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命案(1/2)
「邵太太,求求你讓我見見孩子吧!我太想他了,想得睡不著覺!」電話里傳出女孩可憐兮兮的聲音。
「少跟我來這套!你是想孩子嗎?你是想男人吧!」喬子愛美眸流露兇狠,冷笑道:「當初可是說好了的,我出錢你出身子,事成之後孩子歸我,你拿著錢走人!現在又想出爾反爾嗎?我告訴你,你最好滾得遠遠的,永遠別來煩我,否則,絕沒有你的好果子吃!」
「你不能這樣!骨肉連心吶,我忘不了這個孩子!我把錢都還給你,你把孩子還給我好不好?」女孩嚶嚶地哭著,十分可憐。
「妄想!以為給邵傑生了孩子就可以留在他身邊?也不掂一下你的斤兩,你配嗎?」喬子愛惡狠狠地警告道:「別再讓我聽到你的聲音,也不許在我面前出現!假如被邵傑知道你竟然私下裡設計他,他頭一個不會放過你!」
「讓我去你家做奶媽吧!好不好?我不敢對邵總有什麼非分之心,我只是想跟孩子在一起!」女孩依然不死心地央求著,儘管她明知道這個女人的心腸有多麼冷硬。
喬子愛氣得酥胸不停起伏,不過她卻突然冷靜下來,迅速改變了兇狠的語氣,變得輕柔地問道:「你現在在哪裡?」
「我已經回中國了,在北京的賓館裡!」女孩一聽她這樣溫柔和善的語氣,還以為有了鬆動,趕緊說道:「我身上的奶水很足,可以到你們家做奶媽!」
「嗯,這樣也好!我先跟家裡人商量下,等他們都答應了我再給你打電話怎麼樣?」喬子愛語氣很和善,心裡卻在不停地冷笑。想到她家裡做奶媽?是想到她家裡做孩子的媽吧!
「真的嗎?太好了!邵太太你真是個好人!我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無理,可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我太想我的孩子了,讓我跟他分開,還不如讓我死掉!」
「你在哪家賓館呢?我有時間的時候可以帶著孩子去找你!」喬子愛問道。
「我就在雲海大酒店!這裡是邵總的產業,你放心,我很小心,沒有讓人發現我!」女孩感激地解釋道。
「好,注意別亂動,也別隨便出去,我很快就去找你。如果你出去了,我帶著孩子碰巧去找你找不到,那可真是遺憾了!」喬子愛意有所指地道。
「我明白!你放心,我哪裡都不去!」女孩簡直是感激涕零。
掛掉電話,喬子愛咬著銀牙思忖半晌,才撥通了付朝輝的手機號碼。她已經許久沒跟他聯繫,可現在她必須要他來幫她做這件事情。
「寶貝,怎麼突然想起我了?真讓我受寵若驚!」付朝輝還是一貫的油腔滑腔,不過從他的語氣里也可以隱隱地聽出不滿。
「親愛的,我知道最近有些冷落你,我也情非得已!這段時間我太倒霉了,怕連累你才不敢跟你聯絡!」喬子愛語氣柔媚地解釋道。
「哦?原來是為了我好!」付朝輝哈哈一笑,爽快地問道:「說吧,這次又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他很清楚,這個女人無事不登三寶殿,給他打電話肯定是想差遣他做事!上次為了幫她除掉那個名叫影子的殺手,他私自動用空軍部隊的飛機,結果被冷彬發現,停職查辦,閒賦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親愛的,別說得這麼讓人傷心嘛!人家想你了,難道給你打個電話就是想讓你幫我做事?」喬子愛的語氣里滿是委屈,「從我回到邵家,邵傑就躲著不見人影。可憐的我帶著孩子,無依無靠……」
那邊已經傳來無聊的哈欠聲,甚至還能聽到女子撩人的嬌嗔。喬子愛連忙打住未完的話,她知道此時付朝輝的懷裡有女人,這時的男人耐性一般都欠差,她連忙長話短說:「有一個小妖精迷住了他,他神魂顛倒的整天不著家!親愛的,你要為我作主,派人做了那個小妖精!」
「你為你的老公跟別的女人爭風吃醋也找我?」付朝輝語氣懶懶的,沒答應不過也沒拒絕。
「輝,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再幫我這次,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嗯?」一個意味深長的語氣詞表達出的曖昧意思相信他能明白。
那邊半晌沒聽見動靜,就在她按捺不住想問他到底聽到她說話沒有,終於又聽到他的聲音:「是不是邵傑前段時間帶在身邊的那個,長得很像何曉曼的那個女孩?」
「對!就是她,那個該死的小妖精!親愛的,你真聰明!」喬子愛連忙對他大放媚情。「我想死你了,嗯嗯,吻你!」
「行了,別跟我肉麻!以為我是小孩子,那麼好哄?」付朝輝聲音拔高:「那個女孩長得挺招人喜歡,我下不了手,你另請高明吧!」
「什麼?」喬子愛怔了,她沒料到對她有求必應的付朝輝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候罷工。難道就因為最近她沒有跟他床上交流,他就這麼不好說話?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一股火氣憑空竄出來,柔媚的語氣已有怒意:「你對她下不了手?哈哈,第一次聽說付三少還有下不了手的時候!是不是她長得像何曉曼,你才下不了手?是不是你也迷上何曉曼了?」
「寶貝,都說女人生了孩子智商會降低,你怎麼還是這麼聰明!」付朝輝的語氣隱隱興奮起來,跟她傾訴道:「最近我害相思病了!怎麼辦?罪魁禍首就是那個何曉曼!也不知道她有多大的魔力,硬是把我的三魂七魄都勾走了!我抱著女人,就老是幻想她躺在我的懷裡……嘖嘖,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的事情!你說我是不是真害相思病了?」
「……」喬子愛氣得渾身直哆嗦,她沒料到付朝輝會跟她來這一手。
「難怪邵傑會找了個跟她容貌相似的女孩畫餅充飢,我突然也有這種想法了!寶貝,你還是別讓我去殺她了,萬一……我一個不小心憐香惜玉讓她做了我的女人,對我們倆就不好了!」付朝輝氣死人不償命,半真半假,嘻嘻哈哈。
「真會開玩笑!」喬子愛腦血管都要氣爆裂,不過她還是咬牙忍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付朝輝,這個男人說不定還有用得上的時候。「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算了!以前的事情全虧了你,有時間我請你喝杯咖啡,我們好久沒在一起敘敘舊!」
「好啊!有時間再聊!」付朝輝的語氣並不積極,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不打擾你睡覺了,別讓懷裡的美人久等,親愛的,拜拜!」喬子愛無限柔情地跟他道別。
「如果晚上實在寂寞睡不著覺就來找我吧!」付朝輝完全是恩賜的口氣,說完不等她說什麼就哈哈一笑掛斷了電話。
打這個電話,什麼用處都沒有,還白白挨了頓奚落和嘲諷,喬子愛掛掉電話就大罵他沒良心。「枉我當初委身給你,你忘了在床上怎麼對我千依百順,分手還不到兩年,你竟然就無情至廝,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
罵完了,該解決的問題還是需要解決。她也想過要僱傭殺手,但是又怕做得不嚴密容易暴露,思來想去,惡向膽邊生,決定還是自己親自出手。
*
曉曼收到了邵家的喜貼,是專門為孫兒邵雨軒重回邵家而設的慶祝酒會,同時也向圈子裡的所有名流介紹小雨軒的存在。冷家一共收到四張喜貼,全部都是曉曼接收的。
所以吃過晚飯後,她就開始派請喜貼。
先去了冷令輝的書房,結果不在,傭人說首(間)長去了嬰兒房。
曉曼搖搖頭,自打昊昊出生,老人大部分時間就陪著孩子,連字畫和棋藝都顧不得研究了。
只好又去了嬰兒房,見冷智宸也在,便走進去給了他一張喜貼。
冷智宸接過來瞧了眼,不屑地哼一聲,說:「我才不喜歡去湊這種熱鬧!」
「你誤會了,這是給伯伯和伯母的,你沒份!」曉曼看慣了他對什麼都不屑一顧的樣子,懶地跟他多說什麼,轉過身對正在抱著昊昊樂呵呵地看不夠的冷令輝說:「爺爺,邵家的喜貼!」
「什麼喜貼?」冷令輝接過來,傭人連忙遞上老花鏡,他戴上鏡子仔細看了一遍,才笑道:「原來是邵家的媳婦生了孩子快一周歲了才剛回來!」
「您去嗎?」曉曼問道。
「我自己的玄孫都看不夠呢,哪有時間去看別人家的!你們年輕人去吧,順便把我給孩子的見面禮送去,省了我的腿兒。」冷令輝說完又轉過頭,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昊昊的身上。拿著一隻小撥郎鼓,咚咚地敲著逗他玩。
曉曼見此不好勉強,便拿著剩下的兩張喜貼出了嬰兒房。
隨手攔住一個傭人,問裴靜柔在哪裡,傭人說看到她進了瑜伽房。曉曼只好下樓去瑜伽房找她。
瑜伽室的門虛掩著,進門就是一道屏風。曉曼剛走到屏風前面,就聽到裡面有兩個人在低聲談話。
「你是說曉曼也知道了?」這竟然是冷煜城的聲音,而且含著莫名的惶恐。
「應該是吧!這個丫頭心裡藏不住事,她看我的眼神……絕對有問題!」也許是做賊心虛,裴靜柔一下子就認定曉曼已經知曉她做過的醜事。
「那天在產房外面,阿彬也跟我說了句一語雙關的話,我猜他早就知道了!這些年,他跟我們倆的關係那麼生疏……」冷煜城的語氣痛心疾首,還有些無奈和不平:「就算知道又怎樣,我還是他的親生父親,你既是他的親姨娘,又從小養大了他,難不成連生養之恩都忘了?」
「我也猜到阿彬早就知道了,可我沒想到他竟然把這事告訴了曉曼!」裴靜柔的語氣有些慌亂,「你說萬一曉曼管不住她那張快嘴,告訴了爸爸……後果可不得了!」
「不會的!」冷煜城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安慰妻子還是在安慰自己:「他們倆都是知道輕重的孩子,不會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曉曼很無語,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情他們兩口子都做了,難道把他們的行為說出去就成了大逆不道?
無意多聽什麼,不過她也不想刻意地迴避。放重了腳步,咳了一聲,她繞過屏風,對裡面那好像受驚過度的兩個人說道:「爸媽,邵家送來了喜貼,明天你們去嗎?」
冷煜城和裴靜柔嚇得心臟都差點漏跳一拍,沒想曉曼竟然會突然進來,也不知道聽到他們的談話沒有。真是愈怕鬼愈見鬼,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當然,還是裴靜柔恢復得快,她哆嗦著紅唇,對曉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難為你親自送過來!剛才……我跟你爸爸說話你都聽到了嗎?」
曉曼點點頭,沒有否認。
兩人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那心驚膽顫的模樣讓曉曼不禁想起了一個詞兒——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裴靜柔機關算盡,可曾想到,早在冷彬十八歲那年就知曉了全部真相!那場她自以為嚴密的計謀並沒有真的瞞天過海,到頭來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曉曼,」裴靜趕緊走過來,一把抓住曉曼的手,顫聲道:「你不要誤會媽媽,當初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對於這段公案,曉曼不想評價什麼。她淡淡地看著裴靜柔,慢慢地說:「媽,有什麼需要解釋的你可以去找阿彬!這畢竟是他的事情,就算我是他的妻子也沒有權利替他做出什麼決定或者說法!」
裴靜柔又是一震,美眸中滿滿的是絕望和悲傷,半晌才鬆開曉曼的手,退後一步,哽咽道:「我知道他恨我!這些年,無論我對他彌補多少他都拒人於千里之外,連個笑容都吝嗇於給我!是的,我占有了原本屬於他親生媽媽的位置,可是你爸爸他愛的是我啊!」
最不喜歡這種打著愛的旗號和名義,破壞別人的婚姻,好像還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曉曼冷冷地說:「死人已經不會開口說話,所以請你口下留德,別跟一個冤死的可憐女人爭論什麼愛不愛!畢竟現在你已經霸占了原本屬於她的家,搶了她的丈夫,還有她的兒子!」
「曉曼,你怎麼這樣跟媽媽說話!難道你也恨我嗎?你有什麼資格恨我?」裴靜柔美眸閃過一絲戾色,忿忿地盯著曉曼。
「我沒有恨你,有資格恨你的人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曉曼將一張喜貼放在旁邊的玻璃案几上,沒有再看他們,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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