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1/2)
阿萊飛馳在三環高速上,車速已經遠遠超過了120,她咬著唇,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微微發抖,腦海不斷迴響著高磊那句要重新考慮他們之間關係的話語,他是什麼意思,要和自己分手的意思嗎?
她當時不敢去問破,只是麻木地站了起來,走進臥室換了衣服後就走了出來,在這一過程中高磊一直靜靜地坐在那裡,並沒有開口挽留她。
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阿萊的眼淚突然就這麼洶湧地奔流出來,看到前面有一個出口,她將車駛出高速,停在了輔道路邊,就這麼將頭靠在方向盤處,無聲地哭了起來。
高磊坐在沙發上,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而這離阿萊離開還不到2個小時,他嘆了口氣,將又一支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煩躁地又躺了下去。
其實自己也不想真的就這樣和阿萊分開的,但是她就像是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經常都不按著常理出牌,昨天晚上看見她居然還k粉時,他真的有些震驚了,當時也有些明白了,可能現在的阿萊才是真實的那個阿萊,她平日裡在自己面前已經是收斂很多了。
他也很清楚,現在之所以阿萊還願意聽他的,是因為兩人現在感情正是深厚的時候,而且阿萊涉世未深,聽他講起許多道理時,眼睛裡還帶有仰慕和崇拜。但是當她成熟之後呢?那時她還會像現在一樣崇拜自己嗎?
阿萊的性格在一起的這些日子他還是有些了解的,必須是她自己信服的人說的話,她才能聽得進去,不然你說的再多也沒有用,她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高磊害怕有一天自己不再是能令她信服的人,害怕阿萊再看他時眼睛不再放光,不再帶有崇拜和仰慕,自己真的不知道,不受控制的阿萊,會做出些什麼讓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不如現在就不要再繼續的好。
他閉上眼,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些隱隱的痛。
門外突然傳來開鎖的聲音,高磊的手指動了動,沒有睜開眼睛。有他家鑰匙的人,除了父母以外,就是阿萊了,而父母來之前是會提前告訴自己的,所以現在開門的人必然是阿萊了。他心裡微微嘆息一聲,自己到底該拿她怎麼辦呢?
阿萊開門進了客廳,看見高磊仍然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她輕輕地走了過去,攏住了他的脖子,蹲下去將臉靠在了他的臉旁,哽咽著開口「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開,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以後都不做了好嗎?」
高磊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抱。
晚秋終於搬出了家裡,羅女士似乎被鄭父說服了,並沒有再阻攔她,所以搬家那天她般的十分的平靜。
許輝開車幫她把衣物搬到了新的公寓裡面,兩人收拾了一下午才將東西全部歸置好,再抬頭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晚秋心情很好地建議兩人改出去慶祝一下喬遷之喜,許輝見她開心,就同意了,本來說去一家西餐廳的,結果晚秋堅持要去吃火鍋,兩人還一邊吃了一邊喝啤酒,許輝第一次看見如此放鬆的晚秋,她喝了酒後,話也變的多了起來,不停地拉著他聊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然後就是不停地勸著他喝酒。
吃完火鍋後,許輝送她回去,晚秋又建議兩人上樓去繼續喝,這下許輝才明白了,她心情好的時候喜歡的居然是喝酒。
上樓後,沒有喝多久,許輝就徹底地沒有了意識。
第二天一早,許輝頭痛欲裂地起來,有些茫然地環視這個屋子。
有一扇窗,開了小小的一條縫,灌進清新的晨間空氣;糯米的香味,機器攪拌的嗡嗡聲響;最後是輕快的腳步聲。
晚秋手上端著兩杯豆漿,放在餐桌上,看見他起來了,有幾分調侃的神色:「把你吵醒了」
「我怎麼在這裡」許輝怔了怔。
「不知道。」晚秋無辜地看他一眼,「幸好我收留了你。」
她給他準備新的牙刷和毛巾,又等他吃早飯,最後說:「抱歉,剃鬚刀……這裡沒有。」
許輝的襯衣被壓皺了,下巴上隱隱一片青色,不過即便這樣,看起來也很是賞心悅目。
「沒事。」他喝了一口豆漿,記憶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頭腦中,他昨晚陪晚秋上樓,兩人又喝了紅酒,然後他就沒有記憶了。
「你,昨天很不一樣」許輝想了一會兒,將豆漿放在桌上後說。
「哦?有什麼不一樣的?」晚秋看著他,語氣輕鬆地說。
「我只是沒有想到你離開家後會是這樣的一個狀態」許輝笑了笑,抬手看了看時間,「昨晚我喝醉了有說胡話嗎?」
「沒有。」晚秋狡黠地笑笑,「不過你知道……你會打呼嚕嗎
許輝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接著斷然否認:「不可能。」
「呃……開玩笑的。」晚秋抿著嘴笑,「你睡得很熟。是這幾天很累嗎
他習慣性地去松松領口,手伸到一半,才發現領帶早就解開了。
「還好。」他說,神色間似乎隱隱有著期待,「有個項目在忙,後天就塵埃落定了。」
八點半,許輝離開準備去上班。他看看晚秋,心底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此刻,好像有了一點點家的感覺。不知是因為這間小小的屋子,或者僅僅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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