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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最後一場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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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他長身玉立,那麼瀟灑隨意地站著,卻英挺如玉樹臨風。絕代傾城的風華,既使暗夜沉沉也遮掩不住,令人窺之不禁驚艷。

精緻的如畫俊顏,帶著薄涼的氣息,完美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弧,狹長的眼眸似笑非笑,就那麼淡淡地覷著她。

曉曼俏臉一紅,尷尬地垂下頭,想了想,才省起燕妮的事情沒有解決,就開口道:「裴天楚太過份!他讓人誣陷燕妮的未婚夫搶劫,還把他抓起來準備判刑,燕妮都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

她說這話當然是讓冷彬出面幫燕妮,不過……就是不知道他還肯不肯幫她。

「你想讓我怎麼做?」冷彬斜靠在車門上,不緊不慢的語調好像準備跟她閒聊天。

「裴天楚是你的表弟,你應該管管他,不能再讓他為所欲為!」曉曼建議道。

「好,」像以往她提的任何一個要求一樣,他答應得極痛快。

清眸一瞠,曉曼沒料到他這麼好說話,怔了怔,不由十分感激。「謝謝你!」

男子沉默,許久才說:「不要跟我這麼客氣。」

兩個人在一起謝來謝去的確挺尷尬,不過現在他們已經離婚了,往好處說還保存著朋友關係,往壞處說直接視如路人,她並不能再跑過去抱著他親他一口吧!

就算她剛離開他的懷抱,那是因為他主動抱她的!

假如不是邵傑出現,估計他們倆還會繼續這樣客氣下去,直到曉曼搭上計程車。

一輛亮黑色的蘭博基尼停靠在冷彬的車旁,下來一位健碩英俊的男子,不過一張俊臉卻陰沉著,好像誰欠了他的錢沒還。

曉曼對邵傑向來無好感,見到他自動選擇忽略。

冷彬跟邵傑素來不和,兩人王不見王,見面也不打招呼。

只是今晚邵傑卻主動跟冷彬解釋:「本來我沒打算過來,不過付少明天就回北京了,又在我的酒店請客,不露面好像不是回事!所以就算知道對著你倒胃口,我也來了!」

這話算什麼?挑釁嗎?曉曼怒了,她最討厭任何人欺侮冷美男,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邵傑!

一反剛才小鳥依人的模樣,她秀眉挑起,清眸圓睜,大步走到冷彬的身邊,對邵傑怒目而視:「你最好還是別來!我們大家都對著你倒胃口呢!」

「小東西!」邵傑顯然心情不太好,不然他以前都喜歡逗她,今晚卻言辭犀利,半點都不顧及她的面子問題。「你再怎麼討好巴結他,他也不喜歡你了!誰讓你跟別的男人上床?」

好像是迎頭一棒敲在曉曼的腦袋上,她嬌軀微晃,差點暈過去。可是,她卻沒有聽到冷彬的援助,男子一直沉默,好像沒有要反駁邵傑的意思。

難道他也認為她跟段逸楓上床就不值得他疼愛珍惜了?清眸湧起淚水,曉曼失望地覷向冷彬,後者神色清冷,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竟然不理睬她?聽見邵傑欺侮他,她馬上站出來為他聲援,可是現在邵傑這般欺侮她,他卻坐視不理?或者說,他根本就是在默認邵傑的話?

心口劇痛,有一種涼透骨髓的寒楚襲上來,曉曼再也無法停留片刻,她轉過身,踉踉蹌蹌地落荒而逃。

邵傑也怔住,他沒料到冷彬如此涼薄,竟然就這樣任由曉曼傷心地轉身離開。

突然,男子黑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應該是一次好機會。冷彬不要的女人……他是不是可以撿到她?這樣一想就激動不己,他轉過身便想去追曉曼,至於他來這裡的目的早就被他丟到九宵雲外。

可是,接下來,他很快就發現,一些事情並不如表面看到的那樣。

冷彬以無比矯捷的身手搶先一步邁出,並且攔截住他,鐵拳攥起,狠狠地搗向他的小腹。

邵傑沒料到冷彬說動手就動手,一時間被他逼得有些手忙腳亂,招架不迭。

兩人在路燈下轉眼就過了好幾招,邵傑無意糾纏,冷彬無意戀戰,不過他離開前對邵傑警告了一句:「她是我老婆!你最好記住這一點兒,安份點!」

「靠!」邵傑看著冷彬匆忙追去的背影啐了一口,沒好氣地罵道:「居然真能裝逼!我還以為你不要她了!」

*

曉曼一路淚水滂沱,她真的被冷彬傷到了!當著邵傑的面兒,他竟然如此給她沒臉……她想想就難過得想去撞車!

直到確定那兩個人再也看不見她也聽不到她的聲音,曉曼這才蹲在路邊嚎啕大哭。

她哭得很專注,以至旁邊路人對她投以詫異的目光都絲毫不覺。冷彬,你為什麼這樣薄情?哪怕做不成夫妻,難道連朋友都沒的做嗎?你越來越難以捉摸,更難以靠近!也許離婚是最正確的選擇!

她不能再做夢了!這個男人根本不愛她,而且也不在乎她!不然,怎麼可能當著邵傑的面如此冷落她!枉她還站出來給他幫腔!

明天記者招待會,她咬牙去定了!有什麼大不了?她對公眾坦白一切,然後,她就離開這座城市,到一個他永遠都找不到她的地方去……唉,反正他也不在意她,怎麼可能會找她呢!

一陣沮喪又一陣傷心,曉曼哭了又哭。

她的身後始終跟隨著一個男子,他看著蹲在路邊痛哭失聲的女子,深邃的星目中滿是複雜,可是他並沒有要上前勸慰她的意思,直到付朝輝出現。

曉曼最討厭邵傑和付朝輝,主要是因為冷彬討厭他們!可是,也許她永遠都不知道為什麼冷彬那麼討厭他們!

「怎麼啦?哭得這麼傷心,是不是冷彬不要你了!」那個吊爾郎當的聲音好像充滿了同情,隨之修長的矯軀俯下,輕輕拽曉曼的胳膊。

「滾開!」曉曼知道付朝輝一定會藉機奚落她,可是她悲摧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啦。

「讓你哭得這麼傷心也不理你,冷彬真不是東西!」付朝輝幫她罵了冷彬一句,然後抽出一疊紙巾遞過去。

曉曼接過紙巾揩了把涕淚,還不忘替冷彬申辯:「他不知道我哭!」

「哦?」付朝輝目光有意無意地瞥了眼暗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是嗎?」

「廢話,你以為他跟你一樣?」曉曼厭惡地瞪他一眼,雖然冷美男無情寡義,不過也不是付朝輝這等登徒子可以比的,拿此人跟冷彬相比,簡直是對他的褻瀆。恢復了一點兒力氣,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想走到馬路中間搭輛計程車。

「我當然跟他不一樣!切,少拿我跟他比!」付三少顯然自我感覺極好,不屑於跟冷彬相比。趨上前拉起曉曼的縴手,說:「我送你回家吧!」

曉曼傻了才會坐他的車,那不等於把自個送進狼窩裡,明天早晨連骨頭都不剩。極不友好地推開他,說:「滾開!」

「咦?什麼素質!」付朝輝很不悅。

曉曼對待討厭的人才不會講素質,就像看到一隻狗跟著她,難道她還會彬彬有禮地對它說:「狗先生,您請回吧!」那太可笑了,她會直接拎塊磚頭砸得它掉頭狗竄。

可惜付朝輝並不是狗,也遠遠比狗難對付!他也不惱,就捏著曉曼的小手,她甩開他再粘上來,嬉皮笑臉的堪比無賴。

等到有計程車停下,他就對著司機吆喝一聲:「我女朋友跟我鬧彆扭呢!」說完再附送一記戾佞的眼神,嚇得那些計程車司機二話不說開車就走!

曉曼要氣死了,偏偏這付朝輝比邵傑還極品,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走,最後沒辦法,她只好問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看你失戀的模樣我心疼嘛!」付朝輝俊目中居然流露出憐惜的神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作戲。「這樣吧,不想回家的話,小爺我陪你散散心!」

「誰要你陪!滾開!」曉曼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他的糾纏,轉身就跑。

「小心車!」付朝輝失聲喊道。

「吱……」一聲急剎車連帶晃著耀眼的車燈,曉曼嚇傻了,千均一發時刻,一個矯捷的熟悉身影飛掠過來,將她擁入懷裡。

車子險險地擦著他們駛過去,估計司機也嚇了個半死。

「x,你們想殉情去跳樓投河,在大街上亂跑什麼?害人不淺!」司機停穩車,余怒難消地探出頭來罵。

曉曼心臟咚咚直跳,熟悉的氣息湧進她的鼻腔震憾著她的心肝,她輕輕推開他,借著路燈的燈光打量著他。

男子將她拉到路邊,微蹙俊眉,責怪道:「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滿大街亂跑?」

曉曼要怎麼回答他?說她因為他的冷落難過得無法形容,結果偏偏要命地碰到付朝輝那個混蛋,為了躲避他才差點鑽進車輪底?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垂下螓首,輕咬貝齒,像個委屈的孩子。

冷彬回首,冷冽的目光一瞥,就堵住了那個司機準備繼續罵人的嘴巴。

司機趕緊重新發動開車,一溜煙地跑了。

擁著曉曼的纖腰,冷彬說:「我送你回去!」

曉曼沒有拒絕,因為現在只有冷彬才是最安全的!雖然心裡還是怨念他,不過也感激他出現得正是時候,既讓她免於喪命車輪底也免於遭受色狼的糾纏。

果然,付朝輝見冷彬出現有些掃興,就酸溜溜地說:「我還以為你能裝到底,到底還是沉不住氣了!」

「你在這裡別動,我一會兒就過來。」冷彬在曉曼的耳際輕輕吐出這句話。

曉曼最聽他的話,他讓她不動她就站著不動。結果……她看到冷彬走到付朝輝的面前,對他揮起老拳。

流氓被打跑了,曉曼心情好一點兒了,等冷彬重新走到她身邊,她才小聲地說:「謝謝你!」

無論如何,冷彬總是在幫她,至於他給不起的東西,她不應該奢望太多!

「我不想再聽到從你嘴裡吐出這幾個字!」冷彬語氣依舊溫柔,卻有股掩飾不住的涼意。

「哦。」曉曼怯怯地,她實在看不透他,只能如實道:「我困了!」

讓他送她回家吧!這路上色狼太多,而她真的好睏也好累。

冷彬沒有說話,他直接用行動來回答,攔腰抱起她向著他停靠在路邊的車子走去。

*

曉曼差點在車上睡著了,她實在太困,直到車門打開,男子體貼地將她抱出車,她才茫然地睜開眼睛。

這裡是她跟冷彬的居所,他竟然又把她帶回到這裡來了。

「看你睡著了,就沒打擾你!今晚先在這裡湊和一夜吧!」冷彬邊淡淡地解釋了兩句,邊抱著她走進樓內。

曉曼倒並不反對,她的小腦袋裡還裝著明天的記者招待會,就自作聰明地說:「明天去參加記者會你直接帶我過去更方便!」

她說這話有著討好他的意思,而男子顯然並不領情,很淡地覷了她一眼,他彎唇道:「明天在記者會上宣布休了我?」

這個該死的裴天楚,曉曼趕緊道:「你千萬別信他的鬼話!」

「哦?」男子終於笑了,「你沒說過這話?」

「……」曉曼發現冷美男其實有時候也挺雞腸小肚的。

*

上了樓,冷彬將她徑直進了他們的臥室,沒有去那張大床,而是直接將她抱進浴室。

曉曼也想泡個澡,不過看冷彬的意思,是打算跟她洗鴛鴦浴嗎?

雖然很希望跟他多待一會兒,不過必要的堅持還是要的,不然豈不讓他看輕了她?

低首垂眸,她小聲地說:「你先出去吧!」

好久都沒有聽到對方的回應,等她抬起頭來,看到浴室里只有她一個人了!

不知道冷彬原本就沒打算留下,還是聽了她的驅趕生氣,直接走人了!

曉曼微微地失落,她現在患上了嚴重的愛情綜合症,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算了,不管怎麼樣,他們已經離婚了,不能再保持曖昧的關係,既然斷就要斷得利索些!更何況,明天的記者招待會有夠她頭疼的。

*

從浴室里出來,曉曼懷著忐忑複雜的心情進了臥室,果然,臥室里並沒有冷彬的身影。

輕輕吁出一口氣,說不清是輕鬆還是失落。如果玩冷戰,她好像永遠都玩不過冷彬,因為他從來都不會失控……除了偶爾失控,比如說跟別人打架。

胡思亂想著,曉曼倒在床上。舒服柔軟的大床給她熟悉安心的感覺,她擁著冷彬的枕頭,嗅著專屬於他的獨特味道,沉沉入睡。

*

第二天,睡醒時已經八點半,曉曼懊惱地直捶自己的腦袋,她好像睡懶覺上癮了,就沒早起過一次。

洗漱完畢,她下樓,見裴姐正將豐盛的早餐擺上餐桌,而冷彬正在坐餐桌前專神看早報。

曉曼知道他們在等她吃早餐,心裡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過去幫裴姐端菜盛飯。

一起吃過早餐,像以往一樣,冷彬跟她一起出門。

坐上冷彬的車,曉曼的心情愈發沉重。

直到出門前,她還對他保留一絲幻想,認為他會在最後一刻對她說,今天的記者招待會取消了!

可惜,上天不會對她仁慈,冷彬也不仁慈!

隨著車子勻速駛向馬路,曉曼的俏臉便越來越陰沉。

冷彬,如果你真要這樣做……那你以後永遠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看到我!當然,她咬了咬菱唇,暗想,他恐怕也不會再想見到她!

哪怕不愛也對她呵護有加,哪怕不在乎也對她盡到應盡的義務,直到最後一刻!冷彬,你太完美了!完美到令我心涼!

就因為他的完美和溫柔才令她總是不止一次的沉溺,總覺得他對她有著異樣的感情,其實都是她自作多情!

他若真愛她就不會帶她來參加這個記者發布會,讓她發布希麼呢?簡直就是一種自尊的折磨!

在雲海大酒店寬闊豪華的會議室,冷彬以公眾人物的身份召集a市的大小媒體記者前來參加記者發布會。

這可是件極具轟動效果的新聞,別說受到邀請的大小記者都早早地趕來了,就連沒有得到邀請的記者也都聞訊趕來,在外面打聽信息。

曉曼被冷彬挽著縴手,就像被押赴刑場的死囚犯,俏臉慘白如紙,清眸里盛滿無奈的憂傷和絕望。

經過今天,她跟冷彬應該真正恩斷情絕了吧!這個溫柔的男子,終於用他獨特的溫柔方式,決絕地將她完全剔除出他的生命!

心在顫抖,手在顫抖,嬌軀也在顫抖,可是她卻堅強地沒有哭。

清眸似有一層霧蒙蒙的悲傷,可是她的唇卻一直揚起,挽著冷彬的溫柔的大手,以朋友的姿態高調亮相在大眾媒體的面前!

「曉曼,」冷彬側首,似乎在跟她說什麼親昵的悄悄話,可是她感覺他的聲音有著一絲幽冷,「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反悔什麼?」開口的時候,曉曼發現原來她的聲音也在顫抖。

男子俊眉緊蹙,不過很快又舒展,挽唇笑道:「你不是跟裴天楚說,今天的記者發布會上準備當眾宣布休掉我!」

曉曼哭笑不得,他這是在逗她玩嗎?「我沒有,那是說著氣裴天楚的!其實今天我來就是為了向大眾解釋清楚我跟段逸楓的事情,我答應過你的!」

男子銳利的眼尾淡淡地上挑,俊顏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兩人手挽著手走到台上,跟台下坐的記者們打過招呼,然後他們倆坐下。

曉曼心裡湧起一股濃濃的苦澀,她跟冷彬果然是相敬如冰的模範夫妻,就連離婚都如此地恩愛客氣,充滿了做秀的感覺。

是不是,她跟他一直以來都只是在做秀?現在曲散人終之時,她再陪他演這最後一場戲,等圓滿落幕之時,他們從此相逢如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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