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番外 14(2/2)
唐筱然並不是在縱容他的這些隨意舉動,而是深覺沒有開口與他說話的必要。
從離婚的那一刻起,她便告訴自己,從此以後他做什麼都與自己無關。
景軒有些題不會做,唐筱然坐在他身側,柔聲的給他解釋,教著他。
蘇正梟慵懶的斜倚在身後的床上,覺得這樣的氛圍剛剛正好,不會過於冷清,亦不會過於熱鬧。
等景軒的作業做好,母子兩起身,蘇正梟已經倒在床上睡著了。
唐筱然還想要在與景軒多相處一些時間,便沒有去叫他,問著景軒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
就這樣,時間靜靜地流逝著,最終,蘇正梟是被噩夢驚醒的,這些年的晚上,他總會重複的做著左晴柔死去的夢,以及包括她死去時的模樣,慘狀,以及她臨死前都沒有合上的眼睛。
或許蘇正梟並沒有了解到,左晴柔的死在他心中已經形成了夢魔。
又做了那樣的夢,他額頭很疼,昏昏沉沉的,撐著身體坐起,手指不住的輕輕揉捏。
等到那陣疼痛漸漸消散,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已經十點鐘,很晚了,不能再繼續停留下去了。
肩膀一伸,隨意勾過西裝外套,景軒也已經睡著了,在唐筱然的懷中。
蘇正梟走過去,伸手要接過景軒,下意識的,她不舍將懷中的孩子抱緊。
他身軀頎長,此時正彎著腰,與她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她沒有看他,卻在躲避他的舉動。
鼻息間輕輕已出一聲不屑冷哼,雙臂一用力便插進她的胳膊之中,此時唐筱然猛然一抬頭,兩人的額頭便結結實實的撞在一起。
她吃疼,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團,蘇正梟也疼的眉微挑,沒想到她額頭硬的竟像是石頭;「鬆手!」
唐筱然既沒有鬆手,也沒有動,就維持著方才的姿勢。
她的力氣倒是比想像中的大,蘇正梟身子又向下彎了一些,手臂上的力道也跟著加重。
就在他身子繼續向下俯的同時,冷不防唐筱然突然向後挪動,他懸在空中沒有支撐的身體本能向前下跌,薄唇不偏不倚的從她臉頰上刷過。
柔軟,水潤,還帶著微微的涼意,這是留在他唇上的感覺。
蘇正筱眼睛變的深沉,唐筱然卻是繼續向後退,他終究是低沉了嗓音;「如果不想將景軒吵醒,最好不要再動,你以為你不鬆手,今天晚上便能留住他?」
最後一句話果真是戳進了唐筱然胸口,她一怔,鬆開了。
眸光深深淺淺的從她身上掃過,蘇正梟一手隨意拿過西裝,蓋在已熟睡的景軒身上,帶他離開。
唐筱然沒有再送,她站在窗戶旁,遠遠地看著景軒被帶進車中,消失不見,心再次密密麻麻的泛疼。
景軒被放在后座,身上還蓋著西裝,車內的暖氣開著,溫度不高不低。
手指摩挲過唇,蘇正梟眼睛似有似無的眯起,隨即又是一片死寂的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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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唐筱然在收拾東西,昨天賣了一些,袋子中的東西還剩的不少,一大堆。
正在這時,手機傳來響聲,她接起,是一個公司打來的,說是看了她的簡歷,讓去上班。
是動漫設計公司,現在需要畫手畫出卡通人物形象。
她所擅長的的確是畫畫,心中想要找的職業也是藝術畫,畫出作品,而並不是去做漫畫手。
但這是她眼前唯一的工作,她不能讓溜走,就這樣先慢慢的做著吧,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她去了公司,公司規模很大,也是非常有名氣的公司,薪酬開的不低,她不打算錯過。
給她一天時間,讓她第二天開始上班,她同意了。
既然有了正式公司,擺地攤就不用去了,剩下的那堆玩意她留著沒有用,去了擺地攤的地方,她將自己的袋子交給了一個年級比較大的中年女人。
「不擺了?」中年女人滿額頭汗水;「看你昨天晚上生意還挺好的。」
「不擺了,找到工作了,明天開始上班,這些東西你留著,賣賣吧。」唐筱然說。
她留著那些東西沒有用,在這裡擺地攤的人沒有幾個生活條件好的,趁著能擺的時候賺點,等協警來了,又得像逃命一樣,贈人玫瑰,留有餘香。
「年輕就是好,不像我們,既然找到工作就好好工作。」中年女人感嘆,臉上的皺紋又深了幾道,顯然是被歲月和艱苦的生活所磨難出來的。
時間也不早了,唐筱然坐著公交車返回家中,在收拾床下時,偶然碰觸到了一個東西。
她掃洛出來,是鑰匙扣,裡面是左晴柔的照片,定然是蘇正梟昨天遺留在這裡的。
不得不承認,左晴柔真的很美,一開始看到關於她的那些東西時,她是震驚,疼痛,折磨,又像是瘋了一樣的找不到發泄口。
可如今,她能很平靜,再也平淡不過的欣賞。
這時,又傳來一陣敲門聲,唐筱然起身,走過去將門打開,不期然,腰間被人抱住,景軒眨著圓亮的黑眼睛看著她;「媽媽,我還想吃你熬的粥。」
她還在怔愣間,景軒身後又多了一抹身影,是蘇正梟。
她立即收回思緒,轉身,帶著景軒走進去,一路沒有上廁所,景軒這會兒自然是憋的受不住,夾著兩腿,向前緩緩地挪動著,蹭蹭蹭的幾步就跑進衛生間,去解決生理問題。
蘇正梟偶然間睨到了桌上的照片,還有就放在旁邊的剪子,他凝視著唐筱然,掀唇冷冷一笑;「怎麼,還想著毀滅掉?想著剪碎?」
唐筱然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在他的身上卻也沒有關注,而是看著衛生間。
「不說話?那就是間接承認了?」蘇正梟繼續冷聲道,長腿向前一跨,勾住鑰匙扣,放在掌心中。
靜靜地凝視著他那護衛性的舉動,唐筱然笑了,很淡很冷;「你想多了,身為蘇太太時我不曾有過這樣的資格,現在已是陌生人,她是誰都與我無關,更何必再去剪碎?還有,你或許並不知道,其實我很怕死,上一次無意中將她的照片打碎,你已經差點將我捏死,我心有餘悸了很久,這次哪裡還敢再手賤的去找死?」
她說的風淡雲輕,輕輕飄飄的什麼都不是,可蘇正梟卻深深地感覺到了她話語中的諷刺!
「你用這樣的鬼話在騙誰?」他根本不相信,畢竟當日她那樣瘋狂的話語和神色歷歷在目,她咒罵左晴柔的話語,還有要毀掉她一切的眼神。
唐筱然心態平靜,甚至此時還在淡漠的笑,卻疏離陌生的很;「其實無非不過很簡單,身為你的妻子時有怨恨自然也會有嫉妒產生的仇恨,在還未離婚時你已將那些仇恨都掐死,不過是一句話,你當初覺得我不配因為那些東西有怨恨,而如今在我這裡,卻是它們不配擁有我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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