也沒見到他出現。
估計那個黃嵐也不是省油的燈,既然是志在必得,肯定纏得很緊吧!
這幾天我有意無意地看到她在各電視媒體頻繁露面,身旁永遠跟著一臉傲嬌的江一夢。
也不知道她爸爸的公司被砸成什麼樣了,她竟然還可以沒事人一樣的到處出風頭。因為沈七的狠絕,也沒有媒體敢報導這件事情,具體情況我們都不得而知。
我偶爾會在夜裡因梁薄而失眠,但也並沒到失魂落魄的境地,畢竟,我還有我的事情要忙。
事實再次有力地證明了潘曉甜的烏鴉嘴有多靈驗,元月四號,在我們緊張地籌劃著名六號當天開業事宜的時候,金老大夫突然從老家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