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吃醋(2/2)
林路深不屑的道,「這種事有什麼可吃醋的。」
「那你不高興什麼?」
林路深卻沉默了。
夏不繁一步步走向他,站在他的跟前,仰起頭看著他道,「要是早知道陳淺歌會死而復生,你當初是不是就不會衝動的跟我結婚了,你心裡後悔了是不是?」
林路深聲音平穩,「我結婚不是因為衝動。」
夏不繁斂下眼眸,問得大膽而直白,「你想跟陳淺歌重新在一起嗎?」
林路深不語。
夏不繁覺得他的沉默便是默認,她牙一咬的問,「想離婚嗎?」
林路深薄唇一抿,驀地轉身大步的往前走去,臉色不太好。
夏不繁看著他的背影,內心在一點點的絕望,他雖然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證明這個問題他曾經猶豫過,以林路深乾淨利索的性子,要真的一點都沒想過,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否認。
「嗚嗚嗚嗚……」
背後傳來嗚鳴哭泣的聲音,林路深轉身就看見她蹲在地上,低頭悲傷的哭泣著。
夏不繁感覺到一道陰影將她覆蓋,他的鞋子映入眼帘,她略微抬頭看到他的膝蓋,哽咽的說道,「陳淺歌回來了,你的心也亂了,雖然跟我結婚不是衝動,但是你肯定也想跟陳淺歌複合,只是你又覺得這樣做對不起我,所以才一直猶豫……」
林路深心裡一怔,沒想到看起來一向少根筋的她,這次卻說得頭頭是道。
夏不繁站起來,抬手擦拭了一下眼淚,繞過他大步的往前走去。
林路深開了車出來,看見走在馬路上的身影,將車停下,「上車。」
「不要。」夏不繁倔強的回答。
林路深白了她一眼,「這裡你是打不了車的,快點上車。」
「我說了我不要,你這人怎麼老是喜歡強人所難啊!」夏不繁衝著他吼道。
林路深一股氣梗在胸口,被氣得不行,關上車窗,一踩油門,毫不猶豫的開車離去。
夏不繁看見逐漸遠去的車子,憤憤的跺腳,他真是可惡,可是隨即襲上心頭的卻是心酸和難受,她低頭走在路上,像被遺棄的寵物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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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來,她還特地穿了一雙高跟鞋,就是想美美的站在他的身邊,可是現在,不僅不美,還痛死她了,再加上今天早上摔的那一跤,走多了屁股就痛。
夏不繁乾脆把鞋脫了,提在手上走著,看著不知道盡頭的路,她嘆了一口氣,明明開車來的時候,覺得沒有多長時間的,但是現在怎麼有種走不到頭的感覺。
夏不繁雖然不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但也沒赤腳走過這麼長的路,腳底都起了泡,一踩一個疼。
這時,車鳴聲傳來,她抬頭望過去,卻看見是唐一白的車子,她的眼裡閃過一抹失望,她怎麼會以為是林路深呢,他現在巴不得把她甩掉呢,怎麼可能會返回來接她。
「唐先生。」是聚餐完了嗎?
唐一白下車看見她赤著的腳,嘆了一口氣,「上車,我送你回去。」
夏不繁有些猶豫,要擱之前,她肯定就坐上去的,但今天發生這件事之後,她覺得尷尬。
唐一白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我這麼做只是想贖罪,並沒有其他多餘的心思,畢竟造成這一切的人是我,不繁,真的對不起。」
本來以為他可以將一切都處理好,不會讓她受到傷害,但沒想到最後還是傷害到了她。
夏不繁搖搖頭,並不覺得他需要說對不起,其實要不是丁菜菜這麼一鬧,她根本就不知道唐一白喜歡自己,因為他從未做過任何有違上司和朋友的舉動。
「上車吧,你再走,腳都要廢了,而且這裡你就算等半年也打不著一輛車。「
夏不繁看了看自己的腳,跟著唐一白上了車,只是一放鬆下來,腳就鑽心的疼,唐一白遞了藥水遞給她,「你先自己消毒一下。」
「謝謝,對了,我沒看到其他人的車出來,你提前走了嗎?」
「嗯,想單獨跟路深談一下,結果看見你沒上路深的車。」
「那你不是跟我有一會兒了。」
「是有一會兒了,但是我知道要是一開始開口讓你上車,你肯定不會同意,所以就想先跟著,看看情況再說。」
唐一白開著車,目光看著前方,實話實說,「不繁,其實在我不知道你跟林路深結婚之前,我有想過要追你,但是我做事不像路深果斷,我會衡量很多問題,計劃最佳的時間,所以就導致我也錯過了最佳向你開口的時間,後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了,就是在我們那次聚餐上,我本來想著結束後送你回家,然後開口的,但沒想到中途呂陽和路深來了,而且還公開你已婚的身份,當時真挺難受的,不過我從未想過要把你從路深的手上搶過來,只要你跟路深在一起是幸福的,那麼我便站在朋友的位置上祝福你們,所以我喜歡你,沒有丁菜菜說得那麼不堪……「
「我知道。」夏不繁點點頭。
「本來這件事我想私下跟丁菜菜解決的,不想造成你跟路深的隔閡,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既然是由我引起的,那麼我會負責跟路深解釋清楚的。」
唐一白說完,偏頭卻發現她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再想更重要的事情,「怎麼了?」
「你跟林路深還有陳淺歌都是朋友,那你應該知道一些他們之間的事情吧,今天你約我們一起來私人山莊是有什麼目的嗎?」
唐一白頗為無奈,解釋了這麼多,原來她更在乎的是這件事,不過這樣一看,林路深恐怕在她心裡已經很深了。
「雖然路深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攤在檯面上說比較好,所以就約了你們出來,至於之後會怎麼發展就要看你們自己了,畢竟這屬於私事,我插手太多也不太好。」
他在幫自己,不想她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夏不繁真誠的說道,「謝謝。」
「不過你也別灰心,畢竟淺歌已經離開七年了,現在站在路深身邊的人是你。」
夏不繁偏頭看著唐一白,「我沒灰心,真的,我已經得到過一次教訓了,所以這次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都會去爭取,其實我覺得感情里沒有誰對誰錯,誰都想把握自己的幸福,只是我不想林路深是因為同情我,可憐我才拖著這婚不離,這樣勉強維持的婚姻不是我想要的,我其實希望的是林路深坐下來,跟我認認真真的談一次,告訴我他心裡真實的想法到底是怎麼樣的,而不是什麼都不說,其實這樣才是對我最大的傷害,婚姻失去了坦白那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因為每一天的面對都是在騙人。」
唐一白內心的震驚不小,沒想到她對婚姻有這麼一番自己的見解,好多比她結婚更久,經歷更多的人都未必有她在婚姻里活得明白。
只是這樣的她,卻也令人心疼。
車子快要開到門口的時候,夏不繁說道,「就在這裡停吧。」
本來林路深就在氣頭上,要是被他看見唐一白送她回去,說不定會誤會得更深,本來現在的問題就比較多了,還是能少一個是一個。
「好,那這消毒的藥水你拿著。」
「謝謝,那我走了。」只是夏不繁剛解開安全帶,門驀地被打開,她抬頭望上去,林路深一臉鐵青的站在門外凝視著他們。
「出來!」林路深對她命令的說道,臉上的怒氣難以掩飾。
夏不繁提著鞋子下了車,林路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對著唐一白說道,「她是我的妻子,作為朋友,你是不是應該避嫌離她遠一點。」
「林路深,你誤會了…」夏不繁試著解釋,但話還沒說完,林路深便怒斥道,「誤會什麼?你現在明知道他喜歡你,你還上他的車,夏不繁,你當我死了嗎?還是你很享受這種事?」
夏不繁只覺得內心難受不已,憤憤的甩開他的手,「林路深,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講道理了,還有你在說我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檢討一下自己。」
儘管眼睛酸澀不堪,但她還是努力睜大眼睛,她不想哭,因為她沒有錯。
唐一白見他們兩個槓上了,只好下車,用冷靜的語氣說道,「路深,如果你還在乎不繁,那麼就別說這種話傷害她,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完全就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吃醋。」
吃醋?
林路深一愣,想要反駁,但內心那一抹酸酸的苦澀從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