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寵——地獄王后(結局(2/2)
「有時候我忍不住想,假如我們換一種相遇的時間和地點,換一種開始的模式,我是不是……是不是可以跟付朝陽一樣能得到你真心的微笑和柔情?」他用最迷人的柔柔眸光睨著她,吐出的字柔軟的像羽毛:「自從我見到了你對他的笑容,我就像著了魔一樣,發誓就算拼盡這一生,放棄一切也要得到我想要的!」
「玥,你知道,我赫連燁從來沒有做不到的事情!」他端起酒杯,對她溫柔地哄道:「叫我一聲燁,我就喝了它!」
她突然笑起來,咯咯地媚笑,再到狂笑,笑夠了,她才低聲嬌嗔:「燁,你的故事真動聽!這肯定是編出來的,世上怎麼會有像故事主人公那麼擒獸不如的東西?他應該下地獄!」
「玥,你認真看看我的臉……」他趨近她,絕美的鳳目中有著一絲絲的期盼希翼。「有人說我是這個世上最美的華裔男子,你喜歡嗎?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的臉?」
她怔了怔,他竟然在對她施美男計?握著刀柄的手在顫抖,她幾乎控制不住抽出來,然後在這張最美的臉上刺一個洞!
絕美的鳳目中希翼漸漸消散,化成了一片空濛蒙的虛無,他慘笑無聲。然後,狠狠地將酒杯摔碎在地上!
幾乎與此同時,欒玥抽出了尖刀,閃電般地刺向他的心口。
大手牢牢攥住她纖細的皓腕,他慢慢地說:「別急,就算要我死,死之前我還想再好好跟你享受一下!」
*
有史以來最激烈的歡愛,他用盡畢生的力氣來愛她。
「玥,我的王后,我唯一的王后!」他狂熱地親吻著她,撫著她秀髮上的王冠,喃喃道:「我想求婚的時候送給你,讓你替我統治ek!沒想到……哪怕我為你奉獻出一切,你還是不會打消恨意!」
「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愛之深恨之切,不死不休!」
「玥,我愛你!」
……
在他最狂亂的時候,她終於拿到了那把遺落的尖刀,用它狠狠地刺進他火熱的月匈膛。
「你錯了!」她冰冷的目光盯著滯住狂野動作的他,唇瓣咬出血:「我不是你的王后,我是地獄的冤魂,今晚來索你的命!」
寒刃拔出,血光四濺,濺到她的臉上,她才知道原來魔鬼的血也是熱的……
*
洗去血污,換好衣服,欒玥對鏡整理好自己,這時,臥室的房門打開了。
她沒有看進來的人,只是冷漠地對鏡理妝。
「出去!」男子對她命令道。
欒玥這才站起身,對他妖媚一笑:「你捨得讓我出去?難道不想把我扔到這張大床上?」
他看著血泊中的赫連燁良久才從齒縫裡迸出一句話:「沒胃口!」
「呵呵,」她笑著應道:「好,我尊貴的文先生,等你有胃口的時候再吃我!」
「滾!以後都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文子隱一字一句地告訴她:「ek我可以接掌,至於你,我不感興趣了!」
「唔?為什麼?」欒玥有些奇怪。
「因為我不想有一天落得跟他一樣的下場!」文子隱瞥了眼死去的赫連燁,冷冷地說:「天底下跟他一樣傻的男人絕不會有第二個,連付朝陽也不會這麼傻!欒玥你殺了他永遠都找不到比他愛你更痴狂的男人……」
「我可以走了嗎?」欒玥冷冷地打斷他,既然他對她不感興趣,那麼她也沒有必要再惺惺作態,她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等一下!」他冷聲喊住她,攤開大手,掌心裡有一顆白色的藥丸。「把它吃下去!」
她一驚,後退。
「不是毒藥!」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這是避孕藥,你不配孕育少爺的孩子!」
*
二年後的美國。
欒玥尋找了付朝陽整整兩年,她從美國找回到國內,再從國內找回到美國。得到唯一的回答就是,付朝陽已經離開國內來美國尋找她。
無疑,付朝陽在自尋死路。美國是赫連燁的天下,他來美國絕對有死無生!
屍首沒有蹤跡,她找不到付朝陽的屍體,就連將他安葬都成了奢望。
沒辦法,她只好買了塊墓地,給他建了個空冢。
奠拜完畢,她起身的時候,眼前一花。
眾里尋他千百度,原來伊人就在闌珊處!
那位正低首掃墓地的年輕男子——赫然就是付朝陽!
「朝陽!」欒玥激動到無法自抑,她狂奔向他,一把抱住他。
付朝陽抬頭,俊目茫然地望著她,許久才禮貌地問道:「小姐,你找誰?」
*
把付朝陽領回自己租住的公寓,欒玥親手為他做了午餐,看著他吃飽後,才告訴他:「朝陽,我們結婚吧!」
她從墓地的主管那裡得知,付朝陽是個失去記憶的流浪漢,無法提供自己的國籍和身份,不過他溫雅有禮貌,而且神智清醒,政府就將他安排在墓園裡做一些清潔的工作。
欒玥以未婚妻的身份「領」回了付朝陽,她決定帶他一起美國的小鎮結婚。
吃飽了飯,付朝陽聽說她要跟他結婚,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雀躍。「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我們訂過婚嗎?」
「當然!」欒玥壞壞地笑著,她攀上他的脖頸,說:「我叫欒玥,你一定記得!」
「藍月?藍色的月亮?好美的名字!」他露齒一笑,還是那麼的陽光燦爛。
「不對,告訴過你很多次,是欒玥!」欒玥嬌嗔道:「下次不許再忘記!」
*
在美國的一個小鎮上買了房子,欒玥跟付朝陽結婚生子,過著很快樂無憂的生活。
沒有讓他再回國內,就讓他的家人誤認為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這個小鎮上的人沒有知道他們倆原來的身份,他們是欒玥和付朝陽,僅此而已!
生活簡單而幸福,有時候欒玥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般,一切都按照最理想的軌跡運行,好像上帝對她悲慘的前半生的一種補償。
只是,唯一算不上缺憾的缺憾,就是新婚夜,他被她身上的疤痕嚇住了,問她是怎麼回事,她告訴他是被一個壞人折磨的。他當下要去找壞人報仇,她甜甜一笑說,壞人已經被她殺死了!
不過親熱的時候,付朝陽堅持要關掉燈。
欒玥微微地嘆氣,以前付朝陽就接受不了她傷痕累累的身體,現在還是一樣。
她依了他,每次親熱的時候都關掉燈,不讓他看到她身上恐怖的疤痕。
不過關上燈還有一種壞處,在跟付朝陽歡愛的時候,她竟然感覺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赫連燁。
也許是受赫連燁的荼毒太深,這種幻覺一直沒有消失過。
其實他很溫柔,跟赫連燁的粗野不同,每次都把她當稀世珍寶般疼愛。付朝陽跟赫連燁在床上幾乎沒有相同的地方,為什麼她會有這種可怕的幻覺呢?
想了好久,她終於想明白了,他們在動情時的悶哼很相似,簡直像同一個人!
也許,男人在到達極致的時候,反應都一樣吧!
她為付朝陽生了一雙聰明漂亮的可愛兒女,兒子叫寶寶,女兒叫貝貝。她在家裡相夫教子,他在外面做生意。
付朝陽很聰明,生意做得很紅火,他們不缺錢花,但也算不上豪富人家。因為付朝陽從不肯應酬,他的一日三餐都要陪著妻子兒女吃,除了正常的八小時工作時間,他絕不肯浪費任何時間在應酬上。
「朝陽,男人事業為重嘛!你老是在家粘著我和孩子們,生意是不會有大出息的!」欒玥心裡很甜蜜,不過還是佯裝嬌嗔地責怪道。
「錢夠花就好,我們的生活又不奢侈,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在生意上,我想多陪著你和孩子們!」付朝陽不驕不躁,簡單低調。他們住著兩層別墅,開著兩輛普通的代步車,生活富足,並不缺少什麼。
這樣的男人太完美了,有時候欒玥可以幸福得流出眼淚。她慶幸自己做的選擇很正確,也感激文子隱對她的寬容。
ek已經被文子隱接手,在他的手裡繼續發展壯大,仍然穩坐世界恐怖組織第一把交椅,不過黑暗帝國已經改朝換代,他們新的帝王是文子隱!
不過,這些對於欒玥和欒玥的家人來說是太遙遠的事情,遠得像天邊的星子,他們依然過著簡單快樂的日子,這些奇聞趣事只是閒暇時用來解悶逗樂罷了。
孩子慢慢長大,欒玥發現兒子寶寶竟然越長越像——赫連燁!
這個發現令她很吃驚,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特意私下裡去醫院諮詢醫生,得到的回答是:女人在跟第一個男人發生性關係後,男人的遺傳基因會存儲在女子的宮頸里,所以女子再跟別的男人懷孕,生的孩子也有可能能像她經歷的第一個男人,這是記憶性遺傳!
原來這是有科學依據的!欒玥覺得很無趣,不過好在付朝陽並不計較,而且他根本不記得以前發生過什麼事情,也不記得有赫連燁這個男人,所以也從不為此事糾事傷心。
領居們笑言:「寶寶是個小妖孽啊,這麼漂亮的男孩很少見!怎麼他長得一點兒不像你們倆呢?」
「我們寶寶青出藍而勝於藍!主要是遺傳基因好!」付朝陽在說這話的時候,顯然很驕傲!
「……」欒玥很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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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荏苒,一晃數載。
小鎮發生了一起慘烈的車禍,付朝陽回家的路上跟一輛重型載貨卡車相撞,傷及脾臟,內臟大出血。
送往醫院,醫生準備輸血時,發現付朝陽的血型是極罕見的血型,醫院沒有這種血源儲存,只好將他轉移到落杉機中心醫院,可是中心醫院也沒有這種血源。
欒玥幾乎要發瘋了,她知道耽誤下去付朝陽必死無疑!她讓自己的兒子寶寶抽血來救丈夫,醫生嚴厲禁止,說孩子未成年不許抽血,再說就算抽一百毫升對傷者於事無補,對孩子卻是致命的損傷。
她用顫抖的指撥通了文子隱的電話:「文先生,救救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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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者的家屬,快進去吧!傷者有臨終遺言要交待!」醫生同情地看一眼欒玥。
欒玥發瘋般地衝進了手術室,她看到渾身插滿了管子的付朝陽,眼前頓時一黑,她跪倒在病床前,握住他漂亮的大手,哽咽難休。
醫生拿掉了付朝陽的氧氣罩,付朝陽費力的翕動唇瓣,緩緩吐字:「玥,別哭!」
「……」她一直在哭,怎麼能不哭呢!
「解開我的衣服!」他用盡力氣撕扯自己的衣襟,護士連忙幫他解開了衣服,露出男子緊緻結實的月匈膛。
胸膛的心口部位紋著大朵的瑰玫花,枝濃葉茂,花紅如血,然而如果仔細端詳就會發現,花心部位隱藏著一個很深的疤深,那是利刃刺穿心口留下的!
「看到嗎?」付朝陽的神色很平靜,他含笑睨著欒玥,輕輕地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欒玥緊咬唇瓣,咬出了血,她告訴他:「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知道了!」付朝陽一震,他臉上湧起一種既痛苦又驚喜的複雜神色。
「是的!在我無意見看到你月匈口的傷口時就知道了!」欒玥含淚笑道:「赫連燁早死了,你是專門為我重生的付朝陽!」
付朝陽闔起俊目,兩行清淚潸然落下。
「快點!血源來了!」幾個護士急急忙忙地跑過來,緊跟著一個英挺溫雅的男子。
男子戴著金邊眼鏡,十分的斯文俊秀,他是文子隱。
直接在付朝陽的身邊伸出胳膊,讓護士給他抽血然後輸給付朝陽。
他跟他的血型完全一樣,當初從一萬多個孩子中挑選出來給一位赫連燁做超級貼身保鏢,其中跟赫連燁血型一致的孩子有三個,他就是其中之一,他也是唯一存活下來的!
他是赫連燁的移動儲備血庫,保證任何時候赫連燁不會因為血型稀缺而失血死亡!
鮮血汩汩地輸入到傷者的體內,醫生爭取到了時間為他做脾臟縫合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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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貝貝,你們為爸爸吹的氣球都準備好了嗎?」欒玥和文子隱一起將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兩個寶貝則忙著吹五顏六色的氣球來歡迎爸爸出院。
付朝陽回來了,還是一貫的溫潤淡雅,他瞥了一眼文子隱,很陌生的樣子。他對欒玥說:「玥,我不喜歡家裡有陌生人!」
於是,文子隱就這樣被驅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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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兩人歡愛的時候,第一次沒有關燈。
她脫掉衣服,露出滿是傷痕的身體,他卻伸手關滅了燈。
溫柔地擁抱著她,他小心地說:「別開燈了,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
「咯咯,」她柔媚嬌笑:「怕我再捅你一刀?」
他討好地哄著她:「我是為你重生的付朝陽,如果我再死一次,你和孩子們……怎麼辦?」
曉之以情再動之以理,欒玥冷下聲音,問道:「付朝陽呢?」
「付朝陽就在你的懷裡!」他的回答很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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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盡性的男子已經酣睡,女子伏在他結實的胸口,纖指輕輕描劃著名那道深刻的傷口,美眸中的神色十分的晦然難懂。
其實,她現在心裡想的事情既不是赫連燁也不是付朝陽,而是文子隱。
文子隱臨走前對她說了一句:「那天早晨我讓你吃避孕藥是他的意思,他說不想讓你生下赫連燁的孩子,以免你將對他的仇恨轉嫁到孩子的身上!他說,他絕不能讓他的兒子步他的後塵,他要讓他的兒子在母愛和親情的氛圍中快快樂樂地幸福成長!」
於是,她也不再恨文子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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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貝貝又淘氣了,不肯好好做作業!」寶寶儼然是個小大人,監管著妹妹的學習。
「乖,」欒玥每個孩子都吻了一口,說:「快去做作業,今晚你們的爸爸要帶我們出去吃大餐哦!」
「真的?」兩個孩子高興地拍起手,他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家裡吃飯,因為爸爸說外面的餐廳飯菜都不如媽媽做的美味。「可以出去吃大餐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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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夜幕低垂,小鎮華燈初上。一家四口乘坐著私家車駛往鎮上最好的餐廳。
歡聲笑語從車窗里飄溢出來,伴隨著千家萬戶濃郁的飯菜香味和炊煙氣息,是那麼的真實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