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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世界太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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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一塊橙子,遞給小男孩,順口問了一句:「怎麼沒跟你媽媽在一起?」

「謝謝奶奶!」小男孩脆生生地道了聲謝,接過喬顧珍手裡的橙子,才答道:「我媽媽就在附近!」

喬顧珍卻呆怔住了,不是因為小男孩的回答,而是……他的長相!這個孩子怎麼那麼像……她趕緊揉揉眼睛,仔細再看,更加確定無疑,這個孩子真的跟她的兒子冷智宸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孩子!」喬顧珍俯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個小男孩,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誰家的孩子?」

「我叫小新!」小孩甜甜地答道。

「乖!」喬顧珍不止聲音顫抖,心也開始顫抖。剛才小男孩微笑的模樣,實在太熟悉,跟智宸一模一樣!「告訴奶奶,你爸爸媽媽是誰?住在哪裡?」

「媽媽說不許隨便透露她的名字給陌生人!」小傢伙有些怯怯地退後一步,因為媽媽警告過他,凡是逮著他追問祖宗八代都不是什麼好人,一定要離得遠遠的。

「噢!」喬顧珍沒想到這個小孩還很警覺,連忙擠出一絲笑容,說:「奶奶不是壞人,小新別怕!」

小新邊啃著橙子,邊打量著這個看起來眉目慈祥的女人,眼中並無怯意。

「小新,讓奶奶抱抱好不好?」喬顧珍趨前一步,試探著伸出手。

她以為孩子會瑟縮會拒絕,可是出乎意料,小新竟然很大方地點點頭,說:「奶奶,稍等一下,我吃完橙子再讓你抱!」

天啊,這孩子真是太可愛了!喬顧珍心肝顫顫,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好像生怕眨下眼睛,這個可愛如精靈般的孩子就會飛走。

「小新!」一聲焦急的呼喊若隱若現,正在吃橙子的小孩連忙轉過身,衝著高高的自助餐架回應了一聲:「媽媽,小新在這裡吃東西!」

「小新!」路遙的聲音幾近瘋狂,尖厲得如同大禍臨頭般:「你這個該死的東西,在哪裡?」

「媽媽,我在這裡!」小新探出頭,頑皮地做了個鬼臉。

滿臉焦急的路遙總算找到了他,幾乎是奔跑過來,緊緊地將他摟進懷裡,哽咽著罵道:「媽媽不讓你亂跑,你怎麼又亂跑?」

「小新在吃東西,沒有亂跑!」小新將手裡未吃完的橙子交給媽媽看,證明他沒有說謊。

「路遙,找到小新就好了!別責罵他!」曉曼也跟過來,摸著孩子的小腦袋,說:「乖乖,以後吃東西也要跟媽媽在一起,不能自己走開,知道嗎?」

「知道了!」小孩很乖巧地點頭。

路遙抱起孩子,正準備離開,卻看到一位氣度雍容衣著華麗的貴婦人攔住她。

「請問你是孩子的媽媽嗎?」喬顧珍態度和善地問道。

「是啊!」路遙暗暗警戒,態度疏淡地問道:「您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剛才認識了這位小朋友,覺得他真可愛!他告訴我他的名字叫小新,我們還聊了一會兒呢!」喬顧珍滿臉笑容,目光從路遙的臉龐再移到曉曼的臉上,問道:「曉曼,這位女士是你的朋友嗎?」

「伯母!」曉曼禮貌地對她點點頭,答道:「她叫路遙,是我在a市的朋友!」

「哦!」喬顧珍趨近一步,打量著路遙,試探著道:「小新的爸爸……也一起來了嗎?」

路遙臉色有些蒼白,她後退一步,冷冷地說:「我還有急事呢,不好意思!」說完,她便抱著孩子準備離開。

「等等!」喬顧珍哪裡會輕易地放她離開,連忙追上去,攔住她。「孩子的爸爸沒有來嗎?還是孩子根本沒有爸爸?」

「你什麼意思?」路遙臉色大變,憤怒地盯著這個貴婦人。

「小姐!」喬顧珍目光犀利地凝視著她,好像完全將她看得透徹,直言了當地說:「小新長得很像我兒子,太像了!」

周圍的空氣都好像冷凝了好幾度,路遙和喬顧珍對恃著,誰也不肯退讓。

「伯母,你跟路遙有什麼誤會嗎?」曉曼感覺出不對勁,走上前來問道。

「曉曼,你這位朋友也許跟你大哥認識呢!」一個模糊的假設在喬顧珍的腦海里形成,雖然有些爛俗,卻並不荒唐。

曉曼一怔,望向路遙,突然一個念頭也在她的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可是,這也太巧合了吧!那個男人……難道是冷智宸嗎?

「媽媽說,我的爸爸已經去世了!」小新見這三位大人為他爸爸的問題爭吵,便好心地替她們解決困惑。

稚嫩的童音說出這樣一句話,三個女人都有些意外。

路遙心口涼涼的,她不願再面對著喬顧珍,因為那樣會令她想起那些噁心的往事。「對不起,我要離開了,請您讓開!」她清眸寒涼地看一眼喬顧珍,便強硬地抱著孩子越過喬顧珍的身邊。

喬顧珍毫不猶豫地追上去,想再次攔下路遙,可是路遙的身手豈是她能相比?幾個箭步,路遙便將她甩下,消失在笑語歡騰的婚宴大廳。

「曉曼,這裡有幾位長輩想看看你!」裴靜柔笑容滿面地走過來,在她的身後跟隨著一群珠光寶氣非富即貴的女人。

「這位是我的兒媳婦!你們前晚有見過的!」裴靜柔拉起曉曼的手,鄭重其事地將她介紹給眾人。

「喲,真是個可人兒,性子又好!難道你們家老爺子對她喜歡得不得了!」立刻就有人捧場地讚揚了一句。

其他人隨後附合,客氣的應酬話不絕於耳。

這兩天,曉曼實在有些厭煩這些應酬。可是,偏偏裴靜柔樂此不疲。她喜歡這種做秀十足的應酬也就罷了,可她又偏偏喜歡拉上她。

儘管心裡厭煩,表面上還是要打起精神,陪著這些官太太們說著些虛假又無聊的場面話。

好在這次不等她打嗑睡的時候,喬顧珍就過來了,對裴靜柔說:「我有點事情要問曉曼!」

「大嫂,」裴靜柔見喬顧珍過來就要找曉曼,便有些不悅,「有什麼事情在這裡問就是,難道還怕人知道?」

在場的官太太們有認得喬顧珍的,也都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聽說這是冷家的大太太,那些官太太們也有些意外,她們很多人都以為裴靜柔才是冷家的大太太。

喬顧珍此時此刻五內俱焚,哪裡有心情陪這些閒得無聊的太太們扯些沒營養的話題。沉下臉,沒看裴靜柔,只是對曉曼說:「你過來下!」說完轉過身就走了。

曉曼對喬顧珍的印象還算不錯,正何況她又是長輩,在這種場合下,她也不好讓她沒有面子。便起身對拉著她不放的裴靜柔說:「媽,我過去看看大伯母,馬上回來!」

話說到這份上,裴靜柔再扯著曉曼不放就說不過去,只好不情願地鬆開手。笑道:「你去吧!如果你大伯母有什麼需要你幫助的事情,做妥了再過來!」

「嗯,」曉曼應了一聲,便向著喬顧珍的方向走去。

喬顧珍正在凝神思索什麼事情,困惑不解的樣子。見曉曼過來了,便拉著她的手,兩人一起坐下,讓侍應生端來兩杯芒果汁。

曉曼知道喬顧珍多半是準備問關於路遙的事情,她早就想好了回答的話。「路遙是我在a市雜誌社工作時認識的,她僅在雜誌社待了幾個月,後來辭職了。我也不知道她現在住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她現在做什麼工作。」

一問三不知,喬顧珍卻沒有氣餒,看一眼曉曼,她篤定地笑了笑,說:「她來參加裴二少的婚禮,就證明她跟裴家的人交情菲淺,這些事情我會派人去查,有關她的底細,很快就會弄明白!」

「……」曉曼發現喬顧珍考慮事情非常周到,這麼快就能將事情分析得如此正確。

「我找你就是想問問你,路遙她有丈夫嗎?」喬顧珍犀利的目光盯著她的臉,問道。

半晌,曉曼才垂下眼眸,答道:「小新不是說了嗎?他的爸爸已經去世了!」

看到曉曼戒備的神色,喬顧珍瞭然地一笑,說:「好,那我知道了。」說完,便起身匆匆離去。

曉曼的心裡有些發慌,她感覺有些事情要發生巨大的改變。想給路遙打個電話,才發現她還不知道她的聯絡方式。不過相信以路遙的冰雪聰明,一定會儘快離開京城。

心裡有些疑問想找個人來解答,路遙不在,她便想到了冷彬。

冷彬依然跟付朝陽坐在一起,兩人氣質相近,性格相投,好像坐一天都有很多的共同話題。

曉曼走過來,一語不發地坐在冷彬的身邊。冷彬當然不會忽略她的心事重重,轉過身,悄聲問道:「怎麼啦?」

見她不說話,付朝陽便知趣地站起身,說:「我跟欒玥到那邊走走!」

等付朝陽和欒玥離開,曉曼才把剛才的事情跟冷彬說了。

冷彬面色沉寂,好像並沒有太大的意外,只是輕嘆道:「她非要來京城,就應該想到會有遇上的一天!」

「彬,」曉曼儘管已經猜到了大體的事實,不過她需要確認一下。「那個拋棄路遙的男人……真是你大哥嗎?」

這是冷家的家醜,如果冷彬不願說,她也不會再追問。可是冷彬卻毫無遲疑地回答她:「對!」

真是這樣的,那個傷害路遙的男人就是冷彬的大哥冷智宸!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那么小新就是你的親侄子?」曉曼有些意外,冷彬明知道小新是他的親侄子竟然幫著路遙隱瞞到如今,這實在有些令人無法理解。

「嗯!」好像完全能猜透曉曼的疑惑,冷彬拉著她的手站起身,說:「我們走吧!路上我再告訴你詳情。」

*

外面的天色有些陰沉,既使是初冬的正午,氣溫還是有些寒冷。冷彬開了車廂的暖氣,握著她有些涼涼的小手,習慣地將她圈抱在懷裡。

依偎著男子溫暖的懷抱,曉曼嗅聞著屬於他的獨特幽香,想著這個男子對她的尊重和坦白,心裡流淌著汩汩的暖流。

他好像從不會刻意隱瞞她什麼,只要她想知道的,而他又偏巧知道,就一定會告訴她。

曉曼為這份縱容和寵溺感動,她知道,對於一個男人來說,肯跟你分享所有秘密,他對你的感情絕對不簡單。

起初的患得患失已經慢慢淡去,她不再草木皆兵地疑神疑鬼,也不再糾結冷彬對她到底是一份什麼樣的感情。

兩人互相信任互相憐惜,這就足夠了!現在的她,感覺很幸福!

冷彬輕輕撫著她的肩膀,愛憐地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這才慢慢地述說:「路遙跟大哥的往事,你應該聽她說過,我就不再重複。對於他們倆的事情,我也不想評價誰對誰錯,畢竟感情的事情外人誰說不清。」

這話曉曼很贊同!冷智宸跟路遙之間,就是一個爛俗的愛情悲劇。高貴的王子玩膩了卑微的灰姑娘,始亂終棄。這種故事太多了,沒什麼新鮮,也沒有人給予灰姑娘太多的同情。誰讓你妄想高攀?誰讓你自不量力?可是,冷智宸未免做得太狠!他拋棄路遙不說,竟然強迫她流產。被路遙廢掉男根,那是他自作自受。

難怪既使冷智宸跟梁鈺彤感情如此冷漠,冷智宸都沒有離婚,因為他知道,任何女人嫁給他,結果都是一樣的!

「我救了路遙,也幫她隱瞞了小新的事情。因為就算冷家知道小新的存在,依然不會接納路遙。我不希望小新步我的後塵!」男子的淡淡的語氣透露出一抹蒼冷的悲涼,沒有掩飾他的脆弱和無奈。

當初,假如裴靜初沒有死,假如他跟他的親生母親生活在一起永遠不回冷家,他過著平凡人的人生,也許會更幸福。

十八歲時,當他發現他的雙親竟然是害死他親生母親的兇手,那種心情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

同樣,假如小新被冷家召回,他跟冷智宸和梁鈺彤一起生活,對這個拋棄他親生母親的男人,怎麼可能尊敬得上來?對於梁鈺彤這個奪走他親生母親幸福的女人,他又怎麼能親近得上來?

讓小新在冷家生活會很痛苦,冷彬深深地了解這種痛苦,所以他幫助路遙隱瞞了小新的身世,不再讓小新走他的老路!

短短几句話,就讓曉曼明白了他的所有苦衷,不由心疼起這個隱忍的男子。她依靠在他的胸前,柔聲安慰道:「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想了,那不是你的錯,是命運對你不公平!你做得很對,沒有把小新帶回冷家,就是你這個做叔叔的對他最大的疼愛!」

見曉曼理解他,冷彬這才釋然一笑,俯首吻了吻她挺俏的鼻尖,適時地轉移開這個有些沉重的話題,轉而用輕鬆的語氣問道:「爺爺的壽辰快到了,你準備送他什麼禮物?」

提起這個,曉曼一陣懊惱,瞪他一眼,嗔責:「都怨你啦,來京之前也不事先跟我說一聲,讓我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

下午二點多,婚宴終於散場。付朝陽送欒玥去酒店的套房休息。

欒玥用磁卡打開房門,付朝陽一手扶在門上,星目朗朗地凝視著她,問道:「我可不可以進去坐坐?」

女子莞爾一笑,說:「請進吧!」

進了套房,付朝陽隨手關了房門,他突然將欒玥攔腰抱起,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嗓音略微低啞地說:「你知道嗎?今天我盯著你時候一直在不停地想著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欒玥並沒有因為他的親近而慌亂,而是配合地伸臂勾住他的脖子。她的腰肢柔軟,手臂更柔軟,似乎以前練習過舞蹈或者形體。

「我想!」付朝陽將她放在揉軟的真皮沙發里,頎長的矯軀壓上她,好聽的嗓音里卻充斥著濃濃的情慾:「將這套把你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衣服脫掉!」

欒玥並沒有因為他露骨的話而驚慌,也沒有刻意的嬌羞和矯情,清眸如月,淡淡地看著他。這樣純淨清雅的男子原來跟世間所有男人一樣,他是有情慾的!

被她的目光弄得有些不適,付朝陽趨近前,他不想再跟她保持著這種若即若離的關係,今天,他必須要跟她有所突破。

跟她相逢在夏天,第一眼就令他驚艷。如此恬靜美好的女子,應是夢中才有的,竟然被他遇到!她的眼眸清明似月,又流淡如風,看不到絲毫的浮躁和利慾,乾淨得令他心疼!

整整一個夏季,所有女子風情萬種地露肩露背露月匈露腿……觸目所及都是現代女孩的開放和熱情。可是,付朝陽的目光卻穿過這些惑人的肉體,偏偏停駐在她的身上。

她所有的衣服都是保守的款式,別說露肩,就是手臂和小腿都從沒有展露過。

領口是傳統的盤扣立領,月匈部和脖子都被掩蓋起來,香肩從沒露過,袖子是縷紗的,那樣美麗的鏤絲整整一個夏季包裹著她的玉臂,令人只能透過若隱若現的縷紗覬覦裡面的玉色。

長裙必定及腳裸,露出一雙美到令人驚心魂魄的玉足,指甲竟然是迷人的粉色,誘惑得他忍不住想俯身去吮吻。

整整一個夏季,她絲毫沒有要改變初衷的意思,也用她的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表明,她穿這樣的衣服不是因為一時心血來潮,而是她就是喜歡這種款式的衣服。

秋天,她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成熟迷人中透出職業女性的自信。他越來越對她著迷,就算她玩得是欲擒故縱,他也完全沉淪了進去。

「欒玥,給我看看你的身體,我想了它……好久!」付朝陽好看的大手搭上她的衣扣,作勢要解,可是星目卻盯著她,等著她點頭。

這個男子……到底還是跟其他男人不同!他在解開她衣服的時候,起碼會先徵詢她的意見。

珊瑚色的唇瓣揚起一抹自嘲的苦澀,清眸閃動,她凝視著這個令她動心的男子,輕聲問道:「你真的想看?」

「想,非常想!」他俯近她,灼熱的氣息噴拂在她的耳際,撩撥著她。

「我怕,你看了之後會讓你失望!」她的清眸暗涌著一種莫名的情緒,像是狂野的激情,又像絕望的放縱。

「不,我知道你絕不會讓我失望!」他已經覆上她的唇,她的唇瓣甜美芬芳,跟他想像的一樣。

「好,你想看就看吧!」她摟住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地說:「不過千萬忍住……不要把中午喝的酒吐出來!」

她說什麼?付朝陽微微一怔,看著女子波濤暗涌的清眸,竟然生出一絲怯意,撫摩她肌膚的大手也停滯下來。

欒玥並沒有給他反悔的機會,她伸手慢慢解開衣扣,一點點地將自己的身體慢慢呈現在男子的眼前。

果不其然,付朝陽驚愕地瞪大星眸,俊面瞬間灰白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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