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2/2)
許輝將整個計劃書寫好,郵件發送給曲恆,然後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有些疲憊地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
「許總,有位女士在前台,想見您。」這時秘書卻推門進來說。
「她又說她叫什麼名字嗎?」許輝睜開了眼睛問。
「好像姓羅,前台讓我來問問您,見不見她?」秘書回憶了一下,告訴他。
許輝有些猜到是誰了,想了想,還是點頭說:「讓她進來吧。」
秘書點頭退了出去,沒過多久,羅女士就推門進來了。
許輝站了起來,走到會客沙發處,笑著開口:「羅阿姨,您怎麼有空來了,這邊坐吧。」
羅女士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勉強朝許輝笑了笑,坐到了沙發上,躊躇了片刻還是開口說:「許輝,今天我來,其實就是想問問,你和晚秋,是真的沒有一點可能了嗎?」
許輝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問自己,神色尷尬地說:「阿姨,我們已經分手很長時間了,應該是沒有可能了。」
羅女士聽後臉上失望的神色越發的明顯,她嘆了口氣,有些悔不當初地說:「當初我就不該裝病來逼你們結婚,現在看來,讓你們順其自然也挺好的,總比她現在強。」
許輝大約明白了羅女士今天來找自己的目的了,她大約應該是聽說了晚秋和豆豆的事情,才會這樣不管不顧地來找自己吧。
「阿姨,其實晚秋……」許輝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說到,「這種事情是不能勉強的,她喜歡的既然是.....」
「不,不會的,她怎麼可能會喜歡豆豆,我的女兒難道我還不清楚嗎?」羅女士有些激動地開口打斷了他,隨即又充滿希翼地看著他:「許輝,晚秋一定是受不了和你分手才會這樣做的,如果你肯和她和好,她是不會和豆豆在一起的。」
許輝低著頭,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回應羅女士的這種要求,當初晚秋只是為了不讓自己的母親得償所願,想追求自己所謂的自由,就毫不猶豫地犧牲了他,一點也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現在她和豆豆在一起,如果是為了報復自己,或是借用一段感情來忘卻自己,那麼她和當初分手的時候沒有分別,一樣自私得讓人覺得可怕。
只要能讓自己舒服一些,就可以對其他人的感受這樣的不管不顧嗎?他許輝怎麼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借著追求自由的名義,不斷地傷害著所有關心和在意她的人,想來,真的是自己當初看走眼了吧。
想著他就苦笑了一聲,「阿姨,我和晚秋確實是沒有可能了,我們真的不合適。」
羅女士眼鏡里的光漸漸地黯淡下來,她輕輕地點點頭,有些傷神地說:「許輝,你不要怪阿姨,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晚秋這樣,真的會毀了自己一輩子的啊。」
許輝點了點頭,看這樣的羅女士,心中也有些微微的發酸,晚秋為什麼就不能給自己的母親一點點的理解呢?
新的公寓裡,豆豆和曲恆打完電話,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既然他那麼說,那麼工作室應該是保住了,自己對晚秋也總算是有了交代。
她走到冰箱拿了一罐啤酒,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就這麼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沒過多久,胃部就傳來一陣絞痛,豆豆捂著胃部,蜷成一團,心裡暗自叫糟糕,忘記了自己喝冰啤酒前是空腹了。
晚秋從書房走了出來,就看見豆豆已經趴在地上了,縮成一團,似乎全身都在發抖的樣子,她連忙走了過去,「豆豆,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就是忘記喝冰啤酒前要吃點東西了。」豆豆強笑著抬起頭來,臉色明顯蒼白暗淡無光,隱約還有冷汗從額角落下。
晚秋聽後就將她扶起來在沙發上坐下,責怪地說:「你明知道自己有這種毛病,還要空腹喝,疼死活該,先坐著,我去燒熱水。」
說完就徑直走去了廚房,順手打開了暖氣,燒了開水,先倒了杯熱水給豆豆,又去廚房煮了碗麵條,端出來放在餐桌上,示意她過來吃。
屋裡暖氣開得足,加上喝了水,豆豆的臉色便好了許多,慢慢低頭吃麵。她仔細地講碗裡的麵條吃完,然後抬起頭來,將手覆在晚秋的手上,朝她粲然一笑,「我以為現在什麼都不會引起你的注意和關心了,你能這樣待我,我很高興。」
晚秋愣愣地看著她,心裡突然就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厭惡感,這樣的情景,這樣的談話內容,突然就讓自己感到了無比的噁心,她不由站起來,倉皇地跑了出去。
跑到小區門口,她才停下了腳步,站在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流,晚秋才稍稍感覺到自己的心情平復了一些,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會兒,看見有一輛空車開過來,她揮了揮手。
「師傅,到寧泰中心。」晚秋上車後給司機報了地址。
到了後,她直接就走到bw酒吧里去了,在吧檯要了一杯酒後,一個人坐在那裡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這酒後勁大,別喝的太多了,挺傷身體的。」四月從後面走過來,善意地提醒她說。
晚秋轉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說:「我知道了,上次多虧你了,一直還沒來得及給你道謝呢,改天請你和阿萊吃飯吧。」
「吃飯就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四月擺了擺手說,「你還是得多注意身體,都瘦成這樣了,酒也要少喝。」
晚秋抿嘴笑:「哪有你這樣當老闆的,勸客人少喝一些,我們少喝了,你還賺什麼錢啊?」
四月無所謂地聳聳肩,「錢哪裡就掙得完了,客人要是都像你這樣往死里喝,我這錢也掙得不安心啊。」
晚秋搖晃著杯子裡的酒,長嘆了一口氣說:「我現在才發現,這酒啊,真是一個好東西,喝了就可以忘記許多你想忘記的事情。」
四月大約也聽阿萊說過她失戀的事情,聽後挑了挑眉說:「依賴酒精終究不是解決事情的長久之計,很多事情,總歸還是要面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