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勸說(2/2)
「哦。」夏不繁過去拿過行李箱,然後推到角落裡,看見一臉嚴肅站在那兒的簡柯成,她幫忙拉到客廳坐下,「哎呀,一家人有什麼話是不能坐下說的,郭姨,你也坐。」
郭文娟緩緩坐下,但卻撇開頭,一副不願意看到簡柯成的樣子。
陳景泰拍拍郭文娟的手,勸著簡柯成,「昨天你媽說的都是氣話,你怎麼就給當真了。」
「我沒說氣話!」郭文娟突然說道,「我說的都是真話。」
夏不繁坐在一旁,滿頭霧水,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把氣氛鬧得這麼僵。
簡柯成板著臉,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排斥,「我也不是開玩笑的,我再說一遍,要我現在跟餘音結婚,絕對不可能!」
夏不繁大概有些聽懂了,委婉的說道,「郭姨,結婚這事急不得,也要看兩人的感覺。」
「你看看他現在這樣,等他有感覺,餘音早就走了,你不知道昨天中秋節,讓他帶餘音回來吃飯,結果他到好,全程把人家女孩子晾在一旁。」郭文娟瞪了簡柯成一眼。
夏不繁偏頭望過去,「簡柯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來者是客,更別說餘音現在還是你的女朋友,你怎麼能這麼冷淡呢。」
「我的性格本來就是這樣,要我刻意熱情對待一個人,我做不到,再說了,她說話我那次沒有搭理,還要我怎麼做?」簡柯成擰著眉頭,「我自己的婚事,為什麼都沒人跟我商量就擅自決定,把我當什麼了?傀儡嗎?想讓我怎麼做就怎麼做?」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郭文娟一聽這話就受不了了,驀地站起身來,陳景泰趕緊攔著,「文娟,你冷靜一點,柯成說這話沒別的意思。」
郭文娟和簡柯成臉色都很難看,誰都不肯退步,氣氛鬧得格外的僵持,夏不繁想要說點什麼緩解氣氛,剛準備開口就被林路深握住了胳膊,示意她不要說話。
一下子,客廳安靜極了,但也陷入了尷尬的局面。
郭文娟甩開陳景泰的手,冷著臉往樓上走去,可是才走兩步,整個人搖晃了幾下,陳景泰驚呼了一聲,連忙上前接住了她,一看人都暈過去了,「文娟——」
所有的人都立刻站起來,夏不繁連忙對林路深說,「快幫忙看看。」
陳景泰扶著郭文娟躺在沙發上,林路深檢查了一下,對夏不繁說,「倒一杯溫開水過來。」
「哦,好。」夏不繁趕緊往廚房跑去。
林路深掐了郭文娟的人中好一會兒,她才幽幽轉醒,臉色有些蒼白,陳景泰接過夏不繁遞過來的水,扶著郭文娟喝了幾口。
夏不繁偏頭就看見簡柯成眼裡的擔憂和自責,明白此刻他心裡一定很不好受。
簡柯成垂在身側的手收緊,他答應跟餘音交往,已屬勉強,要他現在娶餘音他做不到,可母親卻一直拿斷絕關係來逼他,他自然是不肯妥協的。
可是看到母親因為這事氣得暈倒,他也難受。
郭文娟喝了水,氣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今天不繁和路深都在,那我們就把話說開了,是,昨天我的確太著急,沒跟你商量就說了婚事的事,但結婚可以推遲一點,先訂婚總可以吧,餘音是個好女孩,你不抓緊一點就會被別人搶走了。」
「現在談結婚的確稍微早了一些,可以先訂婚,訂了婚也算是確認了關係,這樣郭姨他們也能安心。」夏不繁一邊說,一邊偷偷扯了扯林路深的衣角,示意他也勸勸,林路深低頭看了她一眼,其實這種事他是不打算摻和的,但見夏不繁著急,他也不忍心,所以還是開了口,「訂婚算是一個折中的辦法,既能讓長輩安心,也不算捆住自己,到後面不合適,取消訂婚就是了,要在不是特別了解的情況下結婚了,到後面又想離婚,閃婚又閃離,傳出去對兩家的名聲都不好,所以我不建議現在結婚。」
夏不繁在旁邊猛點頭。
「柯成,你媽都已經讓一步,你就別固執了!」陳景泰道。
簡柯成低頭一言不發,覺得有些難堪,他不想夏不繁看到他這麼頹廢煩躁的一面。
林路深突然開口,「簡柯成,你跟我來一下。」
雖然有時候男人跟男人是情敵,但同樣身為男人,也是能理解對方的一些感受的。
夏不繁看著他,林路深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有些話只能私下說,當眾反而不行。
簡柯成跟著林路深走出去,原本以為他是有話要跟自己說,但沒想到林路深直接拿出車鑰匙,「上車。」
「去那兒?」簡柯成不解。
「你太緊繃了,帶你去放鬆一下。」林路深率先坐進去,見簡柯成還有些猶豫,「你不會是怕我吧?」
簡柯成忽然笑了一下,「你又不喜歡男的,有什麼好怕的。」
「這話說得對,不過我要是喜歡男的,也絕對不會喜歡你。」
「為什麼?」
林路深繫上安全帶,「夏不繁老說我是老幹部,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正義小青年,我們一點都不互補。」
在簡柯成的印象當中,林路深就像夏不繁說的那樣,屬於老幹部,可突然有一天老幹部變得有些幽默了,還真是令人覺得新鮮,但同樣的,他說的話也能讓人好接受一些。
林路深帶著簡柯成去了一家酒吧,環境挺好的,晚上還有樂隊駐場,只是這個點對於酒吧來說還早了一些,只有零零散散的幾桌客人,顯得有些安靜,不過正好,適合聊天。
簡柯成本來想點雞尾酒的,但林路深卻給他點了一杯烈酒,「這個時候,你需要酒精重一點的東西。」
「那你自己為什麼只要了一杯檸檬水?」
林路深逗趣的說,「因為我沒有要跟一個男人殉情的癖好。」
簡柯成笑了,很快,服務員把東西端上來,林路深喝了一口,見他只看不喝,略微挑眉,「這麼扭扭捏捏的,怕我下藥啊?」
簡柯成瞧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從喉嚨口傳來,不過很帶勁。
林路深隨意的靠在椅子上,然後才漫不經心的開口,「說實話,你的心情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之前也經歷過被催婚,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本來想好好陪陪父母說說話,但我媽每次都會找很多藉口讓世交的女兒來我家,偏偏那些理由還讓我反駁不了,人來了,我再不情願也得陪著,總不能讓兩老的面子掛不住,但實際大家心裡都明白,就是變相的給我相親。」
「父母為我們操了一輩子的心,我們偶爾做一兩件事讓他們高興高興也是應該的,說句難聽的,要真過不下去了,別說訂婚了,就結婚了也照樣離,不為別的,就是為你自己考慮一下,訂婚後父母安心了,也沒人在你耳邊天天囉嗦了,訂婚跟交往之間,也就是多了一枚戒指而已,其實改變不了多少,沒你想得那麼恐怖,我們做兒女的,不能總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想問題,我們也要考慮一下父母的感受,為什麼他們這麼著急,那肯定是有原因的,當然,你媽最開始要求你馬上跟餘音結婚是有些不合情理,但凡事好商量,不能一不高興就走人是不是,畢竟是自己的父母,還真能一輩子不見面不成?這很明顯不現實。」
林路深的口才是絕佳的,面對這個問題,即站在了簡柯成的角度分析,也站在了郭文娟的角度分析,這樣才不至於讓簡柯成反感,從而產生牴觸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