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寂寞(2/2)
好像完全沒聽進去她的警告,邵傑又挪近一點跟她的距離,將俊臉湊過去,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
早就對這隻色狼看不順眼,更何況此時她的心情又極糟糕,所以曉曼毫不猶豫地將杯里沒喝完的橙汁全部潑到了他湊過來的俊臉上。
猝不及防,邵傑沒躲開,一張俊臉被淋了個透濕。大怒,伸手抹一把臉上的橙汁,再抬頭,見女子已經開溜了。
「靠,這隻野貓,別讓我逮到你!」他咬著鋼牙罵著。
調酒師撇撇嘴,揶揄道:「知道她是只野貓,弄不好被她抓傷,你還喜歡逗弄她!」
邵傑瞄了調酒師一眼,沒理睬他的調侃,只問:「你準備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爸爸已經下了最後通碟,你還不回公司做正事,他遲早要親自出馬拿你!」
「隨便!」調酒師慢條斯理地為自己調了杯酒,一口飲盡,目露譏誚地道:「假如他那麼做,我會讓他再也找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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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失意的時候連想獨自喝杯酒解解愁悵都有混蛋過來搗亂呢?曉曼很鬱悶!
她離開了會所,站在燈光璀璨的路邊,看著車流如織的大街,有種無路可退的壓迫感。
手機很及時地響起,曉曼知道是誰,可是她不想接電話。
估計他已經從媽媽那裡知道她並沒有回家,而她也並沒有跟他在一起,所以他便打過來電話詢問她在哪裡。
一切都在預料當中,他是個完美全貼的情人,可是她卻感覺他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失真。
經歷過一場如火如荼的戀愛,她明白真正的愛情是會讓人患得患失,絕不會像他那樣冷靜,那樣進退自如。
他跟她在一起,目的性很明確:他想娶她做妻子!
曉曼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鬱悶,有這樣完美而溫柔的男子做丈夫應該是許多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吧,她卻半點都沒感到激動。只是,她也沒有勇氣提出跟他分手。
這些日子,她已經完全適應了有他的生活以及他帶給她的一切榮耀和光環,讓失戀兼失意的她在外人眼裡看起來不再那麼灰頭土臉。
她不敢想像,假如她再跟冷彬分手,等待她的會是什麼樣的窘境。
像只流浪的小貓般,孤獨地坐在街邊,看著車來車往。時間久了又覺得無趣,她抬起頭望向夜空。
這座城市,早在多年前就失去星光,可她仍然仰首遙望著。突然想起一句話:一個女人抬頭仰望天空的時候,不是她在尋找什麼,而是因為她寂寞!
有人緊挨著她的身側坐下,他並沒有順著她的目光去仰望夜空,卻直接而專注地凝望著她。
熟悉的青草芬芳喚醒了她的嗅覺,曉曼低下頭,並沒有看身邊的人。她抱住自己的雙膝,不知為什麼想流淚。吸吸鼻子,她竭力想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只是她天生就不是掩飾情緒的高手,依然泄露了她顫抖的哽咽:「你怎麼找到我的?」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習慣地握起她的一隻縴手,他的手不但修長好看而且溫暖有力,每當他握住她的時候,她感覺心底也就沒有那麼悲涼了。
曉曼終於轉過臉,亮亮的淚痕划過她的雙頰,她睨著他,小臉帶著三分委屈還有三分倔犟。
他並沒有對她的哭泣感到意外,慢慢俯近她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伸手捏了捏她哭得紅紅的鼻頭,輕笑著提議道:「帶你去吃飯!」