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不歡而散（2/2）

沒有心情工作，楊沉打算直接回家的，結果途中接到南笙的電話，聲音軟軟糯糯的，「老師，媽媽今天問起你了，你要過來嗎？」

「忙！」

「哦，那你是不過來了嗎？」

楊沉竟覺得自己從這聲音里聽到了失落，是見鬼了嗎？還是自己的錯覺？

一個小時後，南笙看著出現的男人，著實有些意外，還以為他不會過來了呢，楊沉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發現才一個星期沒見，她竟瘦了不少，鎖骨更加明顯了，可見最近這些日子操心不少，他薄唇微抿，有些心疼，不過依舊面無表情，也沒跟她多說一句話，而是進去跟南智還有方柔打招呼。

南笙見楊沉在自己父母面前，臉色還算緩和，說話也頗有耐心，但一面對自己，簡直陰沉得可怕，跟川劇變臉一樣，不明白自己是那裡又惹他不高興了嗎？

走廊里，剛好只有他們兩個人，南笙終於忍不住開口，「老師……」

「幹嘛？」楊沉一回頭，滿臉的不耐。

南笙本來打算問出口的話被這一臉的不耐硬生生的給憋回去了，她咬了咬唇，最後別開頭說道，「沒事。」

楊沉皺眉，「你到底有事沒有？」

南笙賭氣大聲的說道，「沒有！」

「那下次想清楚再開口！」本來楊沉不想用這樣的口吻跟他說話的，但一見到她，那惡劣的語氣就怎麼都忍不住。

「你……」南笙被氣到了，瞪著他道，「你放心，以後除非萬不得已，不然我絕對不會再打擾你。」

原本以為家裡還有一些家底，日子還能過得下去，結果突然之間被告知，投資失敗，再加上媽媽重病，無形的壓力就像一塊巨石一樣壓在她的身上，她很累，但是又必須撐下去，只是實在太累的時候，她也想有個人可以依靠，那個時候，腦袋裡蹦出的第一個身影竟是老師，可是他已經幫自己很多很多了，她那裡再好意思向他開口。

楊沉見她一副更要跟自己劃清界限的摸樣，氣得恨不得轉身走人，但是步伐卻怎麼都邁不開，最後他實在無力，稍微緩了一下語氣，還是忍不住先開口，「你這邊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南笙睫毛顫抖了一下，她多想說一句『老師，幫幫我』，但是這話卻怎麼都開不了口，最後只能佯裝堅強，「暫時沒有，你能偶爾過來，讓媽媽高興就很幫忙了。」

他都已經問到這份上了，她竟還死撐著。

他不由的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臉色又冷了幾分，「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南笙懵了一下，不太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可還沒等她反應，他卻已經轉身離開了，因為他怕再繼續說下去，他會想要把她抓到面前教訓一頓。

「老師，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自己去想！」楊沉黑著臉看著攔著自己的她，他說的還不夠明白嗎？難道非要自己求著開口要幫忙，她才滿意嗎？

南笙滿臉問號，她就是不知道。

她越是這樣無辜，楊沉越是生氣，她壓根就沒想過要找他幫忙，所以他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都不懂。

「以後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想管你了，也懶得管你。」明明他想要關心她，想要幫她解決問題，但是每次都被氣得失控，「你放心，答應過你的話我一定會做到，至於其他的，隨你吧！」

這一次，他跟她擦肩而過的時候，重重的撞了她一下，南笙身體不穩，往後踉蹌了幾步，回頭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有著錯愕，她真的不明白老師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她做錯了什麼嗎？

「可惡，每次能不能把話說得明白一點，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些什麼啊！」南笙站在原地，紅著眼眶嘀咕，她這次本來想好好跟他說話的，但是沒想到竟鬧得這樣不歡而散。

南智走出病房，看見獨自站在走廊上的她，叫了一聲，「南笙——」

她趕緊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回頭勉強一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